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反守為攻

  見顧首義的神色依舊難看，顧傾心眼珠一轉，更是趁勢追擊，「不然這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會半夜不見呢。而且……長姐這身份特殊，可是當今太子的未婚妻，這若是傳出去……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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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顧傾心硬生生的擠出一滴眼淚，假惺惺的說道：「可憐二姐此刻還在地牢，不然二姐在的話，也定能為爹爹分憂一二。」

  「好了好了。」提到顧傾雲，顧首義的心便頓時軟了下來，急忙不耐煩的揮手道：「不要提你二姐的事情。這樣的下場都是她自己鬧的，如果她真的能為我分憂的話，也不會處處跟我頂嘴了。」

  「可二姐就是這樣的性子，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大姐剛剛恢復神智，她到底是何秉性還是無從而知，所以……這錯，也不能全怪二姐不是。」顧傾心的話里話外都在把矛頭指向顧傾城。畢竟在這丞相府中，顧傾城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利用顧傾心去對付顧傾城，才是最省力的辦法。

  顧傾心的話說的有幾分道理，顧首義不禁粗眉緊皺，有些後悔自己當初對顧傾雲太過心狠了。

  仔細思索片刻後，顧首義才大手一揮，道：「來人。明日就把二小姐從地牢中放出來把。」

  「是。」

  顧傾心見狀，急忙頓了頓身子，「爹還是捨不得，女兒就替二姐謝謝爹了。」

  話剛說完，一個僕人便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老……老爺！大小姐回來了！」

  大小姐三個字立馬讓有些緩和的氣氛再次緊繃了起來。顧首義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雙藏著怒火的眸子筆直的望著前方顧傾城走過來的方向。

  房門「吱嘎——」一聲緩緩推開。

  挺拔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到熟睡的邵雲飛的身旁。

  邵雲飛正沉浸在夢境當中，不知道夢到了什麼，一邊咂嘴一邊傻笑這。突然，只覺得周圍寒氣逼人，凍的他瑟瑟發抖。

  「起來。」墨鈞灝的聲音猛然從耳邊傳來，那聲音，更似寒冬。

  邵雲飛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起來。」冰冷的聲音再次命令道。

  邵雲飛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惺忪睡眼的望著墨鈞灝，無奈卻又無可奈何的哀嘆道：「王爺，我就只有睡覺的時候能感到溫暖了。您這大半夜的跑我房裡來幹嘛啊。」

  「趕緊起來，本王有事情需要你。」

  需要我？邵雲飛還從來沒有聽過四王爺說過需要誰的話。不禁頗為狐疑的揉了揉眼睛，抬眼望向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的墨鈞灝。

  這麼神秘，究竟會是什麼事情？

  「爹。」顧傾城面不改色的走了過來，裝作一副滿臉詫異的模樣，清澈的眸子望了望周圍陰森的環境，懵懂不解的問道：「為何爹爹這麼晚都沒有入睡，還有二妹，你們為何都站在這裡。難不成，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成？」

  「長姐。」顧傾心一臉擔憂的走了過來，拉住了顧傾城的手，「長姐可否覺得哪裡不舒服？」

  「二妹此話何意？」

  「不然長姐為何突然消失在這府中，嚇的妹妹還以為姐姐又變回痴傻，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智呢。」

  「呵呵。那妹妹真是多心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顧傾城莞爾一笑，親切的反問道：「只是夜色已深，所有人都已經入睡了，為何獨有妹妹發現我不在府中的呢。」

  顧傾城嘴角溢出不易察覺的淺笑，她明顯感受到顧傾心的手頭一怔。

  這話的意思，不知道是說自己跟她之前一樣痴傻，還是說自己別有獨心，故意去盯著她。

  半晌，顧傾心才窘迫的擠出一臉虛偽的笑意，把話題轉到顧首義的身上，「呵呵，既然姐姐回來就好了，我和爹爹也就好安心了。」

  顧傾城慢條斯理的走到顧首義的面前，行了一個禮後，恭恭敬敬的說道：「讓爹爹擔心了。女兒離府，只不過是去找這個。」說罷，顧傾城便把手中的暗紫貝母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顧傾心挑眉問道。

  「這是一種藥材。」

  「藥材？你要這藥材做什麼？」顧首義見狀，疑惑的問道。

  「用藥，自然是解毒。」顧傾城說著，慢慢的垂下頭，縴手扶額，隱忍這自己的淚意，哭腔道：「女兒才剛剛恢復神智，還沒能好好的守在爹爹身邊盡孝。只是今後，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了。」

  見到顧傾城這個樣子，顧傾心頓時慌亂了起來，詫異的瞪著雙瞳望著顧傾城，不知道顧傾城在耍什麼把戲。

  「女兒……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顧首義果不其然的種了顧傾城的道，臉色的怒氣瞬間消失，替換的是滿目的擔憂，急忙扶過顧傾城，「什麼叫有沒有機會了？」

  顧傾城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角，抽了抽鼻子，緩緩低泣道：「女兒恢復神智後，曾多次發生過心悸。因此，女兒去看了許多大夫都無法醫治。直到有一次，女兒僥倖遇見了邵雲飛，邵神醫。」

  「當今少年神醫，四王爺身邊的邵雲飛？」

  「正是。他診斷出來，女兒其實……早已經身染劇毒。」

  「什麼？！」顧首義震驚，瞳孔猛縮，手臂不斷的發抖。身染劇毒……自己的女兒，好端端的怎麼會身染劇毒？！

  顧傾心的身子猛地一抖，驚慌失措的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胸膛不斷的起伏，就連剛才那副假惺惺的眼神都變的怯怯的，不敢望向顧傾城，心虛不已。

  「你邵神醫還說，女兒的毒是慢性毒素。剛開始還不會發病，可等發病的時候，就已經晚了。」顧傾城說著，那抽泣的哭腔更是聽得顧首義心痛不已，「也許是女兒還痴傻的時候得罪了誰吧。只可惜女兒從小無母照顧，又天生痴傻，在這偌大的丞相府中，根本無足輕重，也許女兒根本不該恢復神智，早知道……就應該早早死了才是。」

  顧傾城簡單幾句話便抓住顧首義的心坎，說的顧首義又羞又愧。

  自己確實沒有照顧到顧傾城，只是把她扔到一個破陋的房間裡生活，想要利用她跟太子的婚約來穩固自己的地位。這麼多年來，根本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此刻，懊悔之意頓時撲面而來，讓自己無言以對。

  「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