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偏要叫她面對著他睡
2024-06-10 00:16:12
作者: 霓裳呀
李行馭素來愛潔,殺人時都一塵不染的,誰也沾不得他的身,更別說弄這些髒污在他身上了。
怎麼辦?
「起來。」李行馭見她坐著不動,臉色更沉了。
趙連娍抬腿下了床,才察覺腰間的帶子不知何時鬆開了。
她攏著衣裳去了浴室,待她再出來,李行馭已經叫雲蔓二人進來,換了被褥了。
雲蔓和雲蓉低著頭忙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因為李行馭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見到趙連娍出來,李行馭冷著臉進了浴室。
「夫人……」
雲蓉喚趙連娍。
趙連娍朝她們招了招手:「來。」
主僕三人出了內間。
「去把西側房給我鋪一下,拿兩盆冰。」趙連娍小聲吩咐。
她是月事帶鬆了,才會弄得到處都是,從前從來沒有這樣過,她懷疑是李行馭解了她的帶子。她可不和他一起睡了。
李行馭沐浴出來,換了一身寢衣,見床上空空如也,眉頭皺了皺,立了片刻才重新上了床。
靠到枕頭上,闔上眸子,便嗅到若有若無的鳶尾花香氣,他翻了個身,將被子抱在了懷中。
閉眼半晌,他不僅沒有睡意,反而愈加清醒。
約莫一炷香後,他丟開被子坐起身來:「來人。」
「主子。」十四在門口行禮。
「趙連娍呢?」李行馭問。
「夫人歇在西側房了。」十四回道。
李行馭起身靸了鞋,不言不語的出了門,直奔西側房。
十四跟了出來,十三湊過去拿胳膊肘碰他,笑得賊兮兮的:「嘖,主子這是一夜都離不開夫人?」
「閉嘴。」十四呵斥他。
西側房,銀白色的月光從窗口灑進來,床前放了兩盆冰,許是怕熱,幔帳不曾放下,隱約可見黑暗處趙連娍玲瓏的側影。
她和睡在他身旁一樣,喜歡面朝里側躺。
李行馭不曾點蠟燭,大剌剌地跨上床,從後頭將趙連娍攬入懷中,貼著她躺下。
趙連娍才睡著,叫他抱著自然醒了,她睜開眼又閉上了,她已經出來睡了,李行馭犯什麼病又跟過來?
李行馭見她毫無反應,拉過她手腕,手腳並用,偏要叫她翻身面對著他睡。
「做什麼!」趙連娍終究忍不住掙扎。
李行馭不說話,將她摁在自己懷中,湊過去臉埋在她發間深吸了一口氣,滿足的闔上了眸子。
趙連娍僵著身子,見他半晌沒有動靜,壯著膽子道:「這可是你跟來的,要是身上弄髒了,你可不能怪我。」
她說罷了,等了片刻,李行馭沒有說話,她便閉上眼睛睡了。
*
翌日,她睡到日上三竿。
「阿娘。」小葫蘆在屋子裡玩,見她坐起身,湊上前來仰著小臉看她。
「乖寶。」趙連娍笑著撫了撫她腦袋。
不料,小葫蘆卻忽然哭起來:「嗚嗚……阿娘……你是不是要離開爹爹……」
「阿娘何曾說過?」趙連娍驚詫,伸手抱起她。
她是有這個想法,但從未宣之於口過,小葫蘆怎會知曉?
「阿娘都不和爹爹睡一起了……」小葫蘆眼淚順著小臉往下滾:「上次珠姐姐說,說,不睡在一起,就是要和離……嗚嗚……」
「珠姐姐也是小孩子,她懂什麼?」趙連娍替她擦眼淚:「再說,你爹爹昨夜也睡在這裡的,只是早上他起得早,上早朝去了。」
「真的?」小葫蘆淚眼汪汪,將信將疑。
「阿娘何曾騙過你?」趙連娍掃了一眼:「你看這,是不是你爹爹的鞋?」
李行馭早上走,換下來的鞋子還留在這。
小葫蘆低頭一看,頓時不哭了:「那阿娘和爹爹為什麼睡到這邊來呀?」
「就是來……看看月亮。」趙連娍實在找不到什麼好藉口。
小葫蘆聞言,破涕為笑:「看月亮和花花嗎?」
「對。」趙連娍點頭:「雲蔓,來給她洗洗臉。」
她穿戴妥當,用了早飯,便翻開《釀酒經》,提著筆抄錄,打算讓婢女先照單採買些東西回來,釀幾壇酒試試。
但才寫了一半,雲燕便進來了:「夫人,大夫人派人請您到前廳去,說是有要事要和您商議。」
「什麼要事?」趙連娍抬眸。
她第一反應便是,溫雅琴又出新的么蛾子了。
「奴婢不知。」雲燕道:「只知前頭似乎是來了客人。」
「我不去。」趙連娍捏著筆繼續寫:「你去回了她,就說家裡的事都由大嫂做主,我無意過問。」
溫雅琴要做什麼隨便,她才沒閒工夫和溫雅琴周旋。
「是。」雲燕應了。
趙連娍寫了滿兩頁紙,交給雲蔓:「你帶兩個小廝,趕著馬車去,不必著急,一樣一樣買精細了。」
「是。」雲蔓應下。
趙連娍又坐回桌邊,提著筆開始作畫,其實也不是作畫,是畫的酒坊的門臉。鋪子到了她手裡,肯定要重新裝扮的,她得請工匠,做成她喜歡的模樣,再做個顯眼的招牌。
她落了幾筆不滿意,揉了紙重新畫,但腦子裡一時沒有好的想法,正提筆蹙眉苦惱時,雲燕又進來了。
「夫人……」
雲燕還未來得及說話,門口就傳來溫雅琴的聲音。
「你們讓開,弟妹不可能不想見我……」
趙連娍眉頭擰得更緊,她不去前廳,溫雅琴竟然找到院子裡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筆,走了出去:「大嫂。」
溫雅琴正被雲蓉攔在廊下,見到趙連娍頓時一喜:「弟妹,你可算出來了。」
「有事?」趙連娍掃了一眼溫雅琴身後。
一個中年婦人扶著眼睛處扎著細紗布的溫玉紅,正打量著她。她心下立刻生了警惕,沒有邀請她們進屋子坐。
「這是我堂妹玉紅,弟妹你認得的,旁邊這是她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嬸娘,她姓董。」溫雅琴笑著介紹。
「二夫人。」董氏朝趙連娍行禮。
趙連娍淺淺斂衽,回了一禮。
「弟妹,不請我們進去坐下說嗎?」溫雅琴含笑,一臉的溫婉賢淑。
趙連娍立在原地未曾動:「我正準備出門。
大嫂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她不曾給溫雅琴什麼臉面,溫雅琴這樣的人,左右是沒臉沒皮的,還要什麼臉面?
溫雅琴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瞬間便恢復了尋常:「也不是什麼大事,那就在這說吧。」
她說著回頭看了董氏一眼。
董氏隨即道:「只要二夫人開恩,在哪裡說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