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的約法三章只對我?
2024-06-10 02:33:59
作者: 定海神珍珍
李江明掛斷了電話,呆呆地盯著房間裡的鐵架子床。
鐵架子床上的紅塑料膠盆裡面仿佛盛的不是鋸沫和草木灰,而是李江明全部的身家和希望。
李江明盼望著他的土元快點長大。
拿它們換了錢,開一間比梁柏林那家還大的酒店。
這是他最終的願望。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李江明長大了不少,從開皮影公司到米粉店,從米粉店到批發土特產的老闆,再到店鋪被霸占。
這一切像颳風一樣的快,從自己面前一閃而過。
快得讓李江明都沒有緩過神來。
等他平靜下來喘口氣,才發現一切都已經發生,衝動是魔鬼。
李江明重重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在一個塑料盆子裡用手攪了一下。
「怎麼還不出來啊?」李江明捏了兩個土元的種子,照了照,自言自語地說道。
「哪有那麼快?不是說好一星期嗎?」江小梅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憨憨的李江明,撲哧一聲笑了。
李江明把兩個種子重新丟進鋸沫里,尷尬地揪了揪自己的頭髮。
「你不在店裡嗎?怎麼回來了?我就是擔心你守著這土元發愣。中午不吃飯。給你帶飯過來了。」
江小梅在桌子上擺上了飯菜。
李江明大快朵頤,幾下子就吃完了。
然後又去看房間裡的溫度計。
「別擔心了,看你一天天的像掉了魂。基地的專家不是說了嗎,只要溫度掌握好,五六天就都出來了。」江小梅十分擔心李江明的狀態。
「把你自己照顧好。別再碰到梁柏林了。」李江明看著臉上仍然有淤青的江小梅,心裡還是憤憤不平。
「總有一天,老子發達了。把這個豺狼給他整倒。」李江明盯著盆子呆呆地說。
「我提以前的事了。對啦,都快四天了。我看這些種子沒有一點動靜。不會都是死的吧?」
「快別說了,你可別嚇我。」李江明一聽江小梅這樣說,心裡慌慌的。
「好吧,你注意多喝點水,我去店裡了。這幾天我都給你送飯,你在家裡別自己做。」
江小梅交代完了,騎著自行車去店裡。
李江明這次是專心致志地做一件事。
他幻想著一個土元種子長成一個大土元。
一個大土元又繁殖成許多小土元。
越想越開心,他一會兒給牆壁和鐵架子上
邊消毒,一會兒又去看看火爐子的溫度。
從早到晚一直盯在保溫室里。
轉眼又過了兩天。
李江明,明顯地瘦了,眼窩深陷,顴骨變得很高。頭髮亂糟糟的,很枯燥。
怪不得李自成三天白頭。
李江明這幾天嘴上的鬍子明顯地長出了一茬。
江小梅整天忙得兩頭跑。去店裡一邊又照顧家裡的李江明。
李江明這兩天消瘦的樣子讓她感到心疼。
這兩天溫度高,由於操心勞累李江明急得飯都懶得吃。
江小梅今天還專門煲了湯,從店裡邊拿回家裡。
江小梅推開保溫室的門,把煲的雞湯放在桌子上:「李大哥,過來喝雞湯吧。這兩天都瘦了。」
李江明站在兩個鐵架子床中間。
一會兒看看左邊的盆子,一會兒看看右邊的盆子。
今天第六天,每個膠盆子裡只出來一個兩個小土元。
把李江明急得都要哭了,所有的身價都壓在這些小種子身上了啊。
「過來吃飯吧,急有什麼用,這不還沒有到晚上嗎?」
「你自己吃吧,我實在吃不下。」李江明站在那裡沒有動窩。
江小梅只好端著湯碗,拿起小勺子,來到李江明面前。
「快,張嘴。」江小梅舀起一勺湯餵李江明。
李江明把頭扭開了:「小梅,對不起。我們兩個應該保持距離,你不必對我這麼好。」
「既然你說是我哥,我也應該盡一個當妹妹的責任吧,那你自己喝吧。」
「先放回桌子上去。」李江明用手翻開了一個膠盆子裡的草木灰。
草木灰里連一個小土元都沒有,難道那些種子真的都是死的?
