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突變

  程雅諧萬萬沒想到的是，外族人還留了一隊人馬偽裝成普通百姓混在人群里。畢竟百密必有一疏，有些時候怎樣都無法避免。

  虞城本來是繁榮的，因為別國商人經常在這裡停留，這裡也想當於一個大的商品交易中心，而且商會是南蕪大陸獨特的存在，不受任何國家的管轄，它掌握著南蕪大陸的經濟命脈。因此各國皇帝努力讓自己的人擠進商會，當然這商會不是想進就能進的，無論你是什麼人。

  雖然士兵們無權扣押商人的商品，但因連著兩次掃蕩，大多商人都害怕戰亂準備離去。畢竟錢沒了可以再掙，命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今天城門一通行，就排滿了長長的隊伍，都是要離去的商人。因為人數太多的緣故，程雅諧就帶著孫悅準備去幫忙。

  此刻只有白副將一個人帶著兩隊人馬守在城門，挨個檢查著通行證，當然商會有商會的通行證。

  程雅諧打算先去城樓檢查守衛，然後去幫一幫白副將。因為程強在城樓上鎮守著，所以孫悅也自告奮勇的要跟她一起去。按理說這大清早的應該沒什麼人的，就算是乞丐們，昨天也被程雅諧們安排了地方。

  程雅諧看著城門旁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得皺了皺眉。

  「將軍，這....」孫悅也皺了皺眉，昨天安撫百姓，安排乞丐住處的人是他和程強，如今這一大早就守在這裡虎視眈眈的盯著商人們的乞丐是怎麼回事！

  「沒事，在他們眼裡那些商人可都是肥肉，他們身上隨便掉點東西下來都夠他們吃好久的飯了。」程雅諧笑了笑，以前她住在白蠟村的時候，也看到過很多的乞丐。他們這樣子到是沒什麼奇怪的。不過這到是反映了這治國者，居然讓自己的臣民露宿街頭，他那名義上的父皇可真做的出來啊！

  「可是....」孫悅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程雅諧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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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程雅諧語罷朝著城樓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孫悅總覺得不安，感覺這些乞丐與昨天安撫的相差太大。尤其是氣場和氣息，但既然程雅諧開口了，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就快步更上了程雅諧。自然就錯過了抬頭打量他們的乞丐。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馬的嘶吼聲從身後傳來，來勢兇猛，惹得城門處一些膽小的商人大叫。

  程雅諧回頭看到近在咫尺的馬車，立馬條件反射的把孫悅推到安全的地方，自己也順著力道跳到了另一邊。不巧，就在乞丐的那邊。

  就在程雅諧推開孫悅，朝著乞丐那邊落得時候，原本慵懶躺在地上，靠在牆邊的乞丐們全都站了起來，拿出之前藏好的刀，毫不猶豫的就向程雅諧砍去。

  「將軍小心！」那邊的孫悅看著幾十把刀同時向著程雅諧砍去，不由為她捏了一把冷汗。雖然急，但是他也沒其他的辦法，他只是個文人，不會武藝，過去了只會拖程雅諧的後腿，只好拼命的朝著城門跑去，去搬救兵。

  就在千鈞一髮的瞬間，程雅諧一個後空翻，一腳踩在眾「乞丐」的刀背上，借力跳出了三米遠。

  「小心!」程雅諧還未搞清狀況，就已經被許文昊摟在了懷裡，緊接著一聲悶哼聲傳來。突如其來的懷抱讓程雅諧分了神，同時也就忽略了許文昊的悶哼聲。而許文昊卻一刻都不敢馬虎，直接抽出射入背部的利箭，忍住從胸口傳來的腥紅之感，朝著放暗箭的人扔去，一招致命。

  「抓住他們！」白副將看到這裡的狀況後立馬帶著人趕了過來。

  「你沒事吧！」許文昊放開了程雅諧，因為其背部失血過多，臉色略顯蒼白。程雅諧站穩後抽出腰間的佩劍直接朝著「乞丐」包圍圈走去，再一次忽略了後面腳步踉蹌的許文昊。

  「乞丐」們見程雅諧朝著他們走去，眼裡露出欣喜之色，好機會！紛紛抓緊了手裡的刀準備和程雅諧決一死戰。

  「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激烈的戰鬥，因著白副將最後包圍了他們，他們無路可逃，紛紛自殺而終。程雅諧本是師承老頑童德拉門下，對付幾十個嘍囉自是不在話下。

  「許文昊你沒事吧！」程雅諧擦了擦濺到臉上的鮮血，忍住心裡的噁心感，她現在只想要快點回去，洗掉這身血腥味。轉身卻看見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許文昊，不由一陣慌亂。走近看到他背部不斷溢出的變黑的鮮血，更是變得手足無措起來，他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

  「孫悅，快去找大夫！」

  程雅諧扶住搖搖欲墜的許文昊，皺了皺眉。「白副將，馬上幫本將備一輛馬車，本將立刻帶軍師回城主府。」

  有下人在許文昊的屋裡給許文昊清洗傷口，所以程雅諧就來到了院子裡。一個人望著院子裡的大樹發呆。與許文昊不過就見了幾次面，他卻捨命相救，說心裡不觸動都是假的。況且她單槍匹馬闖到這裡，受盡猜疑和指責，卻沒一個人可傾訴和依賴，歸根究底，她也只是個剛入世的普通人，偽裝防備的再好，也有崩潰的時候。

  這樣想著以前對許文昊的偏見也就慢慢的消散了，剩下的是感激。

  記得很久很久以前，好像就有這麼一個人這樣奮不顧生的救過她。給過她溫暖和關懷，那時候她甚至想過，程家的仇不報了，永永遠遠的就這樣平淡下去，就好。但是這些很久很久以前的東西，她現在都分不清是真實的還是夢境了。

  「將軍，從那些人身上的印記，以及他們的武器來看，他們應該是外族人殘留在城中的隊伍。」送許文昊回來之前，程雅諧就吩咐了孫悅徹查此事。

  「我記得之前不是吩咐了白副將挨家挨戶的搜查嗎？」攻下城後，羅將軍就和她一起便

  安排了人手處理剩下的爛攤子，而孫悅們負責安頓百姓，白副將就負責搜查城中是否還有外族人的餘黨。

  「是的，將軍要不要在下去把白副將請來？。」孫悅看著眼神越發冰冷的程雅諧，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

  「算了，百密終有一疏，就算他沒查，我也找不到理由怪罪他。」程雅諧眼裡閃過無奈，隨即稍縱即逝。

  孫悅發現，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後，程雅諧臉上的表情又多了些。不似之前一樣拒人於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