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群流氓
2024-06-10 02:32:52
作者: 定海神珍珍
小吳說:「鎮委書記一會兒就回來了。」
李江明在辦公室里等了好半天,還不見鎮委書記的影子。
他心裡不由煩躁:「難道真的是官官相為?只是忽悠我的。」
想到這兒,李江明又問小吳:「吳主任,那個書記什麼時候回來啊?」
話剛說完,就見一位穿著樸素,曬得黑不溜秋的人走了進來。
「書記,你回來了。」小吳一句話,把李江明嚇了一跳。
這書記也太樸素了吧?
「請問你是李家班皮影戲的?」
「我?」李江明愣在原地。
「李師傅,這位就是我們的鎮委書記。」
「這位就是書記,真是人民的公僕,看著這麼樸素。」
書記坐下來,和藹可親地說道:「李家班皮影戲代表了我們地方文化。我還準備抽空去看看。」
「書記,主要是我們現在遇到了困難。」
李江明把事情的原委,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
「就這點事兒,我想辦法給你解決。非遺傳承國家現在大力地抓。保護民族文化刻不容緩。這事交給我吧,不出三天證件就給你們送到。」
「書記,現在不是證件的問題。是李校長在大會上放話,誰讓孩子來學習?就開除誰家孩子。」李江明著急的是沒有人趕到培訓班了。
「過分了。放心,我會找教育局對李校長批評教育。讓他在學校開會致歉。」
李江明千恩萬謝。
他從辦公室里出來。感覺這熱辣辣的太陽不是熱,而是溫暖。
李江明一路唱著小曲,騎著自行車,在林蔭道上快速地往前騎行。
心情從來沒有這麼爽朗過。
剛走到一半。
一群穿著花襯衫喇叭褲,頭髮都燙得捲起來的五六個青年。截住了李江明的自行車。
「喲,這不是那個戲子嗎?」
「哈哈哈。」
「李江明是你啊?」
一群人對著李江明污言穢語。
李江明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把自行車停到路邊。
左右看看,對方人手多。自己可不是對手。想想在夢中是怎樣從日本鬼子手裡逃脫的。心裡有了點信心。路邊上就是一棵大楊樹。
李江明趁眾人不注意。哧溜哧溜幾下就爬上樹。
幾個小流氓愣了一會,有一個人哈哈大笑。
「李江明你竟然害怕地爬樹?信不信我砍了這樹。」
大家又哈哈大笑。
有幾個魯莽的上去,抱著樹搖起來。
樹晃動起來。
李江明緊緊地抱著大樹枝,坐在樹杈上。樹動他也動。
兩個人搖累了。又換另外的人不停地搖動著樹。
李江明淡定地哈哈大笑:「臭流氓。有本事把樹搖掉哦。把樹搖倒。」
「給老子下來。」
「來呀,給老子上來。」
李江明說著,便從樹上折下一根樹枝,把一頭折成尖的。
「快上,上來一個,老子弄死一個。」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好久。李江明突然想起報警。做了個打日本鬼子的一場夢,把現代化的高科技都忘記了。
李江明自嘲地從衣兜里拿出手機撥打了110。
十分鐘過後,警車呼嘯而來。
幾個小流氓聽到警笛聲撒腿便跑。
可是兩邊都有警車,把幾個小流氓攔在了中間。
看到警察來了,李江明才從樹上下來。
警察問明了情況,帶走了幾個小流氓。
李江明騎著自行車往回趕,心情瞬間的不美妙。
他心裡罵:奶奶的,老子啥時候得罪過這些不務正業的小流氓的?
想來想去想不通,突然想起李顯軍。
難道是李顯軍這個渣同學找的人?
回到家裡,諸葛林夕和大家都在屋裡等著。
「情況怎麼樣?找到當官的了嗎?」李山敏比誰都著急。他搞了一輩子皮影戲,不希望在自己手裡斷了。
李江明把情況跟大家說了一遍,還著重提了幾個小流氓的事。
「肯定是李顯軍。除了他,還有誰?」諸葛林夕生氣地說道,「不行,明天也找人把他揍一頓。」
「林夕姑娘。咱們可不做犯法的事。」付成英勸大家冷靜,「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像李顯軍這麼渣的人,遲早都會被上面的領導發現他的。」
「我咽不下那口氣。」李江明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到底是怎麼得罪人家了?」許氏走過來每個人沏了一杯茶。
「奶奶,我沒有得罪他。他就是跟我搶你孫媳婦。」
「敢搶我的孫媳婦。反了他了。這事交給我來辦。」
「奶奶,你千萬別衝動,你年齡太大了。別沒報到仇,先把你氣死了。」
「你這熊孩子,怎麼說話呢?」許氏走過來用手敲了一下李江明的頭。
「媽,你就別摻和了,八九十歲的老人可是不能生氣的。」
「放心,我身體硬朗著呢。」
大家都以為奶奶說著玩兒的都沒往心裡去。
諸葛林夕幫李江明打掃房間。看看付成英和其他的家人都沒在旁邊。
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坐在凳子上垂頭喪氣。
「林夕,你怎麼啦?」李江明奇怪的拍了拍這個林夕的肩膀。
