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騎馬

2024-06-10 01:51:05 作者: 跳舞鮑

  蕕花和小將具是一愣。

  他卻輕夾了馬肚,馬兒乖覺地朝前走了幾步,來到蕕花身邊。

  不站近了是沒法體會這馬和這人帶來的壓迫感的,蕕花只覺得眼前一黑,陰影遮天蔽日,一個發怔,轉瞬間尖叫聲還沒破喉而出,人已經在馬背上了。

  「……」

  

  呼。

  蕕花只覺得小心臟砰砰直跳,吸了吸凍紅的鼻子,屁股底下暖暖的一片,明明想說不要,身體卻誠實的貼在馬鞍上不肯挪。

  雷驁沉默地像座山,像是霸道慣了,說一不二不容拒絕。二人共騎走了一陣,小將識趣地在他們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好在這幾天調兵頻繁,每隔幾個時辰就戒嚴一次,因而這會兒街上街上倒也沒幾個人。

  「阿嚏!」蕕花被他大麾上的毛毛戳得鼻子痒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目視前方的雷驁緩緩抽回視線,低頭看她一眼,她個頭小,側坐在他懷裡,半邊臉幾乎貼著他胸口,不像他的戀人,倒像他的女兒。

  戀人?他怎麼會這麼想像?

  呵,也是了,最近無論走到哪個將軍帳中,談完軍務若不馬上走人,準會被人拉住調侃幾句,關於傷兵營里的那個女醫官,那群拿慣了刀槍劍戟的糙老爺們兒似乎有著無盡的好奇,動輒一臉曖昧地打量他。

  也對,他治軍一向嚴謹,別說放任女子進營,即便是准假外出的小兵去勾欄瓦舍解悶也是不允許的。這個「南木先生」,仔細算起來的話,的確是他命里的意外。

  蕕花就怕自己亂動引起他的注意,這下好了,打了這麼大一個噴嚏,連鼻涕水都出來了,要死要死,丟臉丟大了啊!

  雷驁見她衣服扼腕的模樣,也不揭穿她,只是從鼻子裡出了一聲氣,像是嘲笑,但又不是,緊接著,他還將韁繩換了手,握住大麾一角猛地一揮,一下就包住了蕕花,除了馬肚子上露出的一雙秀氣的腳,其餘部分都嚴嚴實實地被裹住了。

  又走了一陣,密不透風的大麾里一陣窸窸窣窣,蕕花哼哼唧唧地擦著不由自主的鼻涕,心裡埋怨地很,撅著嘴不出聲兒。

  二人一路回了燕水營地,遠遠的能見著塔樓了,蕕花動了動,瓮聲瓮氣地說:「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回去。」

  雷驁沒吭聲。

  她以為自己聲音太小他沒聽見,將頭鑽出大麾,仰著紅潤的小臉看著他鬍子拉碴的下巴,道:「放我下來。」

  大麾緩緩像一邊滑落,雷驁不緊不慢地低頭看她一眼,好好地看了她胸前鼓起的一塊,「逼別人吃那麼苦的藥,自己卻藏著甜食,嗯?」

  蕕花大驚失色,連忙捂住自己胸口,大聲強調:「這這這是給蜜蜜吃的!」她被那個曖昧到家的「嗯」嚇得魂都飛出來了。

  男人堅毅的嘴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無聲地表達「我不信」三個字。

  蕕花大怒:「你……你……,你放我下來!」

  雷驁低頭對上她閃爍的眼睛,手臂一緊,箍牢了她。

  「呃……」蕕花徹底驚了。

  「既然被我發現了,不若給我瞧瞧,到底是什麼好吃的。」他期待地盯著她胸口。

  他話里的每個字眼她都聽得分明,總算是明白他為何這樣了,原來是替他表妹那碗苦藥報仇啊!

  「你怎麼這樣!」她大叫。

  男人不明所以,他只想知道她在懷裡藏了什麼而已啊。

  見他一臉懵懂,蕕花更是氣了,「我說怎麼好心叫我上馬回來,原來是替你表妹出氣啊,我說你,老大一個爺們兒,心眼怎麼這么小?」說著她還戳了戳他心窩子,只不過硬邦邦的,手感一點也不好。

  雷驁也不與她一般見識,只是說,「不行嗎?」

  嘿,還挺理直氣壯!

  蕕花吊著眼角梢看了他一會兒,眼見軍營是越來越近,再不下來她該被人說死了,只好服軟妥協。

  她自個兒尋思了片刻,最後下了決定。

  雷驁見她不情不願地將手伸進醫官衣袍摸索了一陣,最後摸出一塊糖漬梅干,遞到他嘴邊,「喏!」

  雷驁也不嫌棄,嘴巴一張,兩顆牙齒咬住長長的梅干,嘴唇一蠕動,梅干肉已經飛離蕕花指尖。他嚼了幾下,看她這麼寶貝的模樣,他還以為多好吃,結果不過如此。

  蕕花卻瞪大眼睛,看他牛嚼牡丹似的將那梅干整個吞下,結結巴巴地說:「你……不酸嗎……」

  她可是嘗過才買的!

  男人搖搖頭,她們女人家吃的東西,就是那麼沒勁。

  蕕花悶悶地在心裡氣道:「熊就是熊,舌頭也是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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