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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狹路相逢智者勝

2024-06-10 02:37:54 作者: 汀蘭青青

  面對毒煞,寧何苦根本用不著謙遜,天之驕子霸氣側漏,教毒煞一時無言以對。

  一側的申無謂手握寒光凜凜的寒月刃,但卻沒有像上次一樣,一上來就欲取毒煞之命。

  他徐徐接過寧何苦的話茬,「你個惡煞,作惡多端,天怒人怨,無論你逃到何處,老怪我亦能找到你,將你給碎屍萬段。」

  毒煞斜眼瞧了瞧咬牙切齒之人:「??」這個老怪是誰?對了,此人在飛紗村之時,一上來就想取我性命,想來定是哪個早死鬼的親朋戚友,來找自己報仇雪恨來了?

  哎!管他是誰呢?自己這一生,可謂殺人無數,有多少人想找自己報仇雪恨,一個個地能捋得過來嗎?

  毒煞沒理會申無謂,而是趁此機會掃了一眼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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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找尋最佳的逃跑方向。

  「同一個惡魔,有甚好囉嗦的,」李婉琰琦麗端莊的身影,乍然出現在寧何苦的身後,凌聲道:「要不一刀要了他的狗命,要不一刀砍了他的雙腿,丟到山中餵野狗就是了。」

  毒煞:「……」

  果然善人自有善人渡,惡人自有惡人磨。

  「好!」申無謂擊掌高聲附和,「李姑娘高見,對付這種惡魔鬼怪,就該如此心狠手辣,乾淨利落,如此方可大快人心。」

  毒煞被李姑娘之言給唬得驚了一驚,再慌了一慌,半晌後方陰側側的笑道:「我還在琢磨,這岸邊洞穴中哪兒來的脂粉香味,原來是這位姑娘身上的。如此說來,在下還要多得姑娘的香味提醒,才沒有一腳踏進那洞穴中去,栽進你們的手中。」

  原來,毒煞剛才是因為聞到了李婉琰身上的胭脂香味,警覺有異才停下腳步的。

  他的鼻子同狗鼻子一樣靈。

  而寧何苦他們呢?這幾日皆同李姑娘混跡一處,正所謂身處幽蘭之室,久聞不知其香。

  因此便忽略了這一點。

  不過,也不是什麼不可彌補的疏忽,小事一樁罷了。

  李琬琰花容色變,「青松翠柏,給我割了他的狗鼻子,也拿去餵狗。」

  青松翠柏脆生生應了一聲:「遵命。」便開始挽袖擼衣,然卻並未貿然行動,而是在等候寧申二人,一齊出手。

  寧何苦高深莫測一笑,「說得好像你現在還能逃走似的?」

  「為何不能?狹路相逢智者勝。」說話聲中,毒煞突然往身前水中擲下一物,立時煙霧騰空而起,發出陣陣刺鼻難聞的腥臭氣味。

  下一刻,他趁著申無謂扭頭閃身躲避之時,便向山澗下遊方向衝去,欲再次從寧申二人手中逃脫。

  他倒是算得准想得美!

  可是,申無謂是誰啊?

  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大醫怪,一點毒煙毒粉是根本傷不了他分毫的。

  他之所以選擇守住下游之處,是因為那處是山澗順流而下的方向。

  如今,他又假裝扭頭閃躲,正是知道毒煞狡猾,斷定其會選擇隨著山澗向下逃走。

  如此,他便遂了毒煞的心意就是咯!

  畢竟,逃跑的話,下山之路肯定是要比上山的路好跑上許多的。

  毒煞剛飆出去三四五六步遠,心慌意亂的他只顧著逃跑,壓根就沒時間細觀前路,猝不及防地腳下一絆,重心不穩,立時便重重摔倒在了澗水之中。

  是申無謂將澗中隱藏的繩索給拉了起來。

  用拌腳索這一招,古往今來,只要時機恰當,永遠都不會過時。

  但是,毒煞還是毒煞,被拌腳索拌到後,靈機一動隨勢就將身子捲成一個肉團,隨著山澗就向下飛快地滾了下去。

  申無謂看得呆了一呆,不覺間便罵出了聲:「格老子的,這毒煞花樣還真多,老子看你能逃到幾時。」邊罵邊持著匕首就追了上去。

  寧何苦影子一閃,同申無謂擦肩而過,夜風中傳來他的朗朗清音:「放心,毒煞花樣再多,也是逃不了的。」

  申無謂提口氣又追了上去,勉強同寧何苦並肩,沒好氣地回:「你的大話等抓到毒煞再說也不遲。」

  正當此時,「啊!哎喲!」前方,毒煞突然就發出幾聲莫名其妙的尖叫聲。

  「啊」,一般是代表猝不及防的恐懼的尖叫聲。

  「哎喲」,則是代表痛楚難耐的呻吟聲。

  正腳底抹油順流滾滾而下忙著逃跑的毒煞,怎麼會發出這兩種最是稀鬆平常的普通叫聲呢?

  很顯然,前方有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自然是對毒煞萬分不利的情況。

  申無謂是又驚又喜又奇怪!沒時間想了,猛提一口氣先追上去看稀奇去。

  毒煞將自己捲成一團大肉糰子,顧不上山澗中的磕磕絆絆,亂石嶙峋,拼了命的往下滾啊滾!

  滾啊滾!

