第二百四十九章:聯合木家
2024-05-01 14:18:05
作者: 顧傾城
入夜,顧府。
顧首義、顧傾城、顧傾雲、顧傾心,四人同處飯堂,無一人開口說話,氣氛古怪。
顧傾雲完全是因為白天被顧傾城打臉的原因,無心多話。而比顧傾雲要多個心眼的顧傾心則是懂得審時度勢,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而這個時候,明顯還輪不到她說話,或者說,她說什麼都不合適。
顧首義看著自己大女兒面無異色的臉龐,暗自思量,到底是該以如何態度,如何對待顧傾城。自己這大女兒還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兒,當然,這對於顧首義來說,並沒有好壞之分。對顧首義而言,能使他獲利就是好,不能就是不好。
而顧傾城與墨鈞灝的關係卻讓顧首義猜不透。顧首義當然不會如顧傾雲一般,認為墨鈞宣已經沒有價值了,否則他也不會逼迫顧傾雲必須繼續往墨鈞宣靠攏。但比起墨鈞宣來,看起來神秘莫測,不知深淺的墨鈞灝明顯更有價值。只是顧傾城與墨鈞灝的關係卻是有些奇怪,按理說,顧傾城既然都是在一向「閒人免進」的四王府住過的人,那麼顧傾城與墨鈞灝順理成章,應該是能湊一對吧。但兩人除此之外,似乎又沒有特別明顯的,能證明關係的證據,而他也不好直接詢問顧傾城。
在顧首義糾結的時候,顧傾城卻先打破了沉默,「父親,我哥呢?」
顧首義眉頭一皺,這大女兒一上來就拋出個他不想提的事,但他也知道,自己這大女兒的心機城府比自己想像中深得多,思考了片刻,顧首義眼光瞟了瞟顧傾雲和顧傾心,又看向顧傾城。「他是皇上親命太子少甫,自然是事務繁忙。」
顧傾城自然是明白顧首義的意思了,隨即站起身來,「我吃飽了,爹爹,女兒想看看書去,就先告退了。」
「嗯,你去吧。」顧首義聲音聽不出絲毫異象。
顧傾城走出正廳,徑直走向了顧首義的書房。果然,沒過多一會兒,顧首義就也來到了書房了。
與此同時。
「姐姐,妹妹也吃好了,就先退下了。」顧傾心看了看原本顧首義坐著的,此時已空落落的位置。
顧傾雲對於顧傾心的話則是沒有半點反應,顧傾心也無所謂,繼顧首義之後離開飯桌。
顧首義來到書房,坐在椅子上,想了想說道:「我們顧家現在情況不樂觀。」
「哪兒不樂觀了?左有太子,右有四王府,爹你應該高興還來不及吧。」顧傾城笑道,當然,這只是嘲諷。
「太子和四王爺兩邊是水火不容的,正因為你,所以我們顧家夾在了中間。本來我是不想輕易站隊的,因為選擇了一方陣營,那就是一損俱損的結局。」顧首義嘆了嘆,「這些為父知道,更知道你也明白。你比傾心傾雲更像爹,或許心機城府比爹還深,但我們終究是父女啊,你也終究是姓顧的,你不為爹著想,也得為顧家著想吧。」
「那現在……爹爹是想站在四王爺這邊?」若真是這樣,顧傾城倒是喜聞樂見,畢竟四王府每多一分實力,自己替姑姑報仇就多一分把握。
可是顧首義卻搖了搖頭,說道:「你之前不是問我,讓你兄長去幹什麼了嗎?爹爹就告訴你,我讓卓然去拉攏木家了。」
木家,這同樣是個在朝中舉足輕重的家族,墨國重商,而木家則是墨國數一數二的商業大家,墨國每年的稅收,木家貢獻就近五分之一,再加上在朝中的勢力,木家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拉攏?」顧傾城皺了皺眉頭。「這是何意?」
「就是拉攏,我要將木家與顧家綁在同一條繩上,如此,顧家才有觀望的資格,才不需要這麼早就站隊。」顧首義心中也是無奈,本來他把顧家壓在了太子身上,卻沒料到墨鈞宣竟是這麼草包一個,但皇后百里絲水這個大後台,又讓他沒法斬斷這個關係。
「所以,為父只要你和四王爺繼續保持關係就行,傾雲會繼續對太子示好,而顧家不會動作,待到局勢明朗,顧家稍微挪一挪步子,就能生存下去。」
顧傾城心中冷笑,待到局勢明朗?這錦上添花的行為,也就只有這謹慎的爹會去做了。局勢明朗?若局勢對墨鈞宣有利,那她這四王爺的「同黨」該如何?肯定就是被爽快地捨棄了吧。雖然心裡這麼想,話卻不是這麼說的,「女兒明白,爹爹深明大義,女兒自然是會替爹爹分憂的。」
「你明白就好,也不枉費爹的苦心。」顧首義的虛偽著實讓顧傾城噁心,但顧傾城同樣是笑容不改,還連連稱是。
「不過……木家那邊會同意麼?」
顧首義愣了愣,說道:「不用擔心,木家雖然之前沒表現出對皇位之爭有看法,但與我丞相府合作,自是有利無害,不論哪方最後爭得皇位,我們兩家都是功臣,木家應是沒有拒絕的理由。」顧首義這麼說著,心中卻也落了個打米碗。