「再著急也沒用,快把這個雞腿吃了。」江小梅從湯盆里拿來一隻雞腿,往李江明的嘴邊塞去。
李江明咬了一口,剛要用手接過來。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業務員領著諸葛林夕把門推開,他們以為只有李江明一個人在溫室里。
誰知推開門面前的一幕,讓諸葛林夕臉立馬拉長,眼睛裡剛才興奮異常的目光瞬間黯淡。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諸葛林夕冷冷的問道。
「林夕姐姐,你別誤會。李大哥擔心土元怎麼還不出來?忘了吃飯,我給他送點雞湯過來。」
「你為什麼要餵他?他自己沒長手?」諸葛林夕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是噁心還是生氣。
業務員見勢不對,趕緊溜了。了。
「你怎麼來了?」李江明從鐵架子床中間出來,關心地問諸葛林夕,「沒吃飯吧?小梅燉的雞湯。趕緊來喝一碗暖和暖和。」
江小梅把保溫桶的蓋子拿下來,給諸葛林夕倒了一碗雞湯。
「林夕姐姐,嘗嘗我的手藝。」
「不用了。」諸葛林夕冷冷地說,「在外面吃過了。」
江小梅尷尬地把碗放回桌子。
「林夕姐姐,你們兩個在這裡待一會兒,我去店裡。」江小梅也趕緊溜之大吉,省的誤會越來越深。
諸葛林夕看到江小梅出了屋子,才憤憤不平地指責李江明:「約法三章只約束我的,對吧?」
「不對,同時約束我們兩個人。」李江明趕緊答道。
「江小梅都有男朋友了,你為什麼還跟她曖昧不清。」
「信任,信任在哪?諸葛林夕我的心都在你那。千萬別懷疑我。」李江明知道剛才的一幕,讓自己百口莫辯。
「我不想再跟你爭論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諸葛林夕憤憤地說,「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諸葛林夕說完甩門而出。
李江明左右為難,如果不追出去,諸葛林夕有可能再也不理自己了。
如果追出去,現在土元到了關鍵時期,不守著,溫度高了,會把土元苗烤死,溫度低了,會把種子凍死。
「林夕,你別走,聽我說。」李江明急得直跺腳。
「還有什麼好說的?跟你的好妹妹過日子吧。」諸葛林夕頭也不回出了院子,走上大街。
李江明急得差點把頭髮要揪掉了。
但是他不能讓這幾天的心血白費,只好以後再跟諸葛林夕解釋。
想到這裡,便在鐵架子床中間來回巡邏。
…………
諸葛林夕獨自走在大街上,這廣州的天,就像善變的女人,一會兒高興,一會兒難過,這會兒似乎難過起來飄起了細雨。
準確地說,諸葛林夕的心比天更難過,她實在不明白,李江明一次又一次地欺騙自己。
難道養土元就是為了跟江小梅更接近?
諸葛林夕打翻了醋罈子,酸溜溜的淚水,加上涼涼的細雨,揉和在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流。
她想起了葉倩文的一首歌:路上行人匆匆過,沒有人會回頭看一眼,我只是個流著淚,走在大街上的陌生人。
如今我對你來說,也只不過是個陌生人,看見我走在雨里,你也不會再為我心疼。
曾經心痛,為何變成陌生?我只想要和你一起飛翔。管他地久天長,只要曾經擁有我是真的這麼想…………
諸葛林夕在路上走得很慢很慢,她怕走快了,李江明跟不上來。
好久,諸葛林夕也沒有聽到李江明叫她,更沒有見到李江明的影子。
諸葛林夕回頭,往後看去,該死的李江明,根本沒有追自己。
「土元真的離不開人,還是江小梅不讓他追?」諸葛林夕真後悔自己太衝動,跑出來幹什麼?
這時候手機鈴響了,是李江明打來的。
諸葛林夕賭氣掛斷。
李江明再次打。
諸葛林夕再掛掉。
來來回回好多次。
就聽滴的一聲,諸葛林夕收到了短消息。
「林夕,現在土元正在出苗。是關鍵時期,我不能出去。你趕快回來。人生地不熟的,你的腿傷還沒好,別亂逛。」
李江明發完信息,心裡還是不踏實。
他打電話給一個平時相處比較好的業務員。叫他悄悄跟著諸葛林夕,暗中保護她。
諸葛林夕氣地把手機關機,本來今天早晨貨都發完了。
諸葛林夕興高采烈地找到業務員,帶著她來見李江明,偏偏看到江小梅拿著雞腿餵李江明吃。
都這般親熱了,還說沒有關係,誰相信?
一次又一次,諸葛林夕不知道該怎麼辦?
難怪人家說愛情雖奇妙,沾上無處逃。
諸葛林夕感覺自己被李江明的愛之箭射的千瘡百孔。
雨越下越大。
諸葛林夕的頭髮都淋濕了。
業務員打電話給李江明:「老闆,出來看看吧,不是我說你。天大的事,也沒有你女朋友的事大。」
「重點。」李江明眼睛盯著各個膠盆巡邏。
「下大雨了,怎麼辦?」
「買把傘送給他。你要假裝偶遇的樣子。」
「知道了。」
晚上路燈亮了,業務員去到小賣部買了一把傘。
他大步追上諸葛林夕:「老闆,等一下。」
諸葛林夕本來都走的很慢很慢。
大街上人不是很多,因為下雨的緣故路面開始積水。
業務員來到諸葛林夕面前:「哎呀。老闆娘,怎麼是你?」
「你是那個?」
「對,我是你的業務員,今天上午見過。」
「對不起啊。我事多,把你搞忘了。」業務員把雨傘遞給諸葛林夕,勸解道:「聽說李老闆的土元,今天出苗。他沒時間管你,你不會生氣了吧?」
「我不生氣。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走走。謝謝你的傘。」
諸葛林夕想去梁柏林的酒店裡問問他和江小梅之間什麼情況?
「老闆娘,你要去哪裡?」業務員問諸葛林夕,「最近這裡不算很太平。晚上小偷很多。你要小心一些。」
「我就快到酒店了,你忙你的去吧。」
業務員離開諸葛林夕,給李江明打過去電話:「李老闆,老闆娘,快到酒店了,我回家了。」
李江明謝過業務員,又給諸葛林夕打電話。
諸葛林夕的手機還是關機。
李江明心急如焚,又不能離開。
諸葛林夕來到了梁柏林的酒店。
在大廳里看到梁柏林。
梁柏林看到諸葛林夕,臉上神色微變:「喲,哪陣風把老闆娘吹過來。」
「吹來了,不好嗎?」
「好好好。」
「給我開一間上房。」諸葛林夕掏出身份證。
「不用付錢,你直接住吧。」梁柏林滿心歡喜的說。
「我不愛占便宜。」諸葛林夕掏出錢付了帳。
服務員給諸葛林夕開了房,諸葛林夕走上樓梯。
梁柏林殷勤的跟了上去。
前台的女服務員見狀,立即撥通了梁柏林老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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