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害死自己的兒子滋味如何

  無盡的痛苦，排三倒海的朝夏如雪襲擊而來，發出尖銳的聲音，在她腦子裡橫中直撞，撞的她大腦好像要炸開了一樣。

  那些尖銳的聲音，帶起的狂風，一點一點滲透到她的腦細胞里，像是有無數根尖針，順著腦血管流到了她身體的每一個位置。

  於是，她全身上下都開始顫抖起來，剜心刺骨，痛不欲生。

  「唔……」

  她發出一聲悲戚，猶如杜鵑泣血，眼淚更是不要錢的往外掉。

  「小雪。」

  韓其臻上前來，想要把她扶起來。

  可是夏如雪已經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量，根本站不起來。

  忽然，她抬起頭來，朝墨祁年看過去，雙眼裡已經完全失去了光彩，瞳仁渙散，發出死寂一樣的冷光，猶如遊魂一般。

  

  那眼神，竟然讓墨祁年心頭震顫，只覺得呼吸好像都停滯了一樣。

  「夏如雪……」

  他快步上前，蹲在夏如雪面前，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詞窮了。

  說什麼呢，人是那兩個綁匪殺的，跟他沒關係。

  還是說，哪怕是現在，他也不後悔放棄小俊寶。

  因為他根本無法放棄夏如媚。

  舌尖在口腔里打了個轉，他艱難的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跟墨祁悅一樣的三個字。

  夏如雪從來沒有覺得，對不起這三個字，是如此的沉重。

  墨祁悅一句對不起，小俊寶沒有救回來，而墨祁年的一句對不起，是他害死了小俊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如雪猛地仰起頭，發出陣陣狂笑來，她扯著韓其臻的袖子，一手指著墨祁年，說道：「韓其臻你看，墨祁年他跟我說對不起啊，哈哈哈哈，他居然跟我說對不起，你說好笑不好笑。」

  「小雪，別笑了。」韓其臻心頭一酸，這樣的夏如雪，讓他感到害怕。

  小俊寶沒了，夏如雪該怎麼活下去？

  「不，我就是要笑，我怎麼能不笑呢，哈哈哈哈，這是一件多麼好笑的事情啊，我為什麼不笑？」

  夏如雪笑的前俯後仰的，眼淚更是隨著她的大笑，不斷滾落。

  「墨祁年，害死自己親生兒子的感覺，不錯吧，是不是感覺很過癮，這可不是誰都能遇到的事情。」

  墨祁年心頭震顫，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慌開始在心頭蔓延，他努力看向夏如雪，顫聲道：「不，這不是真的，你是騙我的是不是？你就是為了讓我難過，想要我不好受，才會這麼說的，對不對？」

  「哈哈哈，墨祁年，你不愧是墨祁年啊，你這一輩子，除了在乎過夏如媚之外，你在乎過誰啊，你誰都不在乎，所以，你的兒子才會被你害死，這就是報應，報應啊。」

  夏如雪笑的撕心裂肺，忽然揚起手，用力朝自己臉上甩過去。

  「我也是報應啊，我為什麼要生下小俊寶呢，從我懷上他，到他長到七歲，我沒有讓他過上一天舒坦日子，我讓他跟著我，提心弔膽的生活到現在，還讓他被他爸爸害死了，哈哈，這就是報應啊。」

  「不，這不是真的，你就是想要我難過，才會這麼說的。」

  墨祁年站起身來，不斷朝後腿，這一刻，他引以為傲的沉穩淡定已經完全消失。

  他有預感，夏如雪說的是真的，都這個時候了，夏如雪絕對不會再騙他。

  如果小俊寶真的是他的兒子，那他都做了什麼混帳事情。

  「墨祁年，你說我當年為什麼要犯賤呢，明知道你不待見我，我幹嘛還要在意你，你被誰下藥了，被誰睡了，跟我有關係嗎？」

  「反正，你一個大男人，又不會吃虧，完了，也不過是多一個女人被你嫌棄攀高枝，我幹嘛要手賤的去救你了，我不救你，就不會跟你發生關係了，就不會生下小俊寶了，這就是報應啊，報應我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夏如雪喃喃自語著，整個人已經恍惚。

  可她說的話卻在墨祁年心頭泛起了驚濤駭浪。

  當年那藥，真的不是夏如雪下的嗎？

  難道，他真的錯怪她了。

  夏如雪忽然站起來，一把推開韓其臻衝進急救室里。

  小俊寶還躺在手術台上，臉上蓋著白布，夏如雪打開白布，露出來小傢伙慘白慘白的臉，緊閉著雙眼，胸膛沒有半點起伏。

  夏如雪衝上去，抱起小俊寶，用力按在懷中。

  「小俊寶，媽媽的小俊寶，不要怕，媽媽在這裡，媽媽會保護你的，有媽媽在，什麼都不用再擔心了，媽媽都會幫你搞定的，為了我的小俊寶，媽媽就是超人，是英雄。」

  她將小俊寶按在懷裡，不斷去觸碰他的額頭，好像這樣，就能溫暖已經失去溫度的身體。

  她的樣子太瘋癲，好像魔怔了一樣讓人擔心，韓其臻想要靠近，還沒走到手術台前，就被夏如雪叫停。

  「站住，不准過來，小俊寶是我的，是我的兒子，誰也不能搶走，就算是墨家也不行，他是我的寶貝，只能是我的。」

  韓其臻又站在原地。

  她抱著小俊寶，朝窗戶的位置靠過去，將小傢伙放在靠近陽光的位置。

  「小俊寶乖，這樣就不冷了，你生下來的時候，媽媽就說過有了，會一輩子陪著你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怕，因為媽媽絕對說話算話。」

  還處於恍惚中的墨祁年被這句話驚醒，陡然轉身，見夏如雪的手已經摸到窗戶，瞳孔猛地一縮。

  「不好，她想要跳樓。」

  他飛一般的衝上去，整個人從手術台上躍過去，用力將半個身子已經爬出去的夏如雪拖住，用力拽了回來。

  韓其臻比他慢了半步，堪堪接住差點掉下去的小俊寶。

  「放開我，把孩子還給我，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要跟小俊寶在一起，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悽厲的嘶吼聲，慘絕人寰的嘶吼，響徹雲霄。

  那是來自靈魂的吶喊。

  忽然，墨祁悅眼尖的察覺到不對，驚呼道：「不好，她流血了，她流了好多血，快送她去做檢查。」

  墨祁年試圖鬆開夏如雪，可剛鬆開一點，夏如雪又開始劇烈的掙扎，她嘴裡不斷發出嗬嗬的聲音，憑著本能掙扎著，已經徹底沒了理智。

  大片大片的鮮血，從她雙腿之間溢出來，將地板染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