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牢牢護在懷中
2024-06-10 00:12:22
作者: 霓裳呀
「大人!」一個身著甲冑的侍衛滿身是血地跑了過來。
「看緊她。」錢錦昌目露凶光,狀若瘋癲:「李行馭要老子的命,老子就拉她的女人墊背。」
「是!」那侍衛看了趙連娍一眼,好似看死人一般。
趙連娍腦袋昏昏沉沉的,被他們強拖著出了屋子,外面的打鬥聲聽在耳中實在是聒噪極了,她眼皮子直往下沉。
她快支撐不住了。
「李行馭,你這條瘋狗!」錢錦昌高舉著手中的大刀大罵:「我已經給了你那麼多金子,你還不知足,非要找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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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弄不死你,就弄死你的女人!想要老子死,你也別想好過!」
他說著仰頭大笑,舉起大刀對著趙連娍便砍了下去。
趙連娍難受到幾乎暈厥,被那個侍衛架著半邊身子,眼看著大刀高高落下,遲鈍的不知道躲避,只是睜大了眼眸。
「鏘!」
一把長劍激射而至,將那柄大刀釘為兩截。
「殺了她!」
錢錦昌見李行馭在意,更加瘋狂,朝著唯一守在他身邊的侍衛下令。
那侍衛對他忠心的很,聞言鬆開趙連娍,舉劍便對著她砍去。
趙連娍搖搖欲墜,眼見那劍落下來,終於闔眸驚叫了一聲,朝地上栽去。
李行馭雙眸腥紅,目眥欲裂,不過一息,便衝到了三人跟前,大力攬過趙連娍,飛速背過身去,將趙連娍牢牢護在懷中。
原本砍向趙連娍的一劍,直朝著他的後背而去。
他手中武器方才已經擲出,此刻只能生生以背相抵。
「噗!」
鮮血濺出。
「主子!」
雲燕和十四齊齊趕到。
趙連娍窩在李行馭懷中,昏迷之前,渾渾噩噩的想,死得這樣快,比上輩子好多了,一點也不痛,周身涼涼的,還挺舒服。
*
「阿佑,水……」
馬車上,趙連娍蜷縮在一角,小臉燒得酡紅,半睜開眸子,眼角沾著淚痕,嗓音沙啞。
靠在馬車璧上閉目養神的李行馭猛然睜開了眼睛,湊到她跟前,後背的傷口裂開也顧不得,烏濃的眉眼皆是濃郁的激動與急切:「你叫我什麼?年年,你是年年對不對?」
然而,趙連娍卻闔上了眸子,並不理會她。
「阿年,年年!」李行馭搖晃她。
趙連娍眉心緊蹙,痛苦地呢喃:「別晃,難受……」
李行馭更受不住,這聲音這樣像阿年,她一定就是他的阿年!
他將她扶著靠在自己懷中,倒了水輕哄:「年年,喝水。」
趙連娍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了半盞水。
「年年?」李行馭試探著叫她。
趙連娍卻又睡了過去。
李行馭將茶盞放回去,卻失神掉在了地上。
「主子,您流了好多血,屬下幫您……」雲燕撩開帘子,見李行馭不顧傷口裂開,也要摟著趙連娍,眼神一時有些複雜。
「退下。」李行馭眸色冷厲。
雲燕不敢多言,鬆開了帘子。
趕著馬車的十四看了看她,沒有開口,只默默想著,十二從跟著趙姑娘之後,好像有點變了。
李行馭等了一夜,趙連娍沉沉睡了一夜,再沒有喚過一聲「阿佑」。
趙連娍睜開眸子,入目便是李行馭流暢的下顎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人看著很是憔悴。
意識到自己正在李行馭懷中躺著,她不由動了動,想脫離他的懷抱。
「醒了?」她一動,李行馭便睜開了眼,大掌搭在她額頭上試了試:「不發熱了。」
他的動作太過自然,語氣也太過清潤,以至於趙連娍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再不敢亂動分毫。
搭在他後腰處的手心濡濕了一片,她搓了搓手指,黏糊糊的,鼻間嗅到了血腥氣。
「你流血了。」
她才意識到李行馭受傷了,好像是替她擋劍的?她當時沒有什麼意識了,記得並不很清楚。
「再叫我一遍。」
李行馭對她的話恍若未聞,只垂著烏濃的眉眼,深深將她望著。
趙連娍撲閃著長睫,不知所措,叫他?叫他什麼?
大人?還是夫君?
李行馭盯了她良久。
就在趙連娍提心弔膽時,他鬆開了她:「替我上藥。」
*
進了帝京城,趙連娍的馬車一路直奔平南侯府,李行馭則進宮去了。
「阿娘!」
小葫蘆聽聞自家阿娘回來了,自是歡喜不已,纏著鍾氏一刻也不等,就回院子來了。
果然看到阿娘回來了!
她張著雙臂,像才學飛行的雛鳥,朝著趙連娍撲了過去。
「乖寶。」趙連娍叫她撲得身子晃了晃,俯身抱起她:「想不想阿娘?」
「想——」
小葫蘆拖著軟糯糯的小奶音,直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阿娘也想小葫蘆,將東西拿來。」趙連娍招招手。
下人們立刻取了她從揚州帶回來的東西,捧了上去。
小葫蘆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讓奶娘帶著,去玩吧。」趙連娍俯身將她放在地上。
小葫蘆看著那些沒看過的玩意兒,一時新奇的很,也顧不上纏著她了。
「母親。」趙連娍這才和鍾氏行禮。
「娍兒。」鍾氏牽著她的手,將她帶進屋子,小聲詢問:「你怎麼弄得這麼憔悴?是不是他對你不好?」
小葫蘆年紀小看不出,她卻是一眼能看出來的,趙連娍臉色蒼白,一臉的病態倦容,看著很不好。
「沒有。」趙連娍搖頭,彎了彎眸子道:「是天太冷了,我自個兒身子不爭氣,染上風寒了。」
「可是發熱了?」鍾氏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你自幼生病就愛發熱。」
「已經退熱了,母親別擔心。」趙連娍握住她的手,心下感動,雙眸滿是孺慕地看著她。
鍾氏嘆了口氣:「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了,你身子……」
「沒事的,母親。」趙連娍笑著寬慰她。
鍾氏看著她,小臉雖然憔悴,卻依然掩不住明艷風華,粉嫩的唇瓣微抿著,從前那麼柔軟嬌氣的小姑娘,好像一下就長大了。
「我想來想去,還是要和你說這件事。
前日,福王登門了。」她拉著趙連娍坐下,口中緩緩道:「一進書房,屏退手下,就給你父親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