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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0 02:10:45
作者: 白色電話
他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壓抑,心裡的感覺也不敢透露太多,只是裝作很隨意的問了一句,「絮兒,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殺墨香麼?」
我原以為他是來問李妃為何會死的事情,誰知卻是為了墨香。心中一陣寒冷後便是被酸楚所掩埋,我輕笑著回答,眼睛定定的望著他的眸子,「若不是她當初同孤獨軒一起算計,如今我們怎麼可能是現在的這番模樣?朴蘭璟,你對她可是不忍心?所以,所以才會來問我?」我故作生氣,輕輕咬了咬嘴唇。
朴蘭璟一望,心裡似乎也有些慌張,忙道:「我只是好奇,並沒有其他的意思。絮兒,你有些事情並不知道,所以你不要去怪墨香。就像當初,我不知你就是慕容輕絮,你也不知道我是朴蘭璟一樣。很多事情,不是咱們想要如何便如何的。我不圖別的,只想讓你陪伴到我生命結束的時候。只是這個心愿,許是太難。」我語氣中很是無奈,聽的我心裡微微疼痛。轉而,他抬眼望著我,眸中滿是溫情,「我這輩子,愛的只有你一個人。我只是希望你能陪著我,所以我才會將你留在宮中。若是哪天,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隨時可以走。」
我微微一愣,他剛剛竟然說我隨時可以走。眼前的男人真是朴蘭璟麼?還是我一直都在做夢,他只是璟少,從未變過?我握緊了拳頭,堅硬的護甲扎著手心,疼的感覺瞬時讓我清醒。我笑了笑,然後道:「我已經答應你不走,你還想那麼多做什麼。如今北兒是太子,他還小,我自然要將他撫養成人。」
聽我提起北兒,朴蘭璟的眼裡閃過一道痛,然而臉上卻勉強苦笑了下,「是啊,柯兒是我的兒子,是離國未來的皇上。你是他的母親,自然要好好的教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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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未曾喊過我給北兒取的名字,每次都稱呼他為柯兒。北兒兩字,如同一把鋒利的刀一般刺入他的心裡,可是他卻不能說。我輕笑一聲,細細的打量著朴蘭璟。數日前聽說他偶感風寒,如今看來的確是起色不好。於是我道:「你來可是還有別的事麼?」
我如此問,自然是想要讓他走。他聽的明白,嘴角苦笑微掛,抬眼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那種眼神,似乎想要記住我,然後將我刻在他的心間一般。良久,他才開口,「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只是來看看你而已。」說完,他站起身,身子微微晃動似乎要暈倒一般。
見他如此,我忙起來扶著他,「可是哪裡不舒服?為何不找太醫診斷下?」
朴蘭璟轉過頭望著我笑了笑,然後輕輕拍了拍我抓住他手臂的手,「絮兒,我沒事。」說完,將我的手拂落,然後緩緩的離開了屋子。
我望著空蕩蕩的地方,心裡卻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愣愣的盯著自己的雙手,剛剛正是他們扶著了朴蘭璟,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我深深吸入一口氣,讓心裡的波濤平靜下來。暗道:慕容輕絮,你不能如此……
轉眼便到了十一月二十五,正是北兒出生百天的日子。入冬以來,衣服是一層層的疊加著。今日是孤獨軒與蘇已賢入宮來赴宴的日子,我身為離國的皇后自然要參加。原本北兒也要一同前往,而我卻讓僩兮好好的看管著。兩個多月以來,我沒有讓任何人見過北兒。除了僩兮和四姐便只有我與奶娘,即使朴蘭璟前來我毅然沒有讓他看到。今夜天氣很好,明月高懸,但是不遠處卻有一團烏雲,想必過了今日便會更冷上一分。入冬以來還未能下過雪,且是十一月,再過一個月我便離開家有一年了。一年,實在不知母親與父親如何。鏡湖邊的慕容家,此時可是同往日一樣熱鬧非凡?
「小姐,剛剛傳來消息說姑爺同曲帝已經來了。此時正是在入宮門,所以咱們是否也可以過去了?」僩兮走到我的身邊,見我依舊對著銅鏡發呆便提醒道。
我由銅鏡中望向她,今日她穿著一件翠綠色的錦衣,白色的毛邊很是漂亮。原本就是狹長的丹鳳眼,如今卻看起來帶著一種少有的欣喜神色。這樣的僩兮,想來也是要見什麼人的吧!我低下頭望著自己,如今我穿的是那件白色的梵文蓮花長裙。原本是冬日,這衣服也實屬單薄,可是我卻想穿著它。於是外面又套上一件寬大的鳳衣,露出的白色邊剛巧是那一道道的梵文。我想這樣穿,孤獨軒便能看懂我的意思吧!
僩兮見我望著那白色的衣袖發呆,輕輕嘆息了一聲,「小姐,你若是再不去豈不是相見更晚了?」
我聽她這樣一說,愣了一愣,隨即忙站起來道:「走吧,咱們現在就去朝文殿。」
此時僩兮才算是鬆了口氣,忙走到一旁不遠的衣架前取來了上面掛著的披風。我則是緩緩的走出去,不在乎外面究竟有多冷。冬日,即使有陽光也不見得暖和。
出了龍亭宮的門,僩兮便將手裡的披風為我披上。然後站到我的面前將繩繫上,「小姐,一切都準備好了。」
「那就行了,咱們去赴宴。」我一步步的走到了院子中心,這裡早已準備好了鑾駕。紅淚青塵在一旁守候著,顯然是等了許久了。見我走過來,忙上前將我攙扶著。
登上鑾駕,便開始往朝文殿走去。
朝文殿是朴蘭璟上早朝的地方,接待外國使臣皆會在這裡舉辦宴會。朝文殿很大,比龍亭宮的大殿還要大上許多。雖然偶爾也會舉辦一些宴會,例如替邊關將士接風洗塵,或許是別的一些事宜,但是我從來都不參加。這次孤獨軒來離國,且蘇已賢也來了,我自然不能空缺。
鑾駕走的不算慢,過了沒多久便到了朝文殿。我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可是赴宴卻是以第一次,這樣的宴會更是第一次。朴蘭璟身為離國之君,自然在殿內。若是以往,他定然會同我一起出席,可是今日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