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記憶鬆動

  李行馭離開東宮之後，便直接去了一趟趙玉橋府中，趙玉橋現在算是朱壽椿的人，他得知會趙玉橋一聲，讓他想辦法脫身。

  忙完這一切之後，他才回到府里。

  已經是深夜了。

  他看到房間裡的燈還亮著，心裡不由一暖，應當是趙連娍給他留的燈。

  他放輕了步伐，進了房間，卻發現趙連娍正坐在桌邊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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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不睡覺？」李行馭不由湊過去看：「寫什麼呢？」

  「釀酒的方子。」趙連娍抬頭看他：「酒坊里的事，都是二嫂在做，我現在什麼忙都幫不上。二嫂現在有身孕了，天天挺著個大肚子，我看著都感覺累。

  我想著，我也學一學，到時候可以去幫忙。」

  「要你忙那些東西做什麼？」李行馭到了一盞茶，端起來吃了一個：「二嫂要是嫌累，就請一個人？」

  「我也說了，二嫂不讓。」趙連娍手托著腮：「所以我才要學嘛。」

  李行馭摸了摸她腦袋：「之前明明全部都會的，這一撞都忘記了，又要重新學，太辛苦了。

  不如就別學了，酒坊轉出去也行，咱們家又不缺銀子，我的那些都給。」

  「那不行，不能坐吃山空。」趙連娍放下了筆。

  李行馭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趙連娍不由得問。

  「你在這裡抄這個，是不是等我等困了，所以找點事情做？」李行馭問她。

  「你怎麼知道我在等你？」趙連娍驚奇的睜大眼睛看著他。

  「我是誰，我是你相公，咱倆心意相通，你想什麼我都知道。」李行馭笑著摸摸她的腦袋：「上床還是歇著吧，我去沐浴。」

  趙連娍答應了一聲，坐到床沿上。

  李行馭轉身進湢室沐浴去了。

  趙連娍靠在床頭，取過那本酒方，隨意翻看著。

  過了一會兒，李行馭沐浴妥當出來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向她：「不是叫你睡嗎？怎麼還看書？」

  「我等你。」趙連娍抬頭看他，眉頭皺起，忽然道：「阿馭，你別動！」

  她抬手指著李行馭，很激動的樣子。

  「怎麼了？」李行馭停住步伐，左右看了看，什麼也沒有：「娍兒，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趙連娍抬手扶著額頭，秀氣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我好像……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樣的情景。」

  是夢裡嗎？還是之前的記憶？

  「你想起什麼來了？」李行馭聰慧，反應也快，當即詢問她。

  趙連娍捂著頭不說話，過了片刻又睜眼看了看他。

  李行馭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看著她，生怕打斷了她的思路。

  「我想起了一個房間，你也是這樣擦著頭髮朝我走過來，你之前說咱們搬過一次家，之前的那個房間，梳妝檯是不是放在那一邊的？」

  趙連娍一邊想一邊描述給他聽。

  李行馭又驚又喜：「對，之前那個梳妝檯就是放在你說的那個地方。娍兒你想起來了？

  還記得別的嗎？」

  「我想想。」趙連娍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努力想著。

  「嘶——」

  忽然，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李行馭快步上前扶住她。

  「頭好痛。」趙連娍小臉皺成了一團，一臉痛苦。

  「別想了，別想了。」李行馭知道她這是太過努力去想忘記的事情，才會如此：「記不起來就算了，就這樣也挺好的。」

  他既期待趙連娍進行那些事，又有些緊張害怕。

  但總的來說，他還是希望趙連娍能夠想起來。

  趙連娍雖然不說什麼，可他能感覺到，趙連娍還是想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的。

  畢竟聽人描述和自己記得是兩回事。

  至於他，趙連娍若是怪他，他也認了。確實是他做錯了事情，他願意承擔。

  只要趙連娍不離開他，怎麼樣他都願意。

  趙連娍捂著腦袋不說話。

  李行馭將手裡的長巾扔到一邊，俯身去抱她：「你躺好了，我讓人去請太醫。」

  「不用了，我已經緩過來了，不疼了。」趙連娍搖頭。

  李行馭扶著她躺下：「好好躺著，閉上眼睛睡覺，不許再想了。」

  「我想不起來了，只記得那一個場景，再多的什麼也想不起來，腦子裡面都是空。」趙連娍窩在他懷中，和他說著自己方才的感受。

  「別想了。」李行馭就擔心她疼：「能記起來就記起來，記不起來也不重要，知道嗎？」

  「我知道了。」趙連娍聽話的點頭，但終究是有些失落的。

  她忘記了很多很多事情，一點都想不出來，太難過了。

  李行馭見她不說話，猜到了她的心思：「你別太擔心了，你早晚會記起來的。

  今日就是個好兆頭，說明你封存的記憶已經開始鬆動了，以後或許每天都能想起來一點，慢慢的就能全部記起來了。」

  「真的嗎？」趙連娍抬起頭，烏眸里燃起了希望。

  「真的。」李行馭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吻：「別不高興了，你在家裡要是覺得悶，明日就跟我出去。

  我帶著你，到時候在外面逛一逛，或許又能看到什麼熟悉的情景，又想起來一些。」

  李行馭不捨得她難過，轉瞬間就說了許多場景，哄她開心。

  趙連娍果然開心起來，小臉在他懷抱里蹭：「好。那我明日跟你出去。」

  「你想讓我帶你去，總得給我點什麼好處吧？」李行馭抱著她，早就意動了。

  但是，趙連娍不高興，他當然顧不得去想那件事。

  這會兒趙連娍開心起來，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你幹什麼？」趙連娍嬌嗔地推開他的手：「嗯，昨天……今天白天你又那麼累，在外面忙了一整天，不能天天那樣，對身子不好……」

  她說著就要掙脫他的懷抱，躲到另一邊去。

  「我的身子我知道，咱倆在一起之後，哪天不是？」李行馭笑起來，兩隻手捉住她，將她摁在自己懷中：「再說了，我都多久沒近你身了？昨天那一夜哪夠？」

  趙連娍紅著臉踢他：「那你也不能不節制。」

  「我知道，我就來一次……」李行馭嘴裡保證著，低頭吻住了她。

  趙連娍說是反抗，不如說是半推半就。

  小兩口雖然沒有分開，但之前好長時間沒有在一起過，這兩日也算是小別勝新婚了。

  李行馭折騰了一次，還要再來。

  趙連娍推他：「不行，你不是說只來一次嗎？」

  「好娍兒，再來一次。」李行馭就纏著她不肯鬆手。

  趙連娍氣的咬他：「你……真是討厭，說話從來都不算……」

  「我只在這件事上對你說話不算。」李行馭額頭上的汗珠，落在她眉心。

  他抬手替她擦去汗珠，動作無比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