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四章傷痕
2024-05-01 13:54:48
作者: 蘇小絨
墨祁年繃著一張臉,直接將夏如雪拽進屋子裡,扔在那張大沙發上,他力氣十分大,就那麼用力一甩,夏如雪就跟被老鷹抓住的小雞仔一樣,一頭扎在沙發上,沒有站穩,連雙腳都直接翹到天上去,模樣很是滑稽。
腦袋撞在沙發上擺放的按摩器上,疼的夏如雪倒吸一口涼氣,那本來是她看墨祁年工作辛苦,順便買回來給他按摩用的,現在到成了傷害她的兇器。
捂著腦袋翻過身,好歹在沙發上坐穩,抬頭一看,墨祁年就面色陰沉的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神色晦暗,臉色恐怖。
她心頭驟然緊繃,下意識的坐直身子,如臨大敵一般。
她見過太多次墨祁年發火的模樣,每一次都讓她痛苦不堪,那些被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全都被挖出來,一件件的展現再她面前,血淋淋的可怕。
她努力呼吸著,去平復內心的驚懼,正要說點什麼來緩解一下這可怕的氣氛,墨祁年忽然抬起手來,她以為他要打她,猛地抱著腦袋朝沙發里縮過去。
請記住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隻伸過來的手一頓,繼而堅持朝她伸過來,夏如雪嚇的閉上眼睛,肩膀上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撕扯力,夏如雪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墨祁年正在拽她肩膀上背的小包,她動了動身子,那小包就被墨祁年拽過去,扔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
他按住她的肩膀開口質問道:「說了讓你快點回來,你為什麼還要繼續呆在那裡?」
夏如雪覺得墨祁年的火氣發的簡直是莫名其妙,她已經跟他解釋過了,她要加班,墨祁年偏生就要往別的男人身上扯,連小玲瓏做手術的事情,都能扯到勾引男人這件事情上。
她感到很氣憤,雖然墨祁年一向認為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但他不該連孩子也帶上一起說,於是,原本想要跟墨祁年好好道歉解釋一番的夏如雪,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怒道:「我都說了,我要加班,加班補鏡頭,我請了三天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非要扯上韓其臻做什麼?」
墨祁年冷笑:「我扯上他,難道不是因為他在影視城,你從來不會加班到晚上十一點,你是想見韓其臻是不是?知道他在影視城那邊,你就捨不得走了是不是?」
「墨祁年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我在劇組加班,劇組裡那麼多人,你隨便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誰敢欺騙你墨大少。」
夏如雪說著就嘲諷起來:「你不是安排了人監視我嗎?連我在醫院裡發生的什麼事情都知道,監視的人怎麼就沒告訴你,我在劇組裡忙的連飯都沒吃一口的事情。」
「誰監視你了!」墨祁年眯起眼睛。
夏如雪從鼻子裡發出冷哼,「沒監視你連韓其臻看我可憐,順手施捨點早飯的事情都知道。」
墨祁年輕嗤一聲,臉色帶著涼薄的假笑:「你以為醫院是你家開的,你在醫院裡到處亂跑,跟韓其臻招搖過市沒人看到?」
就是說哪個大嘴巴看到她跟韓其臻一起吃飯,當做笑話說給墨祁年聽了吧。
搞不好當時他正在跟夏如媚約會,夏如媚還趁機嘲笑過她一番呢。
瞥見墨祁年眼底那熟悉的鄙夷,有那麼一瞬間,夏如雪真想順著墨祁年的話,乾脆承認了算了,反正,不管她承認不承認,墨祁年都會這麼認為,幹嘛多費口舌。
那些賭氣的話在嘴裡轉了個轉,餘光看到桌面上,墨祁年為她準備的圍巾和手套,又閉上了嘴巴。
海鎮的夜晚溫差很大,風呼呼的,有時候她晚上回來,騎自行車會吹的臉和手疼,墨祁年有讓司機去接她,但夏如雪不習慣這樣被車接車送的生活,拒絕了,墨祁年見她堅持,就讓人給她準備了這手套和圍巾。
心頭的怒火逐漸消散,她放軟身子靠在沙發上,耐心的給墨祁年解釋:「我不知道韓其臻到底有沒有去影視城,我一整天都呆在劇組,很忙很餓,晚飯就吃了兩口,還加拍了一場打戲,沒有找替身,你隨便打電話給劇組的哪個負責人問一問,就能問清楚我今天一整天到底做了什麼?」
她覺得自己解釋的已經很清楚了,要是墨祁年真生氣,這也該氣消了吧,畢竟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哪知道墨祁年還是不樂意,「你以為你是什麼大人物,需要我專程打電話去調查你的行蹤。」
夏如雪:……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墨祁年,這人是什麼時候患上神經病的,如此蠻不講理胡攪蠻纏,這難道不是女人才會做的事情。
她不由的問:「那你想要我怎麼樣?總不至於來個賭咒發誓天打雷劈什麼的吧,你信這個?你要是信我也不是不可以說。」
墨祁年看白痴一樣看著她:「什麼天打雷劈,要是天打雷劈真的有用,這世上還會有壞人?」
夏如雪險些沒吐血,難道不是他一直不依不饒,活像要讓她發誓才罷休一樣,現在她同意了,他反而覺得她天真沒腦子的像個白痴。
氣的夏如雪險些跳起來,「天打雷劈最好先劈了你才是。」
「你以為老天爺跟你一樣笨。」
墨祁年往她身邊一坐,翹著腿,一邊不耐煩的把她推開:「行了,渾身汗臭味,還不趕緊去洗澡,沙發上都是你的汗臭味。」
夏如雪被噎的氣呼呼轉身就走,提起被扔在一邊的包包,上樓去洗了個澡,一邊洗澡還一邊在心裡罵墨祁年,罵著罵著,忽然又嘆了一口氣。
墨祁年的氣來的快走的也快,他舒坦了,可是他在她心裡卻又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傷痕,這是他永遠都不知道的。
換上衣服後,她已經困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可是肚子餓的咕咕作響,再一看表,已經十二點了,一想到明天還有兩場打戲必須補完,她就感覺前途無光,飯也不想吃了,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中。
迷迷糊糊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人推她,夏如雪翻了個身,避開那隻手,又沉沉的睡過去了。
夢裡,一句台詞忽然蹦出腦袋,有些傷痕,會在時間的洪流里一點一點消失,有些傷痕,會一輩子長在心口上,永遠都無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