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退避三舍
2024-05-01 13:57:26
作者: 蘇小絨
墨祁年看也沒有看周圍一眼,一雙森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夏如雪,好像要把她給釘死在手術台上。
猛地回頭,一隻手抓住縮在牆角的醫生,把人拽到面前。
「說,這顆腎賣了多少錢?」
醫生也不知道這麼多人過來,到底想幹什麼,外面的保安都沒攔住人,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小聲道:「一百八十萬。」
「呵!」
墨祁年笑的紅了眼眶,又氣又怒,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只覺得胸腔里有無盡的怒火,馬上要把自己給撐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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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雪,你行啊你,你真長本事了啊,為了區區一百八十萬,你連自己的腎也不要了,今天要是我不來,你是不是就真的把自己的腎給賣了?」
那怎麼會是區區一百八十萬呢,對墨祁年來說,那是一件衣服,一個玩物,甚至是一頓飯錢,可那是她的全部。
夏如雪沉默的咬著唇,側過頭沒有說話。
但這沉默已經說明了她的態度。
墨祁年冷笑著,那眼神,只恨不得馬上把夏如雪給掐死在手術台上。
「你寧願賣掉一顆腎,也不願意做我的人,是不是?」
見夏如雪還是沉默著,墨祁年揪著人的衣領把人拽起來。
「你說話啊,你說啊,為什麼不敢開口?回答我。」
他按著她的肩膀,用力搖晃著,那力氣險些讓夏如雪被晃散了架子,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這一刻,眼底竟然有水光滑過,好像被傷了心一樣,活像夏如雪才是那個負心負情的渣女。
等夏如雪發現後,想要仔細去看的時候,那水光已經消失不見。
就說嘛,墨祁年怎麼可能為她傷心,只有他讓她傷心的份,他要真是露出那種表情才奇怪。
相對於墨祁年的憤怒和激動,夏如雪就平靜多了。
「墨總要我說什麼?」
「少裝蒜,我要你回答我,今天我不來,你是不是就不準備要你那顆腎了是不是?」
「是!」
夏如雪發出堅定的聲音,躺在手術台上的那一刻,她就沒有後悔過,到現在,也沒有後悔。
墨祁年猛地退後兩步,被夏如雪的堅定給驚到了。
「墨總,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關係,如果你沒其他的事情的話,就請離開吧,一百八十萬,對你來說不值一提,卻是我女兒的救命錢,我需要它,請你不要打擾我做手術。」
她安靜的站在原地,對著門口做了個請的動作,表情謙卑,神色恭敬,好像真的準備,等墨祁年走了之後,繼續做手術一樣。
「你……」
墨祁年被這話堵在心口,一時間竟然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是死死地瞪著夏如雪,不斷的發出粗重的喘氣聲,咻地,他轉身,一腳踹在那手術台上。
無盡的怒火找不到發泄的房,墨祁年只覺得自己簡直要被夏如雪給逼瘋了一樣。
徹底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這討厭的手術室里,礙眼的手術台,旁邊那更加礙眼的機器,很快就被他踹了個七零八落,爛的稀碎。
沒人敢去阻攔,大家安靜的看著墨祁年發瘋。
只有夏如雪,用最淡漠的語氣說:「墨總,損壞機器是要賠的。」
「好,如你所願,我如你所願還不行嗎?」
墨祁年停下發瘋的反應,一步一步走到夏如雪面前,他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憤然道:「我答應你還不行嗎?你以為我就非你不可,你以為我就那麼稀罕你。」
多不可思議,他墨祁年,從來不會退讓妥協的男人,竟然因為一個女人而妥協。
「你什麼意思?」
夏如雪呆呆地看著墨祁年,像是在猜測他話里的意思,小心翼翼的。
墨祁年垂眸,罷了罷了,不過是個女人,何必較真,一個私生女而已,一個水性楊花心思不純的女人,不要就不要了。
墨祁年努力說服自己,終於冷靜下來,巨大的憤怒被收斂起來,暴戾的情緒也逐漸消失,他臉上帶著平時一慣的淡然冷漠,嘴角勾起一個涼薄的微笑。
「既然你這麼不想做我墨祁年的女人,我成全你,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再無任何關係。」
夏如雪陡然抬頭,他願意放過她?
這驚訝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刺痛了墨祁年的眼,他聲音越發冷漠,刻薄地說:「但是,你不識抬舉得罪了我墨祁年,事情也沒那麼簡單就了解的。」
夏如雪才剛剛從墨祁年準備放過他的喜悅里回過神來,遽然聽到這句話,一顆心又緊繃起來。
「你想要我做什麼?」
她已經無力再去面對墨祁年的怒火了。
「墨總何必那么小氣,夏如雪是不識抬舉辜負了墨總的抬愛,但她也因為你受了那麼多的罪,墨總何不得饒人處且饒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這麼算了吧。」
姍姍來遲的韓其臻大步走過來,擋在夏如雪面前,跟墨祁年對峙。
「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墨祁年張口諷刺,視線落在韓其臻身後的女人,她縮在那裡,眼神卻沒有了剛才的膽怯,儼然,因為韓其臻的出現,讓她感覺到了安全。
他自嘲的收回視線,以前是這個女人瘋狂的想要靠近他,他不願意,等他想要把她留在身邊的時候,她倒是不願意了。
韓其臻對這諷刺不甚在意,淡聲道:「我不以為我是誰,不過我倒是可以保證一件事情,我韓其臻若是真想要護著一個人,就算是墨總你,也拿我沒辦法。」
墨祁年掃了眼夏如雪,指著韓其臻,譏笑道:「你以為跟著他就能撈到好?」
夏如雪忍不住說了墨祁年來到這裡的第一句話:「墨祁年,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我跟韓其臻之間的關係,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這樣是那樣?」
夏如雪表情一僵,旋即自嘲道:「隨你怎麼想,反正在你眼裡我就是水性楊花的賤女人,但我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也還記得,朋友夫不可動。」
墨祁年臉色變換不斷,陰晴不定的,像是調色盤一樣。
片刻後,他嘴角含著譏諷的笑意,朝夏如雪喊話。
「夏如雪你聽好了,以後,但凡有我墨祁年出現的地方,你最好給我退避三舍,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不然的話,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