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決意報復

  顧傾城緊咬唇瓣，眼淚就那樣低落在地，賢妃緊皺眉頭，搖著顧傾城的手，眼中帶著期盼，「好不好，傾城？」顧傾城緊閉雙眼，用力點點頭。看到顧傾城如此，賢妃嘴角上揚，緊握的手慢慢垂下，似是解脫一般，「這樣我就放心了。」

  「姑姑！姑姑！」顧傾城第一次這麼失態，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看著身體逐漸冰冷的賢妃，顧傾城眼中升起無數的恨意，眼中的冰冷似是要將這無情的大火撲滅一般，身體顫抖，百里皇后！你傷我親人，我顧傾城必要你付出代價！抬頭看向賢妃，雙手顫抖的握住她冰冷的雙手，「姑姑，你放心，我會的。」

  「傾城！」一道焦急的聲音拉回顧傾城的思緒，抹掉雙眼的淚痕，站起身，「夜闌，我在這兒。」一片紅光中，顧傾城就那樣筆直的站在那，夜闌趕忙到顧傾城身邊，看到她通紅的雙眸，「你沒事吧！」顧傾城搖搖頭，看向賢妃，眼中眸光閃爍，焦急道：「快把賢妃娘娘救出來！」說完，無力的向後倒去。

  一處寂靜的宮苑中，顧傾城幽幽的睜開雙眼，坐起身，扶住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看向周圍，微風拂來，吹起雕花木窗上的紫色紗簾，遠處放著一架古箏，沒有多餘的裝飾，樸素典雅又不失華貴。忽的，顧傾城全身一僵，手一頓，這裡，是華清宮！姑姑……想到這兒，趕忙起身穿鞋下床，「夜闌！」忽的一個身影快速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仔細看著眼前還有些虛弱的人，想要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傾城，你，怎麼樣？」

  顧傾城卻立刻抓住夜闌的胳膊，眼神急切，微微顫抖的問道：「夜闌，我問你，姑姑，賢妃怎麼樣了？她沒事對不對！」

  夜闌看著秀眉緊皺的顧傾城，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那微微顫抖的語氣讓人不敢回答。顧傾城看著夜闌猶豫的神情，再想到昨天的大火，呵，什麼時候自己也學會自欺欺人了。不知不覺中，顧傾城已經把賢妃當做最親的人了。

  搖搖頭，手無力的滑下夜闌的胳膊。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容，低垂著頭，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轉身背對著夜闌，無力疲憊的聲音讓人心生憐惜，「我知道了，夜闌，你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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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闌看著顧傾城瘦小的身影，自從進宮以來她遭了多少算計，每一次都沒有像這次一樣這麼疲憊，想必這次賢妃的死對她的打擊極大。輕聲嘆息，「逝者已逝，生者還需活下去，傾城，節哀。」說完，隱身於黑暗中。沒看到顧傾城眼角滑下一顆晶瑩的淚珠。

  半晌，顧傾城睜開雙眸，被淚水潤濕過得眸子明亮的駭人。清澈的眸子裡黑不見底，似是有千萬風浪，最終卻又歸於平靜。清風捲起額邊的碎發，隨風飛舞。顧傾城緊咬朱唇，眼中寒光乍現，百里皇后，你要加倍奉還！轉身坐到梳妝檯上收拾一番，推門而出。

  在推開門看到遠處小小的身影時，不由得心中一陣抽痛，艱難的走到這團縮坐在地上的身影旁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低下頭，「鈞巒坐在這兒幹什麼呢？」

  墨鈞巒看了看顧傾城，眼神空洞的轉過頭，木然道：「姐姐，他們都說母妃死了，說巒兒從此沒有母后了。他們在騙巒兒是不是？肯定是母后在和巒兒捉迷藏呢，母后還說要給巒兒親自做粥呢，母后從來不會騙巒兒的。」說著說著哽咽起來，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膝蓋。

  顧傾城看到墨鈞巒如此，心內大動，但她沒打算隱瞞真相。拍拍墨鈞巒的背，「鈞巒，你要堅強，姑姑若是看到你這個樣子，會走的不安心的。」

  墨鈞巒聽到這話，立馬站起來，拍掉顧傾城的手，猩紅的雙目看著顧傾城，顫抖的大聲說道：「你騙我！母后才不會死！母后還沒看到巒兒長大，母后不會死的！」

  顧傾城看著墨鈞巒的樣子，內心閃過悲痛，緊皺眉頭，但這不是該自欺欺人的理由！這樣，墨鈞巒這樣，自己怎麼完成姑姑的囑託！上前一步，嚴肅的正視他，「沒錯，姑姑是走了。她走前唯一不放心的便是你，把你囑託給了我，你知道她臨走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是希望你平安長大，你再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自欺欺人！你讓姑姑怎麼安心！你讓活著為你擔心的人，如何放心！」

  墨鈞巒看著顧傾城，眼中似有什麼東西慢慢裂開一樣，緊握的雙手慢慢鬆開，頹然的低下頭，喃喃自語，「可是這世上除了母妃，沒有人再關心巒兒了。」

  顧傾城看著還未長開的墨鈞巒，若是沒有這次的事件，他一定會每天都很快樂吧，可是，看著現在他臉上浮現的與他的年齡不相符合的頹然的神情，心中一緊，是自己連累了他啊。蹲下身，輕輕地摟住墨鈞巒，拍著他的背，抬頭望向天空，「鈞巒你還有我啊，姐姐答應了姑姑要照顧你，就一定會做到的，姐姐會好好陪在你身邊。而且，姐姐是真的把你當做親弟弟來看待的，所以，別難過了，想哭就哭出來，哭完了，就要好好的活著，讓你母后放心。」

  墨鈞巒聽了顧傾城的話，一直隱忍的淚水忽的流了下來，扶住顧傾城的胳膊，趴在她的肩頭，微微顫抖，硬是沒有發出聲音。顧傾城心下嘆息，皇家的孩子都是這麼倔強嗎？半晌，淚水打濕了她的左肩，氤氳出一片淚花。

  墨鈞灝吸吸鼻子，擦掉剩餘的眼淚，看著顧傾城，聲音沙啞，「姐姐，我以後會好好的，讓你和母后放心，巒兒以後不會再哭了。」

  顧傾城鼻頭一酸，伸手拂掉墨鈞巒眼角的淚花，摸摸他的頭笑著對他說：「恩，巒兒這樣才是男子漢，以後姐姐會照顧好你的，我們都要好好的。」墨鈞巒看著顧傾城用力點點頭。

  顧傾城起身拉起墨鈞巒的手，「姐姐還有事需要出去一下，鈞巒先在這兒等一下姐姐。」

  墨鈞巒點點頭，看著顧傾城遠去的背影，眼中划過一瞬與他的年齡不符合的精光。隨後悄悄的跟上了已經走遠的顧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