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明日啟程
2024-06-18 12:29:03
作者: 楓葉千秋
軍帳之中,柳詭與三個人王境高手相互對視,雙方皆是目光冰冷而又嚴肅。一方是鐵雲最有名的軍中幕僚,一方則是掙扎了兩千年的五國舊部。
對武崖、百淵和辰羅三人來說,鐵雲的一切家族人士皆是該死之人,尤其是軍中的將領。
對柳詭來說,北方的五國也儘是該死之人。因為一想到那死在五國圈套,如陽光明媚的姐姐,就心如刀割。
軍帳內如入凜冬,哪怕常年於軍中行走的湘莫雲都覺得惶恐。萬幸他最終做了個牽線人,否則背叛武國,受到這種目光的對視,也怕難以承受。
夏寒神情緊張地握著拳頭,鐵雲與北方五國乃是世仇,萬一這打起來,他可不是人王境的對手。
司空俊上下打量著軍帳的布置,撇撇嘴,似有些看不上。至於雙方的對峙,他已無視。生在大家族,他哪能不知世上的利益交換?在某種境地,哪怕是生死之仇,也能全然放棄。如今,即是這種局勢。
「唉……」
好半晌之後,三個人王境高手與柳詭皆是重重一嘆,坐在了椅子上。最痛恨的人,應該是鐵雲家和申屠銘啊!
柳詭看向夏寒,神情激動地微微一笑:「小子,你可算回來了!」
「先生。」夏寒恭敬地行了一禮,道,「讓您擔心了。」
「回來就好。」柳詭搖搖頭,又將目光投向了司空俊,「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司空公子,打量我這軍帳半天,看來是瞧不上這裡呀。」
「哪的話,見過先生。」司空俊嘿嘿一笑,知道夏寒對眼前這人多有尊敬,同樣是行了一禮。
這一禮讓柳詭有些受寵若驚,乾咳了兩聲後,回了一禮。
夏寒問道:「柳伯呢?」
柳詭一愣,疑惑地看向了湘莫雲,後者回道:「之前一直在趕路,有些事還沒有說完。」
「哦。」柳詭點點頭,道,「你柳伯擔憂丹殿安全,早已回了皇都。」
夏寒趕緊問道:「可有消息傳出,丹殿可安好?」
柳詭緩緩道:「鐵雲離雖封鎖了消息,不過皇都人來人往,難免會透出一些話來。放心吧,丹殿暫時還算安全。不過,皇都的局勢並不算安穩。」
關於皇都的局勢,夏寒早有預料,並無意外。這時,柳詭突然問道:「陳家的人你是如何處置的?」
「先生怎麼……」
「湘莫雲找到我之後,我和你柳伯心中就有了些定數。再加上聽聞陳家人先一步回了皇都,這才確定。」
「放了陳瀟他們幾個,剩下的全都殺了。」
「殺了就好,既然他們對你無義,你也不必多留情面。」
夏寒聽得出,柳詭這句話是對他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你若回不來,我本打算直接起兵攻向皇都,既然你回來了,那就一起回吧。」
這句話聽起來多少有些蒼白無力,畢竟這大軍人數雖多,可還傷不了鐵雲根本,最多就是讓局勢亂上一下罷了。不過,如此決心,卻讓夏寒眼眶一紅,他起身再次行禮:「讓先生擔心了。」
柳詭走上前,將夏寒扶起,說道:「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我們對鐵雲離太過信任。」
「是!」夏寒咬咬牙,扭頭看向了湘莫雲,問道,「下一步怎麼走?」
湘莫雲看向柳詭道:「先生,那東西可準備好了?」
柳詭點點頭,從袖口掏出兩個玉瓶。
百淵手指一勾,將玉瓶招到了手中,隨後從袖口掏出了兩個巴掌小用稻草編織的人偶。
他手一捻決,兩個稻草人浮在了半空,隨即玉瓶內飛出兩滴紅色液體。
夏寒嗅的出,玉瓶內裝著的是鮮血。
只見兩滴血飛入稻草人的眉心,兩個稻草人就如活了一般,傳出一股靈動的氣息。
百淵一揮手,兩個稻草人飛到夏寒和司空俊的手上,說道:「老夫是用別人的氣息掩蓋住了你們兩個的氣息,這以假亂真之術足以應對人王境高手探查。這兩個稻草人,你們勿要離手,隨身攜帶。再配以易容之術,可輕鬆入城。切記,莫要運轉自身元氣或氣勢。否則一旦暴露,就怪不得老夫了。」
柳詭又從袖口掏出了兩個面具,遞給了夏寒和司空俊,說道:「帶上它,夏寒,你叫魏龍,司空公子,你叫魏虎。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就是負責保護我安全的裨將。」
魏龍、魏虎?
夏寒對這兩個名字稍微有些印象,似乎是柳家軍中的人。戴上面具後,他問道:「前輩不與我們同行?」
「怕是要有一場大戰,我們且先去做準備,你們兩個好自為之,莫要暴露。」武崖說罷,嘆了一口氣,「該走了。」
湘莫雲這時也一行禮,對夏寒說道:「夏長老,我的任務已經完成,祝你們一路順風。」
司空俊嘿嘿一笑,問道:「你也是與其他的人一樣,要隱於世中麼?」
「當今局勢……只能如此。」湘莫雲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二位,等見到公子後,請替兄弟們轉告。兄弟們,還等著公子發令呢。」
「好!」夏寒點點頭,拱拱手,「多謝了。」
「不敢,不敢。」湘莫雲看向柳詭,「柳詭大人也保重。」
柳詭背著手,笑著點了點頭。
在告別之後,湘莫雲與三個人王境高手消失在了軍帳之中。
柳詭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笑著問道:「怎麼樣?」
「唉,被人安排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夏寒搖搖頭,如今他已和天下的局勢沾上了關係,可在這個棋局中,他似乎什麼都不清楚,什麼都需要他人來安排,無法自救,只是說明他的實力還不夠罷了。
「行了,別矯情。有命活著還不好?嘿,等小爺出去了,一準讓他們好看!」
「沒心沒肺的東西。」夏寒看了一眼滿不在乎的司空俊,沒有說的太重,想必這廝也是在安慰自己,畢竟司空家現在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天色已晚,你們兩個就在這裡歇息,明日啟程。」柳詭聽到兩人對話哈哈一笑,走出了軍帳。
看著他的背影,夏寒抿了抿嘴唇,喃喃道:「柳家也最是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