「沒什麼。」諸葛林夕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有事兒說事兒,你知道我的性格。」李江明抱了抱諸葛林夕的肩膀,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諸葛林夕也沒罵他,也沒有躲避。
「是有點奇怪啊!以前我只要親你,你不是推我走,就是罵我。今天怎麼有點主動投懷送抱的意思?」
「滾。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貧嘴。」諸葛林夕開罵。
「這就對了嘛。哪一天你不罵我,我皮還真有點癢。」李江明繼續貧嘴道,「遇到了什麼事啊?」
「我媽不同意我們兩個了!」諸葛林夕十分懊惱的說。
「阿姨怎麼能這樣?前兩天還好好的啊!」
「嫌貧愛富,喜歡錢唄!李江明誰讓你沒有錢的?李顯軍這兩天天天往家裡跑。不是拿名酒就是拿名煙。」諸葛林夕抱怨道。
「叔叔也不願意了嗎?」
「我爸沒有說什麼。他不管這事。」
「還好兩個人沒有全站到李顯軍那邊。」
「還有心情貧嘴。快說怎麼辦吧?」諸葛林夕十分著急的說,「我媽那個人可真是只認錢不認人的。李顯軍答應她給她搞十萬塊錢呢。」
「諸葛林夕,你開玩笑呢?我到哪去弄萬塊錢?」
要知道,九十年代的十萬塊錢,相當於現在的二十幾萬了。
「收培訓班的錢呢?不是說了好幾萬嘛。」
「那錢還要拿來買牛皮,買鑼鼓,買蛇皮。一套子買下來也沒有剩多少。」
「說來說去就是我沒有你的皮影戲重要。」
「什麼不重要,我看你跟你媽是一個樣,就是愛錢。那麼喜歡錢,你去嫁李顯軍好了。」李江明一生氣口無遮攔,胡說亂說。
「李江明,好個狗咬李洞賓。你叫我去嫁李顯軍是吧?爺們現在就去嫁。」諸葛林夕從椅子上站起來,把馬尾辮生氣的往後一甩,快步走出了房間,小跑著出了院。
李江明慌忙追出院子,看見諸葛林夕一刻不停的跑了,心裡不由誤會。
「諸葛林夕,難道也愛上李顯軍的錢了?」在院子門口發了好一會兒愣,也沒有追上去。
諸葛林夕偷偷的回頭,見李江明站在院子口,倒背著手在那發愣,也沒有追上來,心裡恨到了極點。
「好你個李江明,生氣了也不追過來哄一哄。枉費我給你談了這麼多年。跟你談也沒撈到啥好處,天天除了生氣還是生氣。」諸葛林夕越想越氣,不由自主來到了河邊。
河堤上種著高大垂柳樹,下面放著長長的水泥石凳。
諸葛林夕賭著氣,往一棵大柳樹下面一坐,頻繁的回頭去看李江明有沒有追過來?
看來看去沒有見到李江明的影子,心裡不由更加生氣了。
這時,她想治一治李江明。又沒有錢?又沒有能耐,就像廁所里的石頭還又臭又硬。
她翻翻手機,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死丫頭,死哪去了?是不是要去李江明家了?」
電話撥通,媽媽就是一頓臭罵。
諸葛林夕把手機拿到離耳朵很遠的地方,路人奇怪的看了諸葛林夕一眼,心說這姑娘打電話怎麼用手把手機舉那麼遠?
好不容易等到媽媽平息了。
諸葛林夕才故意說:「媽。每次打通電話你就開罵,能不能好好說話?」
「說。誰讓你人話不聽?天天聽鬼話的。」
「媽,我現在就聽人話。你給李顯軍打電話,就說我在河堤的柳樹下等他。」
「丫頭,你終於回心轉意了?好好好,我馬上打。」
掛了電話。
不一會兒,李顯軍便打來了電話。
「林夕,你在哪裡?我現在過去找你。」
「你找我幹什麼?我在河堤上,正煩著心呢。」
「寶貝兒。別煩別煩,我馬上來找你。」
李顯軍一聲寶貝兒,把諸葛林夕弄得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她趕快下了河堤,找到一個小賣部。
小賣部里有公用電話。
諸葛林夕給老闆娘一塊錢。然後用公用電話,撥通了李江明的手機。
諸葛林夕故意捏著嗓子:「喂,你好,是李江明嗎?」
「是我,請問你找誰?」李江明聽著陌生的女聲有些奇怪。
「我是你同學呀,你忘了。我記得你不是跟諸葛林夕在談朋友嗎?怎麼你們分手了?」
「你才分手了呢。你是哪位?」李江明冒著火說。
「哎呀,李江明。我好心好意跟你說話,你怎麼還發上火了?」
「你要說什麼?」
諸葛林夕把嗓子捏的更細,儘量讓李江明聽不出來聲音。
「我看到諸葛林夕和李顯軍。在河堤的大柳樹下約會呢?」
「什麼?」李江明的腦袋嗡的一下,該死的諸葛林夕就爭吵了兩句,把幾年的感情置之不理。就去找哪個渣子約會了?
「說,他們在哪裡?」
「就在北大橋這邊的河堤上。」
「你看清楚了。」李江明忘了問打電話人的名字,只顧生氣了。
他掛了電話,發瘋似的衝出院子,向北大橋的河堤上跑去。
李顯軍這時候剛剛來,他看到一襲紅裙扎著漂亮馬尾的諸葛林夕,眼睛都直了。
諸葛林夕可是當年的校花,多少男孩子心中的偶像。
誰知最後被能唱能跳的李江明俘虜了?
為這事李顯軍還發誓要剁了李江明呢。
如今這個心中的女神,主動約自己,把李顯軍樂死了。
他幾步就跑到諸葛林夕面前,並排和諸葛林夕坐在石凳上。
諸葛林夕心裡暗道:李江明等一會兒,讓你好好吃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