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結了個什麼玩意兒?
2024-06-10 01:00:53
作者: 杉奈
在別人眼裡他到底是禽獸還是人,霍知衍並不在意。
反正他的名聲向來不好,尤其是對爺爺奶奶那些世交的孫輩們,比如蘇婉婉,他們也算是自小認識時常見面。
但蘇婉婉從小就不敢跟他玩,長大了以後更是畢恭畢敬地稱呼他霍總。
在認識陸安梔以前,霍知衍身邊的女人大多都是蘇婉婉這個類型,對他的態度永遠都是畏懼和疏離。
唯獨眼前這個女人,膽子肥得跟東北虎一樣。
霍知衍咬了咬後槽牙,白了陸安梔一眼:「你也可以閉嘴了。」
陸安梔毫不在意,訕訕地收了笑,繼續在短視頻軟體里給扭胯的小哥哥點讚。
忽然,微信彈出了一條消息。
陸安梔依依不捨地切到對話框,發現是小姑發來的。
花開富貴歲歲紅:【梔梔啊,我們今天晚上回家,你有空來車站接我們嗎?】
陸安梔一愣,看了眼正在打吊瓶的手,以及旁邊那個專心敲鍵盤的男人,開始認著思考要怎麼回這條消息。
小姑最後一次來給她介紹相親對象,就是她遇見霍知衍那天。
然後小姑就帶著剛高考完的兒子和從來都不敢跟她對著幹的老公,去了Y省旅遊。
說是旅遊,其實是去找她年輕時的老閨蜜,在人家家裡住了一個多月。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是陸安梔從來沒有跟他們提過霍知衍這號人,更加沒說自己還偷偷結了個婚。
這要是被小姑知道了。
她絕對要敲鑼打鼓地要和霍知衍來個親切會面。
不行,這種場面光想想就覺得社死,陸安梔有點拿不定主意。
「那個……霍總。」她清了清嗓子,打算和當事人商量商量:「有個事情需要向您請示。」
霍知衍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蹙著眉回頭:「你喊我什麼?」
「霍總呀。」陸安梔坐了起來,端端正正地對他笑。
霍知衍眉頭皺得更緊了:「有屁快放。」
他現在忙得很,剛剛併購過來的公司忽然出現稅務問題,這幾天處理得簡直焦頭爛額。
實在沒精力和眼前這個女人說些有的沒的。
陸安梔笑得諂媚,開門見山:「我小姑回來了,讓我去接她,但是她還不知道我和你結婚的事,萬一她問起來……」
「你可以不說。」霍知衍答得乾脆:「畢竟我們的合作關係只有一年。」
陸安梔咂咂嘴:「我知道,就怕她鍥而不捨地給我介紹相親對象,到時候會不會對你有影響。」
霍知衍停下手裡的工作,思忖片刻:「那就簡單說明你已經結婚了,但是,非必要時儘量不要提及我的身份,也最好別湊什麼見面的局。」
說完繼續埋頭盯著電腦屏幕,一副我很忙,別煩我的架勢。
「好嘞霍總~」陸安梔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順勢補充道:「以後,我一定像個死人一樣,除非你主動給我燒紙讓我詐屍,否則絕不打擾你。」
……
當天晚上,陸安梔跟小姑實話實說,表示自己病得下不了床,沒辦法去接他們。
結果第二天一早,小姑就帶著兒子孫平火急火燎地衝到了醫院。
該來的遲早要來,所以陸安梔並沒有隱瞞醫院地址,甚至還在小姑抵達戰場前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趴著迎接他們。
魏紅提著幾斤匆匆在菜市場門口買的特價葡萄,出現在這個80平米的超大病房門口時,下意識地把手裡的塑膠袋收了收,吞了口唾沫。
「梔梔,你不是說就被燙傷了一點嗎,怎麼躺在這麼……」
這麼豪華的私立醫院?
魏紅侷促地跟來往的護士們揮了揮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陸安梔病床前:「你這是買彩票中大獎了?」
說著還把一言不發的孫平往後拉了拉,生怕這毛頭小子碰壞了什麼,病房裡這些玩意兒看起來都貴得很。
孫平摸了摸鼻頭,小聲了叫了句:「表姐。」
陸安梔早就預料到小姑的反應,一邊讓護士給兩人拿凳子,一邊咧嘴笑道:「沒中獎,沒撿到錢,也沒在祖墳里挖到什麼寶藏。」
魏紅緊張兮兮地搓著手,左右看了看小聲問道:「那是……幹了什麼違法亂紀的勾當?」
陸安梔笑出了聲,心想著要是再不解釋清楚,刑法都要容不下她了。
「我就是結了個婚。」她淡淡道,臉上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魏紅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什麼?你結了個什麼玩意兒?」
這表情,仿佛侄女兒能結婚比幹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還要不可思議。
她回頭看了眼兒子,又看了眼陸安梔:「不是,平平,你表姐剛剛說什麼來著,我是不是耳朵聾了?」
孫平垂著眸子輕聲道:「媽,表姐說她結婚了。」
陸安梔眯了眯眼,朝著孫平嘖了一聲:「你這小子都18了,怎麼說話還是這麼斯斯文文的,你得開朗一點,陽光一點……」
「停停停。」魏紅一巴掌拍在陸安梔的手上:「別轉移話題我告訴你,你爸爸現在那樣,我就是你的法定監護人,結婚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也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小姑,我都25了,不需要監護人。」陸安梔笑笑:「再說了,你不是天天催我結婚嘛,現在不是正好。」
她知道,雖然小姑這人平時嘴碎了些,脾氣大了些,但的確是除了她爸以外,自己唯一的長輩。
小時候,在孫平出生以前,小姑就是她爸帶娃的最強輔助,洗衣服做飯這些事情基本都是小姑包的。
在那個年代,小姑之所以拖到30多才結婚生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照顧年幼的陸安梔。
對此,陸安梔一直非常感恩。
魏紅瞪了她一眼,說話的語氣既擔憂又急切:「你嫁了個什麼人?做什麼工作,收入怎麼樣,家庭怎麼樣,對你好不好?」
一長串連環爆擊。
陸安梔笑笑,說出了提前就想好的答案:「他做生意的,收入還不錯,母親不在了,父親和別人重組了家庭,從小是爺爺奶奶帶大,對我還算湊合。」
魏紅眨眨眼:「這病房,是他安排的?」
陸安梔點頭:「對呀,我爸的手術也是他幫忙找的醫生。」
「他做什麼生意?」
「挺多的,我不太懂。」
「家裡這麼有錢?」
「還好吧,我也不太懂。」
「他除了做生意,還做些什麼?」
「不知道,沒打聽。」
魏紅越問表情越奇怪,一把推開兒子,極其嚴肅地湊到陸安梔耳邊:「梔梔,跟姑說實話,你是不是走投無路,嫁了個快死的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