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七章被折斷的翅膀
2024-05-01 13:55:35
作者: 蘇小絨
看著地上絕望的女人,墨祁年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子,自從住進這裡之後,短短的兩個月,墨祁年都沒有再見到過她露出這麼絕望的眼神,他不想看她這樣,可是他更不想讓她再跟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勾勾搭搭。
心腸又硬起來,他不再理會夏如雪,扭頭要走,剛走了一步,褲腿忽然被什麼抓住,他低頭一看,女人的手又一次拽著他的褲腿。
她死死的咬著唇,發出最後一絲哀求:「求你!」
她眼裡還含著淚珠,眼神黯淡,高高仰著脖子,把自己所有的弱點都擺在他的面前,像是一直瀕死的天鵝,發出最後一聲求救。
他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像從前無數次一樣,把她推入地獄之後,雲淡風輕的一走了之。
夏如雪望著空空的雙手,神色呆滯,直到聽到屋外傳來馬達的聲音,她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猛地衝出去,攔在勞斯萊斯面前。
原本啟動的轎車,因為她的動作,發出刺啦一聲響,難聽的剎車聲在原地響起,刺的人耳膜好像都要破了。
「夏如雪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讓開!」墨祁年鐵青著臉發出一聲怒火。
夏如雪沒有讓開,她死死地瞪著墨祁年,一言不發,大有墨祁年不放她走,就從她身上碾過去的意思。
她這半輩子失去的太多了,唯有這一次,她想要為自己活一次,就這一次,僅此而已,為什麼都不能滿足她。
可是墨祁年是誰啊,又怎麼會示弱,他直接朝保鏢命令道:「都幹什麼吃的,拉開她。」
有幾個保鏢迅速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夏如雪,強行將她帶離小轎車,她嘗試著扒著車門,抱著車輪子,最後都被拉開。
「開車!」
隨著墨祁年一聲令下,勞斯萊斯再次啟動,從夏如雪面前行駛過去,拐了個彎,終於消失在視野里。
「不……墨祁年你不要走,你回來,你給我回來啊,墨祁年墨祁年!」
夏如雪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不斷的嘶吼著,然而,墨祁年還是走了。
保鏢們看墨祁年消失了,一鬆手,直接把夏如雪扔在地上。
她站起來,抹了一把眼角,猛地朝門外衝過去,又很快被保鏢們拽著扔回來,被摔了幾次之後,她想要爬起來已經很費力了。
保鏢們雖然看不起夏如雪,但也不敢真的把她摔個怎麼樣,乾脆不理會夏如雪,她要走就攔著,她叫罵就聽著,不為所動,也不說話,好像木偶一樣。
夏如雪想盡了一切辦法,對保鏢們又撕又打,又踢又踹,他們都不在意,她失望了,失魂落魄的回到別墅里。
客廳里的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夏如雪一看表,已經十點多了,試鏡是十一點開始。
她馬上要沒時間了。
怎麼辦怎麼辦?
夏如雪焦急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走大門口是行不通的,那些保鏢根本不理會她,不管她是威脅利誘,還是求饒下跪,他們都不會違背墨祁年的命令。
她試圖從後面雜物間的院牆爬出去,可是這邊是有攝像頭的,夏如雪才靠近院牆,就被保鏢們拽著胳膊拖了回來,扔在客廳里。
她又試圖從別的地方走,不管從哪裡走,最終,都被保鏢們拽了回來。
偌大的別墅,像是一個囚籠一樣,將她死死的囚禁在裡面。
滴答滴答,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終於,在某個時候,變成了十一點,這證明,試鏡已經開始了。
如果能出去,只要在試鏡結束之前趕上,是不是還能有機會呢。
夏如雪去桌子上翻她的手機,這一看,才發現,她的手機不見了,她努力去回想,忽然想起,她出來之後,把手機放在桌上,墨祁年離開的時候,放了一個手機在兜里,那分明就是她的手機。
墨祁年居然把她的手機拿走了。
夏如雪發出一聲自嘲的笑,她再次來到大門口,門口的保鏢看她滿身狼狽的樣子,有點怕了,誰知道這女人受傷了,墨總會不會找他們麻煩。
「我說夏小姐,你就算再來一萬遍也出不去的,我們要是讓你出去了,倒霉的就是我們,所以,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們不會讓你出去的,除非你能把我們都打倒在地上。」
打倒在地上顯然是不可能的,夏如雪朝開口的保鏢伸出手。
「手機借我用一下。」
保鏢猶豫了下,夏如雪道:「我就給墨祁年打個電話而已,他在氣頭上把我關起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消氣了,我打電話過去給他台階下,他就消氣了。」
保鏢猶豫了下,把手機遞過去。
夏如雪迅速撥通墨祁年的電話,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一些,不帶著任何情緒。
「墨祁年,你關也關了,罰也罰了,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讓我出門好不好?」
車裡,墨祁年陰沉著臉。
「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句話?」
「墨祁年,我就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到時候,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好不好?你……」
墨祁年聽不下去了,用力掛斷電話。
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這話他最喜歡聽夏如雪說了,每次只要她說了,就代表他可以予取予求,可現在聽到,他只剩下氣憤,甚至不想再聽下去。
「齊風,打電話給墨三,把電話借給夏如雪的那個保鏢,扣兩個月的工資。」
夏如雪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微笑,保鏢正奇怪墨祁年沒有答應她怎麼還笑的出來,兩行清淚從夏如雪眼角滑落下來,看到這表情,連保鏢們都露出了不忍的眼神來。
只有悲傷到極致,才會哭的這麼絕望。
這時,手機又想了,夏如雪還以為是墨祁年打回來的,激動的接過去,卻只是墨祁年的一個屬下,她把手機還給保鏢,那保鏢不知道聽了什麼話,垮下臉來,掛了電話後,跟身邊的保鏢手,他被扣了兩個月工資。
刷地,保鏢們都把自己的手機藏起來,默默遠離夏如雪,顯然,他們不可能再幫夏如雪哪怕半點忙。
夏如雪像是遊魂一樣回到大廳里,坐在那掛鐘面前,看著滴滴答答行走的時間,忽然抄起桌子上的擺件,用力朝那掛鍾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