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局勢動盪
2024-06-10 00:09:18
作者: 小祖宗
他真想把兩人一起殺了,只不過為民請命加上朝臣不滿,他若是一意孤行,必然會落得惡名,到時候朝局動盪,一發不可收拾。
皇上斂起臉上情緒,冷聲說道:「既然證據不足,那便好好調查,還墨王一個公道。」
姜綰一聽,心裡一喜。
「不過……」皇上微眯著眼睛,冷聲說道:「既然墨王妃說,墨王一心為朕,那就收回他的兵權,鍾陵縣的私兵也入伍效忠於朝廷,不知墨王妃意下如何?」
姜綰神色一凜,不敢有半句拒絕的話。
她忙說道:「一切全憑皇上做主!」
皇上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朕還聽聞,墨王府府庫充盈,倒是有富可敵國之態了!」
「皇上萬萬不可相信此話!墨王向來節儉,又怎會有如此無稽之談?」姜綰皺著眉解釋。
「哦?你是說,朕得到的消息全都是假的?難道你不是一面之詞嗎?」皇上拍了拍桌子,聲音響亮,充滿了壓迫感。
「兒臣不敢說謊!」姜綰低眉頷首。
「此次事件也算是給墨王一個教訓,若飛有人心生不滿,又怎會傳出如此言論?」
「今日起,削減墨王府的年俸,順天府極力調查墨王一案,三日之內,查出結果!」
話音剛落,皇上氣憤的起身,甩袖離去。
臨走前,皇上那雙幽深的眸子落在姜綰的身上,眼底布滿陰寒。
感受到皇上陰冷的視線布滿全身,姜綰一直低著頭,權當沒有看到。
直到皇上走遠,眾位大臣們唏噓不已,不禁為姜綰捏了把冷汗。
方才姜綰可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一旦意志不堅定,很有可能就被嚇得說不出來話,可姜綰不但字字鏗鏘有力,更是讓皇上改變了決定。
他們紛紛對姜綰刮目相看。
不僅是他們,就連姜侯爺,詫異的目光也落在了姜綰身上。
姜綰默默的從地上站起,只覺得膝蓋發疼,渾身發軟。
她已經四天三夜沒有睡覺了,整個人疲憊不堪,全靠毅力強撐著,如今好不容易鬆了口氣,便覺得渾身無力。
姜綰正打算轉身回去,卻被身後的姜侯爺給叫住了。
「綰兒!」
姜綰駐足,微微側目。
「不知姜侯爺所為何事?」
「綰兒,如今對父親怎麼如此生分?」姜侯爺明知故問。
姜綰清冷的臉上划過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抬眸,輕聲道:「這裡是在朝堂上,女兒不敢有半分僭越,還請父親勿怪。」
「自從你嫁了墨王,我們父女倆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的吃一頓飯了吧?不如今日……」姜侯爺朝姜綰拋橄欖枝,話還沒有說完,卻被姜綰給打斷了。
「父親,我從鍾陵縣拼了命的趕回來,已經許久沒有休息,怕是會饒了父親的雅興。」
姜綰婉言相拒,那張平靜的面龐,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起伏。
姜侯爺笑道:「是為父太過心急,你快些回去休息,等改日,我們再聚。」
等他說完,姜綰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皇宮,朝著天牢而去。
姜綰打點了獄卒,走過狹長的甬道,道路兩邊的監牢里,不時的會伸出一隻黑手來,他們大喊著冤枉,有些人口齒不清,不知道在囈語著什麼。
在獄卒的帶領之下,她來到了一個牢獄門前。
火把的映照之下,她身上發著淡淡的橘光,白皙的面龐被映照的,充滿了柔和之色。
「王爺。」她輕聲叫了一句。
聽見聲音,戰玄墨赫然回頭,看見姜綰亭亭裊裊的站在那裡,身上滿是疲憊之色。
「王爺請寬心。」
戰玄墨臉色陰寒,燭火搖曳之下,他的臉被映照的忽明忽暗。
他冷冷的注視著姜綰,什麼話也沒說。
看著他充滿質疑的眼神,姜綰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她本想解釋,可看了男人一眼,便覺得解釋毫無用處,畢竟那個抓了他的人,是她的父親。
戰玄墨又怎肯再信她?
姜綰悠悠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雖然你辛辛苦苦養的兵要拱手讓人,但至少保住了一條性命。」
一聽這話,戰玄墨臉色越發陰寒。
「你什麼意思?」他冷冷的問,眼中閃過一抹陰厲。
「皇上收了你的兵權,還減少了王府的年俸,想來,他一時半會兒不會再對你動手。」
「你到底幹了什麼?」戰玄墨不可置信的猛然起身,一雙眼睛微眯著,充滿了壓迫感,惡狠狠的瞪著她。
感受到了他眼中的不信任,姜綰冷言冷語道:「除了主動交出兵權,還有什麼法子能救你嗎?」
「我不需要你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
戰玄墨言辭狠厲,眉宇之間充滿了憤怒。
「是嗎?那就當我自作多情好了,事已至此,王爺若是怪我,我也無話可說。」
姜綰倔強的抬眸,原本經常含笑的眼眸里滿是失望,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戰玄墨愣了一下。
他愣神的功夫,嬌弱的身影已然轉身離去,她慢慢的消失在了那長長的甬道之中。
姜綰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王府,抬頭看了一下匾額,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絲煩躁。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張冷峻的臉,和那雙不信任的眼眸。
姜綰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若不是為了救他,他又豈會不眠不休地從鍾陵縣趕了回來。
這一路上,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在朝堂上更是據理力爭,差點搭上了一條命。
可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卻是他的質疑,他的猜忌。
姜綰勾了勾唇角,唇邊的溫度與那夜色一般寒冷。
不知不覺間,她走回了院子,竹月每日都在院子中等候,看到姜綰來了,急忙扶著她回了房間。
「王妃,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不必了,我身子有些乏,想睡會兒,明日不用叫我起床。」
說完這些話,就自顧自的將人趕了出去,並且把門關上。
她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藍色的帷帳發呆。
今天的一切歷歷在目。
直到現在,姜綰還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