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她臉上的神情是羨慕

  墨展銘還想問什麼的時候，洛景軒卻掛掉了電話，雙手痛苦地插進了頭髮。

  他當然知道自己應該立刻告訴炎晟的，不過，他知道此時的炎晟還在為顧小莫的事情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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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劉逸晨說的都是真的……

  那麼炎昊天似乎從很久以前就在織一張很大的網，炎晟毋庸置疑已經困在其中。

  如今顧小莫也被困住了……

  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虎毒不食子……這句話用在炎家似乎並不正確。

  洛霖家。

  顧小莫經過幾天的休息終於能下床了。

  她再怎麼消沉，畢竟是性子比較樂觀的女孩。總這麼一點點消磨時光，她可受不了。

  強撐著起床以後，剛走到客廳，沈晴就趕緊扶著她。

  「小莫，你真是胡鬧。身子還沒有好完全呢，怎麼就急著下床呢！」

  「嫂子，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顧小莫見忙裡忙外的沈晴，由衷地說道。

  「哎，你啊，還是顧好你自己吧，你能讓我把你養得胖一點的話，也不枉這段時間的照顧了。只是……」她捏著顧小莫的小臉左瞧右瞧，總覺得自己無論多少湯給她灌下去，她還是一天比一天憔悴。

  「嫂子……你別看我的臉，看看我的腰啊！都有游泳圈了。」她說著掐著自己腰間那一點點肉安慰沈晴道。

  「行了行了，真是，你不給我長胖10斤，我不會讓你出門的。」

  「不會吧，師傅，你也太狠了！」顧小莫哀嚎道。

  沈晴忍俊不禁，這些天，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顧小莫臉上有笑容。

  這樣輕鬆的談話也好久都沒有。

  她鼻子一酸，抱住了顧小莫，「你一定要快樂起來。」

  顧小莫臉上的笑容帶了一絲淚意，重重地點頭。

  她一定會快樂起來，可是不是現在……

  她若沒查出父母死亡的真相，自己孩子離去的原因，她是不會真正快樂的。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過孩子的心跳聲，如果不是在催眠中清晰看見父親堅毅的身軀，母親溫柔的笑顏，這些本不會困擾她。

  可是，這三個跟自己有著最深血緣關係的人都紛紛離她而去，讓她痛徹心扉，傷口那樣深，怎麼可能輕易痊癒？

  「嫂子，你那有小汌的照片嗎？」她突然問道。

  沈晴不假思索地說道，「當然有！」

  每一個做母親的，都會把自己孩子的照片存在手機里。

  她孩子離去的早，當時只有照片，她用掃描儀掃過之後存在了手機里。

  好在像素還不錯。

  顧小莫翻看著那些照片。

  沈晴有些遺憾地說道，「唉，那個時候自己一心想著要給小汌更好的生活，所以整天忙著拉胚，忙著找工作賺錢。現在……真是後悔。如果時光能夠重來，我寧可每一秒鐘都要跟小汌在一起。跟他多拍一些照片。」

  「真好，這些照片裡面，每一張小汌都笑得那麼可愛。」

  手機屏幕停在了一張小汌睡著的照片上。

  沈晴目光流連著，「這張照片，是小汌在人世間的最後一張照片。他到最後實在太難受了，整天的哭，哭得嗓子都啞了。我不忍心，就讓醫生撤走了呼吸器，讓小汌在我懷裡安安靜靜的走的……當時有個記者，正在隔壁採訪，我求他為小汌拍最後一張照片，他答應了。幾個月後，他輾轉問道了我的地址，為我寄來了這張照片。才為我留下了小汌最後的模樣。」

  再次說起這些的時候，沈晴眼中已經沒有淚水了。

  如今想起生命中的這些苦難，她只有感恩。

  感謝上蒼曾經把那麼美好的小生命帶到她的身邊。感謝他曾經帶給她那麼多的驚喜和感動。

  感謝他在走的時候是那樣的安詳，就如同一個即將回歸天堂的天使一般。

  更加感謝這個碰巧路過的記者，用專業相機為他拍攝了生命中的最後時刻。

  轉身，卻看見顧小莫一臉羨慕地看著這張照片。

  沒錯，她臉上的神情是……羨慕。

  「嫂子，真好……我連一張孕肚照都還沒留下呢。」她翻開手機，很快找到了一張圖片。

  「這是那天產檢的時候B超裡面的孩子，我只有這個……」她說著說著鼻子又有些酸了。

  「傻孩子，你知道什麼呀，它還沒有降生，你便不能強求。強留住它或許是能延續一時的緣分，可是終究你還是留不住的。過去醫生三個月前的孩子，沒有長穩，都是不會使勁保胎的，因為原本這就是自然界的優勝劣汰，若是連前期的孕期，孩子都無法自然度過，又如何能保證是個健康的孩子呢？」

  沈晴的話刺痛了顧小莫。

  她脫口問道，「嫂子，如果是你的話，你懷孕期間不小心吃了會讓孩子致畸的藥，你會在醫生的建議下打掉它嗎？」

  沈晴眼神閃爍，難道顧小莫已經知道了麼？

  是誰告訴她的呢？

  洛霖告訴自己的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交代過一定要保守這個秘密。

  沈晴怕顧小莫看出什麼破綻，只得說道，「這種事情，如何能假如呢……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顧小莫卻纏著她問道，「如果一定要你回答呢？」

  沈晴想了想，「沒有任何母親捨得放棄自己即將出世的孩子。」

  她頓了一頓，「可是，也沒有任何母親願意孩子受到傷害。致畸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你以為他只會少胳膊少腿麼？他有可能缺少的是重要的器官，當然孩子也有一定概率是完全健康的。我想，從情感上來選，我可能會選擇保留這個胎兒，可是從理智上來說，應該拿掉。這恐怕是這世界上最難做的選擇了。」

  她說到這裡，怕顧小莫起疑心，又接著說道，「小莫，我知道你失去孩子有多傷心，可是傷心的絕對不止你一人，炎晟只怕內心的煎熬不亞於你。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怎樣的誤會，難道就不能平心靜氣地談一談嗎？你們還年輕，還會有更多的孩子的，不要在失去了孩子的同時，再讓自己失去最愛的人。那樣，所有愛你的人都會為你痛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