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我都到法定結婚年紀了

  「你有完沒完啊！你還知道醫院病菌多？那還把我叫來幹嘛！」顧鐮不滿地怒吼道。

  陳映如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這不是結束了麼，咱們回家吧。」

  「少跟我來這套，我的零花錢呢！趕緊給我，我還要出去跟同學聚會呢！」

  兩人越走越遠，顧小莫的眼眸卻若有所思地追隨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顧鐮走了一段，回頭不滿地說，「爸，你趕緊點。」

  顧金海答應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炎晟道別，「炎總，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說完竟然也走了。

  整個過程，三人沒有一人想到要跟顧小莫道個別。

  顧小莫有些心酸地坐在長廊上，真是漫長的一天。

  

  而最艱難的部分還沒有到來呢。

  炎晟看著女人這副模樣，之前生她的氣似乎也自動氣消了不少。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來，神情冷冽，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場全開。

  「我爸是不是讓你幫顧家擺脫生意上的困境什麼的？」

  雖然顧小莫覺得難堪，也覺得難以啟齒。

  可她不得不開口。

  炎晟依舊沉默著。

  顧小莫沒有看他，聲音平靜地說道，「你替我救我的爺爺，我已經無以為報了，你沒有任何義務再去幫我的家庭，說實在，那就是個無底洞。有個貪得無厭的父親，有個好賭的母親，一個嬌奢的姐姐，還有紈絝的弟弟。這樣的家庭，大概沒有任何人願意沾染上身吧！」

  她已經無以為報，她唯一有的只有自己。

  可是她已經拿她自己的婚姻跟他交換了爺爺的醫藥費。

  若是他再幫她父親，她將沒有任何別的東西可以交換了。

  這時，炎晟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簡單告訴了對方的地址以後，掛掉了電話。

  很快洛霖來到醫院。

  「小莫，你爺爺還好嗎？」

  顧小莫點點頭，又搖搖頭，頗有些意外，洛霖怎麼會來。

  若是來探望自己，也該是沈晴老師啊。

  就在她有些疑問的時候，洛霖對炎晟說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師父回來了！」

  炎晟神色未變，似乎並不意外。

  洛霖對他的沒什麼反應感到吃驚，「師父多年沒回江城，你為何一點反應都沒有？」

  炎晟勾唇冷笑，「當年不告而別的人，又不是我。」

  洛霖翻了個白眼，「……」

  炎晟比他小，可是卻進入師門比他早，算起來他還必須叫他一聲師兄才是。

  只是當年大家都是十幾歲的小孩，誰也不服誰，一個大學生怎麼可能管一個中學生叫師兄！

  而且當年的他也是恃才傲物。

  可是如今，炎晟這句話……讓他還真的是無法反駁……

  師父之所以會離開江城，他估摸著大概跟他突然離去還是有些關係的。

  洛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說道，「好了不扯那些個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師父看了小莫的作品非常喜歡，說要見她。」他的聲音相當興奮。

  連炎晟都對師父看上顧小莫的作品感到意外。

  而當事者本人卻還一臉懵逼。

  「去哪啊？我哪都去不了！」

  爺爺手術在即，她心亂如麻。

  炎晟思付了一會，「你在這陪著顧小莫，我去師父一面。」

  他接著跟顧小莫說，「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我已經然林煜去組建國內最好的心臟科專家，今天晚上一起為你爺爺視頻會診，一定會幫助他度過難關的。我去去就來。」

  說完，把她擁在懷裡，一個吻落在了她的頭頂。

  便趕緊離開了。

  顧小莫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他是不生她的氣了麼……

  她心裡一塊大石頭，似乎悄悄落地。

  她今天一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她實在是非常需要他的一句鼓勵的話。

  他剛剛終於把她攬入懷中，說著讓她心安的話。

  突然讓她鼻子有些酸澀。

  聽到爺爺病危的時候她沒有哭，聽到醫生的診斷的時候她沒有哭，跟炎晟針鋒相對的談判的時候她沒有哭，看見手術同意書的時候沒有哭，甚至，看見父母和弟弟一家人相親相愛，唯獨自己落單的時候也沒有哭。

  可是就在炎晟簡簡單單幾句安慰的話下，她終於有些淚意。

  「你們的感情真好！」

  洛霖在一旁由衷地感慨道。

  「對了，你的師父為何會想要見我呢？」顧小莫也頗有些好奇。究竟自己的作品什麼地方吸引他了。

  洛霖嘆了一聲，「大概是你的作品裡面有太多我和沈晴當年的影子了。」

  顧小莫不解地看著他。

  洛霖忍不住沖她笑了笑，「你這個小機靈鬼，你別以為別人就都看不出來，大家都看出來了，只是沒有說破而已。你的兩個青花釉里紅瓷瓶若是把立體的圖案平鋪下來，剛好就是我跟沈晴當年創作的那個青花釉里紅瓷碗的圖對不對？」

  顧小莫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看來我做的還是不夠隱秘，被看出來了啊！」

  洛霖頗有些感慨，「我和沈晴在那之後都紛紛沒再碰過青花釉里紅，當年我們調的釉方也再也沒有別的作品。師父深知我的創作風格，一定這些年也在關注我的動向，所以才會一見到這幅作品有如此深的感觸。」

  顧小莫勾勾唇，「恐怕你師父感慨的還有你跟沈晴這對戀人的分離吧！一個作品能讓一個陶瓷老藝術家記住這麼多年，一定當年的作品裡面飽含了你們之間的感情。可是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

  洛霖拍拍顧小莫的頭說道，「小孩子，問那麼多幹嘛！」

  顧小莫立刻炸毛了，「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都成年了，都到法定結婚年紀了！」說完還不滿地噘著嘴。

  洛霖突然覺得記憶深處的某扇門被打開了，記憶中，有個小女孩，也是這樣。

  最討厭別人說她是小孩子，每次都會生氣地噘嘴，要麼就會哇哇大哭，非得要騙他兩根棒棒糖才肯罷休。

  他怔怔看著顧小莫，或許是自己太思念親人了。

  或許顧小莫的親人也危在旦夕，才會讓他無端想起自己的妹妹。

  「你跟你爺爺，感情一定很好吧？」洛霖目光突然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