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自然想夫君了
2024-06-10 00:19:54
作者: 霓裳呀
李行馭眸帶嘲諷地看著下面有商有量的甥舅二人,眼看朱平煥出去,正要跟上去。
下面,沈朝在送走朱平煥之後,立刻招來了自己的心腹,他嫡親的侄子沈平進屋子。
「殿下答應爭奪皇位了。」沈朝吩咐道:「這個時候,更加不能得罪李行馭。
平兒,你跟著殿下去,將那個女人接回來,暗中送回鎮國公府。
另外,先派個人去和李行馭說一聲,讓他知道我們的誠意。」
沈平猶豫道:「伯父,殿下好不容易點了頭。
他願意將人放在我們這兒,也是因為信任您。
您就這麼將人送回去,殿下萬一不能接受,又反悔了怎麼辦?」
「人一旦有求而不得的東西,自然會往那個位置上看的。」沈朝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沈平照著他的安排去了。
李行馭跟上了朱平煥,沿途給十四留了記號。
他隨著朱平煥的馬車,拐進了離北城牆不遠的院落。
這院落很不起眼,看著似乎許久沒有人居住了,裡頭的布置也平平無奇。
搜尋這種毫無特點的地方,搜尋的人難免會疏忽,加上朱平煥的設計,難怪都這麼幾日了,他們還找不到趙連娍。
馬車進了一個院子。
李行馭跟進去才發現,外面看著老舊的院牆,裡面刷的雪白,且種了滿院子的向日葵。
趙連娍住在這裡?
看著朱平煥進了屋子,李行馭再次上了屋頂。
他掀了一片瓦,下面是臥室,從他的角度,看不到床上的人,只能看到一雙精緻的繡鞋擱在床前的踏板上。
「娍兒,今日腿好些了嗎?」朱平煥進了臥室,溫和地詢問趙連娍。
趙連娍正捧著茶盞,靠在床頭出神,見他進來,面上露出一絲痛楚:「還是疼,不過應當沒事。
殿下的傷怎麼樣了?」
那日從窗上跳下來,摔在地上,當時急著逃跑,沒留意到腿痛,等靜下來,才察覺左腿有些摔傷了。
不過,也沒有她對朱平煥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嚴重。
她之所以假裝很痛,是為了讓朱平煥放鬆警惕,她才好找機會逃走。或者騙朱平煥給她找個大夫也行,她好偷偷給平南侯府帶個信。
「你不用擔心我。」朱平煥注視著她,眸色柔和:「娍兒,我再問你一次,在我和李行馭之間,你真的願意選擇我嗎?」
「當然了。」趙連娍垂眸,羞赧道:「我與殿下青梅竹馬,哪是旁人能比的?」
她忿忿在心裡罵了一句,真要是叫她選,她一個也不要,真真的沒一個好東西。
屋頂像是有什麼瓦礫從房檐上滾落了下來。
趙連娍不由朝聲響處看去。
「沒事,怕是貓鬧的。」朱平煥掩唇咳嗽了兩聲,眸底有欣慰之色:「李行馭今日找到福王府了,他只怕是盯上了我,這裡不安全了。
我替你收拾一下,晚些時候我帶你去我舅舅那處。」
「去康國公府?」趙連娍問。
「嗯。」朱平煥解釋:「舅舅那裡,武德司的人已經搜過了,短時間之內不會有人打擾你的。
你安心住下,我會想法子將小葫蘆接來和你團聚。」
「好。」趙連娍應了,又問他:「今日你派人去雁來坊取血燕窩了嗎?」
去康國公府也好,只要從這裡出去,等會兒半道上她或許都能找機會跑了。
「之前拿回來的,夠用幾日了。」朱平煥桃花眸緊盯著她:「娍兒,血燕窩你在鎮國公府也是常吃的,我的人去的太頻繁了,會被李行馭察覺的。」
「我只想身子快點好起來。」趙連若無其事的笑道:「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行馭是什麼樣的人,他怎麼會在意我平日吃什麼?」
「也是。」朱平煥看著她笑了。
趙連娍的話,打消了他心底的疑慮。
「那你先出去,我起床。」趙連娍作勢要起身。
「好。」朱平煥起身叮囑她:「你慢點,不著急。
等會兒你穿好了,我給你梳頭。」
他走出去,仔細帶上了門。
趙連娍扶著床上的闌干,慢慢的下了床,左腿不怎麼能使力氣,她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取衣裳。
後窗忽然響了一下。
她轉頭看過去,就見李行馭持劍抱胸,正立在窗前,烏濃的眉眼籠著一層陰霾,雙眸紅紅,以一種及其冷冽的眼神望著她。
趙連娍險些驚叫出聲,幸好她反應快,忙抬手捂住了嘴。她做了虧心事,看到李行馭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她想起方才屋頂的動靜,難道是李行馭?李行馭聽見她說的話了?
「趙連娍。」李行馭唇角微扯,緩步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過五日,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副德行?」
趙連娍下意識看向一旁的銅鏡,她腿瘸了,頭髮也沒人幫她梳,便凌亂的披散著。這兩日因為總想著如何逃離,白日裡吃不香,晚上也睡不著,臉色自然憔悴的很。
「夫君……」她試探著喚了一聲,語調溫溫軟軟的,卻不敢上前。
眼下,還不知道和柊吾夫人的交易李行馭知不知情,她得試探一番。
仔細看,李行馭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嘛,還笑話她憔悴!
「嗯。」李行馭倚著床,一雙長腿交疊,好整以暇地看她:「想我了?」
「自然想。」趙連娍悄悄打量他,揣摩著他的神色。
李行馭笑了一聲,眼神忽然凌厲起來,語氣譏諷又刻薄:「你與福王青梅竹馬,我哪能比?」
「不,不是。」趙連娍連連擺手,小心的看了看門口:「我那是權宜之計。」
「哦?」李行馭抬起劍柄,挑著她下巴:「那現在讓你選,你選誰?」
「我選夫君。」趙連娍半絲猶豫都不敢有。
李行馭嗤笑了一聲,收回劍:「先穿衣回去,再和你算帳。」
趙連娍不敢怠慢,取了衣裳來穿。
但她畢竟平日裡被伺候慣了,加上身上有傷,行動不便,穿起衣裳來動作就不那麼便利了。
李行馭在一旁嫌棄的「嘖」了一聲,將劍掛回腰間,上手給她穿戴。
末了,他娶過梳子,將趙連娍的長髮梳了一遍,綰了一個和他一樣的子午髻。
「娍兒,你好了嗎?」
朱平煥溫和的聲音自門口傳進來。
「好了,福王殿下可以進來了。」
趙連娍還沒想好怎麼回時,李行馭拍了拍手,先開口了。
她扭頭看李行馭,朱平煥便已經推門進來了。
「來人!」
同樣不等趙連娍開口,朱平煥看到李行馭便紅了眼睛,揚聲招呼手底下人進來。
「來。」
李行馭拉過趙連娍,一把抽出腰間的劍搭在朱平煥脖子上,眸底露出瘋狂且嗜血的芒,宛如獵豹盯著將要到手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