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怕她不成

  「具體情形說給我聽一下。」李行馭掃了一眼周圍的幾個婢女：「施靜薇所做的事，有沒有人看見？」

  他是極聰慧之人，只不過瞬息之間，就想到了問題的關鍵處。

  施靜薇如果死了，那就死無對證。必須要有證人能證明，施靜薇先對小葫蘆出手，然後兩個人一起掉入水中。

  如此，施靜薇死了就是自作自受，活該她死。

  但要是沒有人證明，這件事就有些麻煩了。

  樂仙公主必然會到嘉元帝面前去糾纏，不過他也不怕就是了。

  「這件事情，下關已經盤問過郡主的這幾個婢女了，她們都願意為趙姑娘作證，她們親眼看到郡主試圖將趙姑娘推進水中，趙姑娘因為害怕，反手拉住了郡主，不料郡主腳下站不住，兩個人就一起跌入水中了。」

  邵太傅連忙將自己的安排都說了出來，眼巴巴的看著李行馭，希望他再拿主張。

  李行馭又看了一眼那幾個婢女：「誰來說一說，當時到底是什麼情形？」

  幾個婢女對視了一眼，還是紅杏膽子大，走上前道：「國公爺，奴婢和您說實話吧，郡主她這一段時間以來一直想對付趙姑娘，將趙姑娘騙到橋上再推下去的主意，是今日中午吃飯的時候，郡主才想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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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心虛。

  這主意雖然是施靜薇想出來的，但她和身邊的幾個婢女都沒有阻止，甚至還誇讚施靜薇聰明，說小葫蘆那么小一個，肯定無法逃脫。

  誰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眼下這樣。

  「嗯。」李行馭神色淡漠的望著她：「然後呢？」

  「然後吃過午飯之後，郡主就說要將趙姑娘騙到拱橋這裡來，說著橋高，下面水深，只要趙姑娘掉下去了，就十死無生。」紅杏一五一十的道：「奴婢們都只是下人，也不敢阻止郡主的決定，只能祈禱趙姑娘別上當……」

  她本就是個能說會道會討好人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成為施靜薇得大婢女，稍微放鬆了一些之後，就開始講自己的好處。

  「說事情。」李行馭冷冷打斷她的話。

  紅杏一個激靈，不敢再表現自己，實話實說道：「郡主吩咐我們幾個，攔住趙姑娘的兩個婢女，她到橋上去對趙姑娘動手。

  後面的事情就如同邵太傅所說的一樣，郡主對著趙姑娘動手，趙姑娘抓住了郡主的衣裳，郡主一個不慎就跟著趙姑娘一起掉到水裡去了。」

  她一口氣說完，心砰砰直跳。鎮國公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吧，雖然只看了她一眼，卻把她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字的廢話也不敢多說了。

  李行馭審視著她，頓了片刻語氣森然地問：「所以，攔著我女兒那兩個婢女，害得我女兒落水，你們幾個都參與了？」

  他根本不在乎施靜薇死不死。施靜薇就算是死了，也入不得他的心。在他心裡，小葫蘆掉到水中，有沒有受到驚嚇，有沒有受涼比較重要。

  「國公爺饒命……」

  紅杏站的最近，看到他凜冽的目光，頓時嚇得腿軟一下跪了下去。

  其餘婢女也都跟著跪下來，有兩個更是忍不住哭了。

  李行馭「活閻王」名聲在外，這一個不高興，她們不都得人頭落地啊？

  邵太傅見狀連忙道：「國公爺，她們都只是下人而已，不聽命令便會丟了性命，只能如此。

  您別生氣，可千萬別傷了她們，郡主現在生死未卜，等樂仙公主來了，咱們還需要這幾個婢女作證，她們還有用處。」

  李行馭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紅杏她們：「你能保證，她們見了朱雪雲不會當場反悔，反咬一口？」

  他可不怎麼信得過樂仙公主府出來的人。

  「你們自己說。」邵太傅朝著紅杏幾人抬了白手。

  紅信連忙磕頭：「國公爺，不管是在樂仙公主面前，還是去面見聖上，只要是需要奴婢們作證的，奴婢們一定實話實說，絕對不會臨時反口。

  奴婢只求國公爺饒了奴婢們的小命，奴婢們真的也不想對付趙姑娘，都是被逼的……」

  她說著連連磕頭。

  那幾個婢女也跟著磕頭搗蒜，其中夾雜著哭聲和祈求聲，聽著可憐極了。

  邵太傅打量著李行馭的臉色，跟著勸道：「國公爺，看著她們這麼誠心的份上，您就答應保她們的性命吧，到時候做事也能盡心一些。」

  李行馭是個聰明的，他說話點到為止，保證幾個婢女的性命對於李行馭來說易如反掌，只要李行馭答應了，那施靜薇如果真是死了，就牽連不到他們任何人了，這都是施靜薇自找的。

  李行馭還是沒有說話。

  邵太傅大著膽子又勸道：「國公爺，下官知道，您即使沒有這幾個婢女作證，也不懼怕樂仙公主將事情鬧到陛下跟前去。

  但有人作證，而且還占理，這能省去很多麻煩，您不如就高抬貴手……」

  他又急出了一頭的汗。很害怕李行馭不答應保這幾個婢女。沒有這幾個婢女做證人，到時候李行馭是沒事，樂仙公主可不會放過他啊！

  他在心裡祈禱李行馭能心軟一下。

  李行馭側眸看了他一眼：「行吧。」

  邵太傅對他女兒算是盡心，他也不想將事情做得太絕。

  邵太傅聞言喜出望外，連忙對著那幾個婢女抬手：「國公爺答應保你們的性命了，你們都傻了嗎？還不趕緊謝過國公爺？」

  「奴婢謝過國公爺……」

  「謝謝國公爺……」

  「謝國公爺……」

  婢女們激動不已，連連磕頭致謝。

  「國公爺，等一會兒樂仙公主來了，還得拜託您……」邵太傅靠到李行馭身邊，小聲說了半句。

  剩下的意思，李行馭自然明白。

  樂仙公主鬧起來，這太學裡的人可不是對手。

  「人還沒撈到。」李行馭看著幾個侍衛在河裡撈人，一會兒扶上來吸一口氣：「不如，弄艘船來，仔細找找？」

  「是。」邵太傅正要去吩咐。

  李行馭又說道：「對了，趁著朱雪雲沒來，你最好先派人去宮裡，和陛下說一聲，也算是事先讓陛下知道一下，陛下或許會派進軍來幫著找也不一定。」

  現在他有人證，他女兒也是死裡逃生，不需要再多安排什麼了，也不用等樂仙公主把事情捅上去，他們自己主動做就是了，還能節約一點時間。

  「是是是。」邵太傅連連點頭：「還是國公爺您想的周到，下官這就去吩咐。」

  李行馭現已安排，他一下有了主心骨，整個人像吃了定心丸一般，冷靜了下來。

  他按照李行馭所說的，將事情安排了下去，才安排妥當，就聽到那邊傳來樂仙公主但聲音。

  「我女兒呢？在什麼地方？」

  樂仙公主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好。

  「國公爺，樂仙公主來了。」邵太傅小聲提醒李行馭。

  李行馭朝樂仙公主所來的方向看過去，冷笑了一聲：「來便來吧。」

  他難道還懼樂仙公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