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無法接受失去她

  洛霖點點頭，「洛家世代做青花瓷，擁有青花瓷從先人傳下來的最完美的釉方。所以洛家的人個個都可以制青花瓷。只可惜，釉方隨著我父母的去世徹底失傳。」

  顧小莫有些惋惜，果然已經失傳了，洛霖失去了父母和妹妹，失去了家傳的釉方，如今依然可以成長成一代大師，真是不容易。

  「可是你現在的作品為什麼已經很少看見青花瓷了？」顧小莫突然問道。

  

  洛霖笑了笑，「這不是被你們這幫小輩的學生給比下去了麼。你做的青花瓷器別具一格，在前人的技法上有了許多的創新，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顧小莫撓撓頭，被大師親口表揚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只是在這樣的節日，談到這樣的話題，真是有些讓人傷感。

  不過還好有洛霖的開導，她很快就把任青的不合作拋到腦後，今天再怎麼說也有五星級大廚做的自助餐，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

  洛霖看著女人蹦蹦跳跳撲向食物的身影，有些無奈地笑著。

  只是笑容漸漸斂去，他無不傷感地想到，若是自己的妹妹能躲過那次意外，如今也是像顧小莫這般年紀，她小時候就顯露出來的聰慧和繪畫天賦，說不定如今也是快樂地玩著陶瓷呢。

  只可惜……

  這麼多年，父母和妹妹的死因他一直不知，他不相信當年父母會無緣無故拋下他帶著妹妹上那艘遊艇。妹妹還那么小，怎麼經得起那樣的大風大浪。

  可是警方卻以海上遇見風浪發生意外事故為由，判定失蹤的三人死亡。

  他為此在S市生活多年，想要追查當年的蛛絲馬跡，只可惜，時隔十六年，人事全非，想要查，又談何容易？

  顧小莫拿著盤子在食物之間穿梭，一會被小龍蝦吸引，一會又看見了帝王蟹腿走不動，一會又覺得那些甜品做的太誘人了。真是想要雨露均沾奈何胃的容量不夠啊。

  正當她還在垂涎之際，卻被一個人拉住了手臂，身不由己地被他帶到了宴會廳外的露台上。

  「江俊書，你放手，你幹嘛啊！」顧小莫得手臂被他抓的生疼，她不由得怒從中來。這個江俊書，這段時間的表現真的很怪異。在公司對她各種大開方便之門，還經常製造機會跟她單獨相處。

  她好不容易把他的手掰開，趕緊防備地退開一步。

  「怎麼，如今你就這麼怕我麼？」顧小莫的動作刺痛了他。

  「你有未婚妻，我有男朋友，瓜田李下，說不清楚，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江俊書原本只是想要找她談談，理清楚自己那凌亂的心情，卻被她的話瞬間激怒。

  他一個健步上前，緊緊捏著顧小莫的下巴，「顧小莫，你這麼說還有沒有一點良心！這段時間我的心裡是有多麼煎熬你難道都不知道嗎！如果我能少愛你一點，如果我可以完全忘記你安心跟方盈盈在一起，我又怎麼會一再糾纏！我們之間的過往，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難道都不存在的嗎？」

  江俊書說得很急，咬牙切齒，最後是低吼了。

  顧小莫冷眼看著他，「我要說的已經說過了，你已經選擇了方盈盈，那麼請你一心一意對她。你難道就沒想過，若是她聽見了這番話，會多麼傷心？」

  江俊書手上用勁，「你永遠都是這樣，過去我的表白你從未回應，我因為家族利益跟方盈盈在一起之後，你卻是再不願意理我。難道……」

  他的聲影撕裂著，「難道你就從未……」

  愛過我三個字，在他的喉頭滾了又滾，卻始終問不出口。

  顧小莫的眼眸閃過一絲傷痛。

  若說面對他的甜蜜攻勢從來都沒有心動過，那是自欺欺人。

  若是一點都沒想到過兩人過去青梅竹馬的過往，也是騙人。

  只是，就是因為曾經動心，曾經憧憬，在夢碎的時候才會那般難受，才會回不去了。

  痛，在心底蔓延。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江俊書這麼激動，這個地方並不隱蔽，他們兩個如今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若是被任何一個經過的同事看見，她跳進黃河都說不清楚。

  「你不用懷疑，我從來都沒有對你心動過。從小到大你對我的照顧，我非常感激，但是你如今已經有了女朋友，我跟你保持距離，也是對她的尊重，希望你也可以體諒我的處境，你女朋友是我的同事，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我不希望她再繼續誤會了。」

  顧小莫看向露台入口處，似乎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從門口閃過。

  她心裡莫名有些慌，希望是自己看錯了。應該沒有那麼巧吧……

  「不……不，這不是真的，我能感覺你喜歡過我，如果不是炎晟的出現，說不定你現在早就已經愛上我了對不對？我跟方盈盈分手好不好，我帶你走，我們離開江城，離開這些紛紛擾擾好不好？我們遠走高飛，我們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我們結婚，生很多孩子，我們會幸福的！」

  江俊書英俊的臉已經扭曲，他終於懊悔了，那些錯失的過去，那些逝去的愛，原來是那樣沉重。

  他無法接受，他失去她的事實。

  顧小莫看著他眼眶猩紅，心中不是沒有一點感觸。

  只是她不能再這麼跟他糾纏下去了。

  這樣對他們兩人都是死局。

  「江俊書，如果沒有炎晟的出現，我也不會愛上你。無論你因為什麼原因跟方盈盈在一起，你已經選擇了她，我便不會再愛上你。至於你跟她在一起之前，我只把你當成鄰家哥哥，對你，除了尊敬和朋友的友誼，沒有逾越的情感，否則，你之前每次對我有所表現的時候，我怎麼會從未回應過你呢？你醒醒吧，不要再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顧小莫的話如同一把利刃，刺入江俊書的心臟，讓他痛不欲生。

  顧小莫瞥見宴會大廳似乎大家在聚攏，似乎炎晟已經到了。

  她掰開江俊書的手，「我也希望你可以得到你的幸福，但是能讓你幸福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