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做生意

  人們嘩的一下都去了粗壯大漢的攤位。

  有幾家攤位不幹了：「你們兩家是不是瘋了？這樣下去，誰還做得成啊？」

  「各做各事不就好了，非要在那斗個你死我活。」

  「又不是我先斗的，你們說的都那麼好聽，我擺前面，你們擺後面試試啊！」李江明不服氣的說。

  「總有個先來後到吧，你今天晚上剛營業，我們都在這擺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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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啤酒免費啊，影響你們什麼了？」

  吵來吵去，這天晚上誰都沒做成生意。

  李江明和諸葛林夕騎著鐵皮車回到家，出戰失敗。

  第二天，李江明跟著父親學了一小時的皮影戲。又開始出去尋找攤位。

  這次找到了一家電影院門口。

  李江明連續看了好幾天，這裡出出進進看電影的人很多。

  卻沒有人在這裡擺攤，李江明不由心中暗喜：這麼好的位置，竟然沒有人看到。

  這天晚上，李江明和諸葛林夕一晚上賺了五百塊。

  每個肉串賣到了一塊五，而且啤酒不用免費。

  一個女孩子還給他提了一個建議：「到這裡來看電影，想吃個烤肉串都很難。這下好了，你們來了。不過你們要再增加點涼皮和涼麵那才好呢。」

  「一定一定。明天晚上就可以增加。」

  又是一天。

  李江明還是勤勤懇懇的跟著父親唱了一小時的皮影戲。

  然後和諸葛林夕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黃瓜荊芥。還去賣熟麵條的店裡拿了熟的涼粉涼麵。

  諸葛林夕還準備了香油香醋，一次性碗筷。

  總共的花銷：把前幾天掙的錢全都用完了。

  這一天晚上。

  人們吃燒烤的，吃涼皮的，涼麵的。李江明和諸葛林夕賺的盆滿缽滿。

  連續擺了一個星期的小攤。李江明每天也在努力學習皮影戲。

  家裡出現了難得的太平和歡聲笑語。

  晚上因為生意比較好，諸葛林夕的媽媽和李江明的媽媽都過來幫忙。

  收拾一下碗筷，切一下黃瓜絲，又有收入，又是自由職業。這幾天大家都樂壞了。

  俗話說樂極生悲。

  這天晚上天氣悶熱。樹上的知了都熱的懶得吭一聲。

  年輕人們沒地方去，除了K歌就是去電影院裡消遣。

  諸葛林夕和李江明以及兩位媽媽像往常一樣在電影院旁邊的空地上擺好了小凳子，小桌子，客人也在慢慢的上。

  突然來了一群協管員。

  為首的叫黃老大，還有一個絡腮鬍子，黃老三。還有一個黃鼠狼頭似的黃老二。

  李江明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這不是夢中的那三個土匪嗎？竟然在現代社會當協管員？

  「李江明好大的狗膽。竟然在這裡擺攤。給我砸！」

  三個姓黃的協管員帶著一群小年輕，乒桌球乓的一頓亂砸亂甩。

  李江明的攤子廢了。

  「李江明，你平時不是很能耐嗎？怎麼任憑他們打砸也不動手？」旁邊說話的是跟李江明們一個小巷子住的哥們。

  「人家是為公，我們犯不著。」在這一點上，李江明是十分冷靜的。

  兩位媽媽默默的收拾了一番。付成英十分煩惱的勸道：「孩子別難過。回頭媽媽給你弄錢。咱開間大的酒店。」

  「阿姨，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咱也搞個一條龍的。」

  「我專門給你們酒店的早餐上供應鹹菜，不要錢。」諸葛林夕的媽媽拍著胸脯安慰兩個年輕人。

  「好，有兩個媽媽的支持，明天我就開始去行動。」

  李江明說完，拉起諸葛林夕就要走。

  「李江明把鐵皮車推回去。」付成英笑罵道，「你這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可以轉讓給那些需要的人，或者直接給他們還承你一個人情呢。」

  「啊，不要了，誰愛撿走誰撿走吧？」李江明說著還要走。

  「李江明，你要當敗家子。最少我們把車子推回去，還能讓我們少損失一點。」諸葛林夕可真是個過家的女人。

  「是老婆大人。」一句話，把大家逗樂了。

  李江明裝著挺高興，不過推著被砸的稀巴爛的東西時。情緒還是十分低落。

  回到家裡，李江明蒙頭便睡。

  第二天天亮，被父親叫起來。

  李江明胡亂的洗漱一下，坐在院子裡，奶奶給端來了襄陽的牛肉麵條。

  李江明一邊吃麵條，一邊環顧四周。發現院牆上繃滿了牛皮。

  「爸，你怎麼買這麼多牛皮？」

  「一張牛皮三千元，這麼多牛皮，差不多要好幾萬吧！你哪來的錢啊？」

  「兒子，我跟你說，可別告訴你媽。」李山敏在小石桌上刻著皮影道具邊輕聲說，「我把你媽的錢全偷了，買牛皮了。」

  「什麼？」李江明差點被麵條子噎住了，「爸，你怎麼能這樣？」

  「咋了？這些錢都能掙回來的。」李山敏漫不經心的說。

  「我媽答應我，她的錢給我開酒店的。」李江明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等爸有錢了給你投資，放心，趕快吃飯。」李山敏安慰李江明說。

  「爸，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偷我媽的錢呢？也不考慮考慮，我都這麼大，難道你不想抱孫子？」