話雖是這麼說,但顧傾城心中仍是有些不安。顧家與木家若是綁在一起,對她和墨鈞灝倒是有利無害,至於被顧首義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自然也是願意促成這件事的。但顧傾城想到兩個問題,一是,若木家早已暗中站了隊,那該如何?二是,木家雖說在朝中勢力不小,但終是以商為本的家族,在這場「戰爭」中就算不爭,也難以被撼動其地位吧,那木家又何必冒此風險。
「女兒仍覺得這事有點不穩當,女兒願意去木家走一趟,幫大哥爭取木家的聯合。」顧傾城對著顧首義說道,語氣滿是真誠。
顧首義一臉的感動,眼中是滿滿的父愛,「傾城你能這樣想,為父真是太高興了。」
顧傾城輕輕一笑,「這都是女兒應該做的,能為爹爹分憂,女兒也感到值得的。」隨後又說道,「若父親沒有其它事,女兒就行告退了。」
「去吧。」顧首義揮揮手。
顧傾城走出書房,鋒利的眼神掃向一側林中,看著夜色下黑黝黝的林子,顧傾城皺了皺眉頭,「難道我多心了?」顧傾城搖了搖頭離去。
顧傾城沒有多心,剛才的確是有人偷聽,但也難怪顧傾城又察覺不到,因為偷聽之人是顧傾城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妹妹顧傾心。既沒有內力,也沒有殺氣,被顧傾心矇混過關也是難怪。
顧傾心暗暗握緊拳頭,心中想到,「顧傾城,你這是想要向爹爹示好嗎?想要完成爹爹交待的任務?做夢!我一定要讓你吃個大虧。」顧傾心冷笑著離開。
早朝,金鑾殿上。
仿佛真如定遠王所說,他每次早朝讓眾大臣等,很是對不住,所以決定早朝便不來了。今日早朝仍是如此,不見定遠王身影。
眾大臣跪倒在地,而墨釤遠遲遲沒有道出那句「眾愛卿平身」,墨釤遠臉上陰晴不定,琢磨不透,讓大臣們如坐針氈。
過了好一會兒,那句遲來的「眾愛卿平身」才幽幽響起。待大臣們站起身,墨釤遠才問道:「定遠王今日還是沒有來嗎?」
大臣們面面相覷,這顯而易見的事情,卻不知該如何作答。過了好一會兒,武丞相趙信權才站出身來,義正言辭地說道:「墨楚修大逆不道,屢次不參加早朝,臣懇請皇上,給定遠王墨楚修定罪。」武丞相趙信權身材魁梧,一張國字臉看著就覺得很可靠,大臣們心中皆嘆,此時膽敢站出身來,不愧是吾輩楷模。
「趙愛卿說得在理,朕念定遠王與朕乃是血脈相連的兄弟,但他墨楚修卻如此不知好歹,實是令朕心寒,愛卿說說,朕該如何罰他?」墨釤遠的話仍是留有餘地。
而趙信權心思縝密,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說道:「皇上宅心仁厚,念及手足之情不願對定遠王重罰,臣建議,就讓他獻上黃金萬兩補充國庫吧。」
墨釤遠思量片刻,對此倒是很是滿意。墨釤遠說罰墨楚修,實際上是為了驗證,墨楚修手上掌握的自己篡位證據是否被墨君源得到。而趙信權提出的方式,黃金萬兩對墨楚修實在算不上太多,但也不是個小數字了,若墨楚修交上來了,那就證明墨楚修心裡有鬼,墨釤遠心中壓了多年的大石頭也就放下了。
「嗯,就依愛卿說的辦。」墨釤遠很是滿意的說道。
明眼人沒那麼多,幾個看得比較清的大臣,倒是一直以來就有所猜測,此時自有一番度測。而更多的臣子則是一臉茫然,不知道這雷聲大雨點小的宣罪,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為什麼皇上之前那麼縱容定遠王,現在又要給定遠王治罪,但又像是撓痒痒般不痛不癢。他們的疑惑自然是沒人去為之解答。
「愛卿們可還有事上奏?」墨釤遠淡淡說道。
一個武將模樣的臣子站出身來,說道:「稟皇上,之前秦國派小隊士兵騷擾我國邊境,但我軍尚未進行反絞,秦軍就退去了,不知我軍是否要乘勢追擊?」
墨釤遠低頭想了想說道:「算了,此時還不是與秦國一戰之時,就排遣使者去討個說法便是,若秦國不知好歹,我大墨國自然會教他知道厲害。」
「是,陛下。」
「無事上奏那便退朝吧。」墨釤遠大手一揮,便自顧離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墨楚修吾弟啊,朕已忍了你這麼多年,朕倒想要看看,你到底到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