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以下犯上
2024-06-09 23:20:49
作者: 花開富貴
「寶珠,掌嘴。」
雲姝荷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吩咐下去。
還不等汪渠反應過來,寶珠就大步上前狠狠給了一個耳光,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她掄圓了胳膊,左右開弓,不停的打著!
周圍人萬萬沒有想到雲姝荷竟然會這麼的簡單粗暴!
這誰不知道汪渠就是寧遠侯府的門生,就連監考官都要給點面子,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雲姝荷是真的什麼都不怕,竟然就這麼給打了?
「你!唔!」
汪渠本來還要廢話,只可惜寶珠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手下動作更加兇悍!
「夠了。」
雲姝荷眼看著那人的嘴角流出鮮血,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汪公子,可知道自己為什麼被責罰?」
雲姝荷冷眼看著他,帶著幾分疑問。
汪渠跪在地上:「因為我以下犯上了。」
「看來還是個懂規矩的。」
雲姝荷滿意的點點頭。
挨揍不可怕,要是連自己為什麼挨揍都不知道,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殺雞儆猴,接下來的事情也就會變得簡單很多。
很快就有人帶著宋青徽去搜查,里里外外搜索了好幾圈,實在是沒有找到任何作弊的痕跡。
雲姝荷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自然有人殷勤的送上茶水。
看著監考官面如土色的出來,就知道應該是沒什麼收穫,剛要開口責問,十幾個兵差走了進來,直接就把整個考場圍了個水泄不通。
緊接著,謝槿之一身玄色官袍,走了進來。
他目不斜視:「聽說,此處有人作弊?」
「謝將軍,這是個誤會,沒,沒有人作弊。」
監考官跪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就不明白了,這不就是一個小小的事情嗎?怎麼驚動了這麼多大人物!
這雲姝荷過來是因為宋青徽,也算是有情可原,那謝槿之來幹什麼?
這可是一個冷麵閻羅,要是一個不開心,那可是要殺人的。
身為讀書人的監考官,表示自己真的壓力很大,早知道這樣就不應該貪圖那一箱金子,現在只怕是要有命掙沒命花了。
「朝廷開創春闈會考,就是為了大周選拔人才,作弊的事情,不是小事,需要好好調查。」
「所有相關人員,全部帶走。」
謝槿之說的義正言辭。
可是坐在一旁的雲姝荷還是覺得他就是公報私仇,皺了皺眉毛,心中雖然有些猶豫,可是到底也是沒有開口說話。
謝槿之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之後,轉頭看向了雲姝荷,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長公主殿下也在這裡?」
「是,本宮就是來湊個熱鬧的,既然現在這件事上交給大理寺了,那麼本宮相信謝將軍一定會秉公執法!」
雲姝荷放下手中茶盞,來了一個公事公辦。
這還是雲姝荷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這般的拿著長公主的架子,這樣的態度,讓謝槿之的眼神更加陰暗了。
他走上前去,逼近了雲姝荷:「長公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就像是謝將軍自己說的那樣。」
雲姝荷後退一步,深深地看了宋青徽一眼,轉身離開。
這宋青徽雖然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可是在面對這樣接二連三的變故之下,卻沒有任何的變化,由此可見,此人心志堅定。
既然如此,雲姝荷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因為她知道宋青徽不會作弊,也不屑作弊。
這件事查到最後倒霉的肯定不是宋青徽。
可是謝槿之是出了名的活閻王,他出手,向來是不會鎩羽而歸的,也就是說,倒霉的不是宋青徽就會是其他人,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
想到寧遠侯那張臉,雲姝荷就覺得神清氣爽。
大理寺,牢房。
宋青徽被吊在辦公中,雙腿騰空,手腕通紅。
他依舊是沒什麼表情,只是淡然的看著近在咫尺的謝槿之。
「一個讀書人,骨頭還挺硬的。」
謝槿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謝將軍過獎了,文人風骨,在下還是有幾分的。」
宋青徽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他早就知道,謝槿之是看他不爽的,他也知道謝槿之為什麼不爽。
只是宋青徽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不會跟謝槿之計較這件事,也不會去做謝槿之擔心的那些事。
只是這些事情沒有辦法宣之於口,就算是心裡是那麼想的,嘴上也是不能說出來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沉默,就是最好的抵抗。
果然,謝槿之看著他這個冥頑不靈的樣子,有些惱怒。
他拿過一旁的皮鞭,冷眼看著宋青徽:「你以為你還能出得去?」
「我能。」
宋青徽笑了。
他看著謝槿之,開口說道:「謝將軍當然可以嚴刑拷打,可是我什麼都沒做,所以我也不會去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靠!這個書呆子!
謝槿之沒想到現在都是這樣的情況了,這個書呆子坐在這裡還在背詩?
不是,這人有病吧?
宋青徽越是這樣的有恃無恐,謝槿之就越是惱。
因為在謝槿之的眼裡,宋青徽之所以有這樣的底氣,那完全是因為雲姝荷!
可是他不過就是雲姝荷撿回來的一條狗,他憑什麼搖尾巴?憑什麼這麼的理直氣壯。
想到這裡,直接一鞭子抽了下去!
這一下,宋青徽的身上鮮血淋漓,他只是微微蹙眉,並未發出聲音。
這一鞭子也算是發泄了這段時間謝槿之心中的所有不滿。
他哼了一聲:「宋青徽,你不要以為長公主抬舉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忘了自己的身份,告訴你,你只是她撿回來的一條狗!」
「是。」宋青徽點點頭,「所以我會做好一條狗的本分,忠於我的主人!」
這就是宋青徽。
他永遠都是這樣,雖然只是一介文人,可是心中卻有著是非觀念,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堅持和堅守。
他現在的堅持就是成為狀元郎,堅守的就是要成為雲姝荷最有利的臂膀。
謝槿之之前是有些看不上宋青徽的,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子跟一般的讀書人還有些不太一樣,不知為什麼,心中竟然也有了幾分認同感。
若是他沒有非分之想,老實本分的話,或許以後真的可以站在同一陣營。
謝槿之冷哼一聲:「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丟下手中鞭子,轉身就對上了雲姝荷那雙冷漠疏離的眸子。
謝槿之已經很久都沒有看見過雲姝荷這樣的表情和眼神了,不知為什麼,一陣的心慌。
「你……」
謝槿之忽然覺得,這個畫面,自己的確是不太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