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就坐那了
2024-06-18 12:23:42
作者: 楓葉千秋
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對鐵雲一國來說,外自然是北方五國。而這安內,則大有說頭。世俗子民算作小內,而江北之人則算作大內。
全天下的消息恨不得有九成都是從江北傳出的,尤其是這些天的動向,若非連江北人都安寧不得,其他地域也不至於風言風語的連飯都沒心事吃。
所以想要安撫,第一步就是要將這大內安撫起來,但凡江北的人心穩住了,以那些俗世小民聽風就是雨的本質也必然會安定下來。
皇上要在宮裡的廣安殿舉行大宴,這是送行宴也是迎新宴。因為第二天,大軍便出征北伐。丹殿督守將在丹殿之頂開壇講解丹道,迎接鐵雲丹道崛起的時代。
這一天,江北但凡是有些身份的人皆一大早換上了最莊重的衣衫,哪怕是那些紈絝的二世祖也不例外。被皇上邀請,這得是多大的殊榮?
夏寒在出門時,日頭已上三桿。才走出家門口,便看到丹殿之外亂糟糟的一片。
很難想像,生出如此喧鬧之聲的竟只不到一百人。
可以想像的是,這些外來丹師才到皇都沒幾天就被皇上邀請,心中想必也極為興奮。
不過,看一旁的妙沖騰等本國的丹師可是被折磨的不清,一臉無奈的樣子,等看到夏寒後,才使勁了力氣大喊:「安靜,都安靜!」
見正主兒來了,這些外來丹師們哪怕心中再瞧不起這叫作夏寒的虛偽騙子也不得不收聲。因為,這些天他們沒少從他人口中聽說這年輕人的霸道,那是動不動就殺人的性子,沒人心中不忌憚。
前方的一眾丹師身著顧巧盼新設計的丹師長袍,顯得極氣派。夏寒心情大好,滿意地點點頭,手一揮:「走!」
夏寒一旁跟著的是顧巧盼、蘭玉、金霞兒和龐慕晴四女。
身後兩側又有張小九、江狂浪、葉修竹、蘇芷靈護衛。他們身後,酒家的幾個子弟滿臉笑容。
中間是一眾丹師隊伍,墊後的是護道聯盟四百人。
一眾人就這麼浩浩蕩蕩地朝皇宮進發。
在走過幾條街道時,兩側皆傳出各種讚嘆之色,想當年的柳州鄉巴佬在闖入江北一年之後,終於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鐵雲離這次邀請的人雖說有身份不太起眼的,可門檻再低,那些三流家族之下的子弟也不可能進入皇宮。
所以,在這一路上,眾人可是享受了無數羨慕的目光。
進皇宮時,護國殿的守衛沒有阻攔,反而朝夏寒恭敬行了一禮,喚了聲督守大人。
這一聲大人可是讓張小九眾人臉上笑開了花。若非這守門的人體內氣息深不可測,江狂浪甚至想丟出兩塊元石賞上一賞。
才入皇宮,便有宮女匆忙趕來在前引路。
讓一眾人頗為無奈的是那群外來丹師,口口聲聲說著什麼氣派之類的詞句,讓人搖頭不已。
廣安殿富麗堂皇,本就是為舉行慶功宴所設,容納數千人綽綽有餘。當夏寒一眾人到來時,其中已是賓客滿座。
夏寒帶著顧巧盼四女、四個護道人和酒家子弟落座在了柳家不遠處席地而坐。
餘下的人不用管,有妙沖騰安排。
以夏寒如今的身份,周圍的賓客也自然身份不凡,儘是熟悉面孔。才淺飲一口茶,便感覺有幾道冰冷敵意的目光投了過來。
夏寒看過去,嘴角一翹:「幾位,傷好了?」
說的是那幾個難兄難弟,趙家的趙北陵,劉家的劉榮和劉小風,顧家的顧鵬。
這幾個人在夏寒的封侯一戰之中,俱被打成了重傷。在那之後,皇都基本上沒了他們的消息。
再次出現在夏寒的眼裡,他只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趙北陵、劉榮和顧鵬這三人的狀態還算好,從臉色上看,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劉小風就不一樣了,之前夏寒只給他留了半條命,打得他全身筋骨盡斷,丹田經脈也險些廢去,如今身上還纏著繃帶,面色蒼白。
見夏寒的目光投了過來,幾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之前被打敗的一幕,忙將視線轉移到了他處。
「哼!」
見此一幕,一旁又有幾道冷哼聲傳出。
夏寒表情不變,帶著幾分嘲弄地語氣說道:「之前不都是挺能耐的?怎麼,自己打不過,還想讓你們的兄姐來打?」
「有機會倒是可以一戰。」趙家的趙劍揚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中充斥著肅殺之氣,說完便收回目光低頭自酌自飲。
「小子,越狂死得越早。」顧家的顧群雄在說話間,震得身前酒器都嗡嗡作響,不經意流露的氣勢讓在場眾人紛紛側目。
那劉家子弟沒有說話,只是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抹陰沉毒辣。
只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夏寒便引來了多道仇視的目光。
眾人見到這一幕,大多都趕忙低下了頭。夏寒與各大家族的爭鬥早就不是什麼秘密,若非今年鐵雲的勢頭不太好,怕是過年前江北便能發生一場大亂子。他們這裡的大多數人身份都不及這幾家,這些麻煩事還是不參與進來為好。
「段少谷主到。」
一聲通報之後,廣安殿內緩緩走進兩人,段子晨和華羽。
眾人皆是趕緊起身,朝這二人恭敬行禮。神草谷的繼承人對鐵雲任何一家來說都是高不可攀的身份。就連鐵雲離都將這二人視為貴客,在這三年間一直好生招待著,別人就更不用說了。
「段少谷主好!」
一眾喧譁在這時顯得極為刺耳,喊出這話的以外來丹師中那三個丹道大師為首,姿態異常卑微,目光異常恭敬。
見此一幕,眾人不得不古怪地看了一眼夏寒,也不知這丹殿督守大人是什麼滋味。
段子晨同樣嘴角勾出一抹傲然,拱手回禮,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在場眾人眼裡算是輕視,不過到底是神草谷的少谷主,回禮就已經不易了。
可在那些外來丹師眼中,這一禮絕對算得上莫大殊榮,讓他們面泛紅光,顯得極為激動。
在場只有寥寥幾人身子一動未動,有說有笑,自然是夏寒與一旁的顧巧盼等人。
段子晨也不動怒,反而呵呵一笑,指著夏寒身旁的桌子:「就坐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