  可才剛剛滾了有個兩里路遠,他的球型身體忽然就生生撞在了一片柔韌又有彈性的軟牆之上。

  等他反應過來,那不是什麼軟牆,而是一面漁網之時,那面漁網被自己撞擊之後,突然就像是有人在背後操控撒網捕魚一般,將他整個人給牢牢縛於網中,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他只覺身下澗水中像是有無數枚鐵釘一般,通通都扎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被突然的漁網阻擋,又被捆綁的驚慌失措,還有被鐵釘扎身的恐怖巨痛,能不令他發出驚天動地的兩聲大叫嗎?

  寧申二人最先到達現場,此時仿佛月色也跟著調皮淘氣起來,趕著來湊個熱鬧,只將明亮瑩潤的月光照在狼狽不堪,強忍巨痛的毒煞臉上。

  申無謂看著漁網中的毒煞,又再看看他那張扭曲變形的醜陋面容,先是一怔,繼而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小苦,這是你的大手筆吧?」

  「這才叫狹路相逢智者勝,不懂就別瞎嚷嚷,哼哼?」寧何苦答非所問,沖毒煞傲嬌的哼哼了一句。

  青松翠柏護著李琬琰也趕了上來,並且打著了手中的火摺子。他三人看著眼前情景,驚詫之餘,又覺著太過於好笑。

  申無謂痛痛快快地放肆笑完,方才提出心中疑問,「小苦,你這道漁網是何時布下的?還有,這傢伙身上為何全是奇怪的紫色釘子?你是從哪兒找來這般稀奇古怪的暗器的?」

  寧何苦淡淡一笑,卻似月色般瑩潤亮澤,「就方才入洞穴前隨手布下的,至於扎進他身上的,並不是什麼釘子,而是這澗邊刺龍牙樹身上的刺而已。」

  「哈哈哈……」申無謂又忍不住歡脫的笑起來,邊笑邊指著山澗一側處的一棵,一人多高的紫色樹木,「你小子也太會就地取材了,這刺龍芽樹上的龍牙刺,是又長又硬又尖銳,夠他受的了。」

  李婉琰隨著他手指方向看去,那是一棵紫色的樹,樹幹枝丫上皆長滿了如龍牙般的尖刺,甚是可怕。

  怪不得那樹名叫「刺龍牙」了。

  她又看了看毒煞身前的山澗中,橫七豎八的放著幾根刺龍牙樹的樹枝,她想像著那些尖刺悉數刺進毒煞身體時的情形,不覺間便連連打了幾個冷戰。

  隨後,她又將目光聚焦在了困住毒煞的,那面比普通魚網要小上許多的精巧漁網之上。

  她心中啞然失笑,立時眼波流轉,笑容可掬,「據說有一種網叫獵狐網,專獵名貴白狐,雖有一丈見方,收之卻僅有拳頭大小,是由天蠶絲混合鹿筋製成,刀劍難斷,水火不融,遇溫就會如蛇身一般,將獵物給牢牢纏住,再難以脫身。」

  「姑娘好見識!莫非姑娘也有一張同樣的網不成?」寧何苦笑得和煦。

  李婉琰:「……」

  是的,無獨有偶,她也有一張一模一樣的,就是方才捉大鯢用的那張。

  也因此,她在見到那張網時才會啞然失笑。

  看來,今晚他二人的網,皆各有收穫。

  申無謂瞧著那張稀奇的漁網看了一眼,笑容可掬,「你管它是什麼網呢?只要是能網住惡魔的網,不管是普通漁網還是獵狐網,就都是好網。」

  李婉琰:「……先生言之有理。」

  同時,她卻在心中腹誹:「知道那小子方才是去防患於未然去了,卻不知道他手中竟也有一張獵狐網。不僅布下了奇網陣,還隨手設下龍牙刺,真真是好生機警敏銳。看來,日後得小心提防著他才是。」

  毒煞被縛於網中,耳聽得縛住自己的這張網竟大有來頭,雖面目猙獰,但卻在心中止不住的絕望哀嚎。

  申無謂心情甚好,自然沒對毒煞動刀動槍的,只晃了晃手中的寒月刃,厲聲問:「你將那個誰誰,誰……」

  「秦春嶺。」寧何苦在一側提醒。

  「對對,就是他,快說,你將他給藏到哪兒去了?」

  毒煞:「?!」他們是如何知道秦春嶺沒死的?難道說,就是他在途中留下了痕跡?怪不得這幫人能這麼快找到此處呢!大意了!哎!沒早點殺了他,如今悔之晚矣!

  「快說!」申無謂揮了揮寒月刃繼續逼問。

  「他一個瞎了眼的廢物,早就被我給扔下了萬丈深淵,屍骨無存了。」毒煞陰陰笑著。

  申無謂見他張狂,也懶得同他廢話,寒月刃一揮而過,便毫不留情地,挑斷了毒煞右腳踝處的足筋。

  「啊!」毒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鮮紅色的血液噴濺而出,在月色下好似潑墨一般,李婉琰迅速別過了身去,不忍卒睹。

  毒煞慘叫過後,便忍著巨痛呲著毒牙獰笑不息,「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們的。鳳尾峰三山之脈,綿延數里,等你們找到他時,他的屍身早就腐爛發臭了。哈哈,敢在我毒煞眼皮底下搞鬼,便是這般下場。」

  申無謂欲再次揮刀,卻被寧何苦阻攔,「算了,狗嘴之中是吐不出象牙來的,不必同他浪費口舌,我們自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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