  李江明生氣的麵條都吃不下去了。

  「媽。媽，你快來呀。」李江明衝著屋裡大聲喊叫。

  「兒子，你怎麼了？」

  「是啊，乖孫子。誰惹你了？麵條怎麼還剩那麼多？」付成英和許氏都從屋裡驚慌失措的跑出來。

  「媽，你不是說要讓我開個酒店，你給我錢的嗎？」

  「我是說過咋了？」

  「你去看看你的錢吧！」

  付成英慌慌張張的跑進房間裡，打開一個老式箱子，裝在信封里的百元大鈔，果然都不見了。

  「李江明，說，怎麼回事？」付成英火急火燎的說。

  「都被我爸買牛皮了，誰讓你錢給他看見的。」

  李江明指了指院子周圍。

  付成英和許氏這才注意到，院子的院牆上都掛滿了牛皮。

  「你真是個敗家子，還我錢來。兒子都這麼大了，你也不為他的終身大事考慮考慮。」付成英指著李山敏的鼻子罵。

  「夫人息怒，為夫總會把錢掙回來還你的。」李山敏學著戲腔，滿不在乎的唱道。

  李江明的希望就這樣又一次破滅。

  諸葛林夕拿出自己所有的私房錢跟李江明一起，跑到新華市場和大眾鞋帽批發了一些便宜的衣服和鞋子。

  兩個人到小街道上擺攤子。有人來收地稅和衛生稅，十塊錢。

  一天下來，被太陽熾熱的洗禮過後，兩個人的臉都變成黑鍋貼了。

  也沒有賺多少個錢，白天還要抽一個小時學皮影戲。

  李江明終於要爆發了。這天早晨吃過早飯。他不想去出攤，也不想學皮影戲。感覺現在做個什麼事都好難。

  李江明頹廢的想道：「老子今天什麼也不想干，就在家躺著。」

  諸葛林夕沒有看到李江明出攤。找到家裡來了。

  「李江明一點打擊都受不了了。你忘了你做的那個夢了。現在總比你夢中的那些日子好過吧。」

  「一天只賺幾十塊錢，我實在不想幹了。」

  「有錢賺，有飯吃都不錯了。別再挑剔了。要不你就去找個工廠上班吧。一天到晚十幾個小時也才幾十塊錢。」

  不管諸葛林夕說什麼，李江明就是趴在床上不起來。

  諸葛林夕終於想到了一件事，她高興的說：「我想到了一個賺錢快的法子。」

  如今，李江明一心想開個大酒店，可惜沒有錢。只要有掙錢的法子，李江明就很興奮。

  「快說，別賣關子了。」李江明一軲轆從床上坐起來。

  「聽說賣席夢思床十分賺錢。」

  「等於沒說。」李江明重新又頹廢的倒在床上，「我是沒救了，你回去找個好老公嫁了吧？」

  「李江明，你想找死。」諸葛林夕狠狠的擰了一把李江明的胳膊。

  「你說的那才叫找死。席夢思床那麼貴。我們怎麼賣？」

  諸葛林夕拽著李江明說：「走跟著我這次負責能賺錢。」

  諸葛林夕和李江明剛走出屋子。便被李山敏截住了：「今天的一小時任務還沒完成，哪都不許去。」

  「爸，我的快速掙錢去。才能把皮影戲弄得更好。」

  「不行。哪都不許去。完成一小時再走。」李山敏態度強硬。

  李江明想起夢中的一切，還有逝去的爺爺，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諸葛林夕，沒事兒，我跟我爸干一小時，然後去找你，你回去也幫阿姨弄弄鹹菜吧！」

  「李江明，行，你記得一會去找我。」

  諸葛林夕出了院子。

  李江明便放開錄音機，手裡拿著一個皮影人物，跟著錄音機中爸爸錄的唱腔，認認真真的練了一個小時。

  李山敏心裡很清楚，李江明現在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看他態度非常實誠，時間一到，便放他出來。

  李江明逃跑似的跨出院子，一路飛奔，跑到諸葛林夕家門口。

  諸葛林夕看李江明跑的氣喘吁吁，臉都熱紅了。趕快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雪糕。

  兩個人坐在樹蔭下愜意的吃起來。

  「你說。賣席夢思床怎樣賣？」

  「我知道在長虹路那有一個舊貨市場。那裡的床只要一百二十塊錢一個。我們去批發，然後再拉到鄉下去。」

  「可是會很辛苦。」李江明看看已經被折磨來折磨去的諸葛林夕，摸了一下她的臉，說：「這段時間把你弄得都瘦了。」

  「沒事。我是打不死的小強。」

  「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好！」

  兩人坐著公交車來到長虹路舊貨市場。

  果然，裡面除了舊家具，還有很多賣硬板床的。

  當時一個席夢思床賣五百多塊。這種用貨櫃板子釘起來的床，板子都是松木和杉木的。

  主要就是上面只包了一層薄薄的海綿，床頭和床身都用帶著薄海綿的花布包好。

  樣子美觀，價格便宜。

  就像諸葛林夕說的，批發只要一百二十元，拉到鄉下去賣一百捌十元。

  每個床可以淨賺六十元，如果一天多賣幾個，收入也相當不錯。

  說干就干，李江明和諸葛林夕找了一輛小汽車，拉了八個硬板席夢思床，放到古驛那個小鎮上。

  剛好古驛的集市是逢雙的，小鎮上人滿為患。

  大家看到碼在集市口的一大摞子床，都好奇的圍攏過來。

  李江明和諸葛林夕趁機介紹。

  沒想到老農民現在有錢了，大家聽說只要一百捌拾元，都爭先恐後的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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