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雲王,鐵雲縱
2024-06-18 12:20:38
作者: 楓葉千秋
蘭玉身子一顫,朝後退了一步,猛地轉過身,臉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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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子望您收斂一些,這裡是鎖雲學宮,想壞了規矩麼?」
「規矩?」男子淡淡地盯著蘭玉,「你也配與我談規矩?」
對方冷肅的模樣,讓蘭玉眉毛緊蹙,雖心臟在微微顫抖,但依舊擺出有恃無恐的樣子:「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喊出來,你和你背後的家族今日下午就會跪著來求我。」
「區區一個婢女,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隨意喚使江北的家族?」男子居高臨下地問道,「是顧元昭麼?還是護國殿?」
蘭玉心臟一顫,突然覺得有些不妙,說道:「我家小姐可是……」
「你說是顧七小姐給你的權力?」男子盯著蘭玉問道,「還是因為申屠銘?」
「我……」
「你不過是區區婢女,也敢借主子的名頭放肆?」
「你……你是何人?」
「我是讓你跪下的人,賤婢!」
蘭玉呼吸一滯,後背發寒,看向了夏寒,質問:「他到底是何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找人想在學宮行兇!」
「蘭玉姑娘,我之前提醒你快走,誰讓姑娘你多嘴多舌惹了麻煩?」夏寒下巴輕抬,「你沒發現,今日女官院的人太少麼?」
蘭玉猛地回過頭,目光一縮。這時才發現,今日的女官院異常清冷。豈止是太少?所望之處,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誰?他究竟是誰?
蘭玉呼吸微微急促,看著眼前的男子惶恐不已。
男子這時看向了夏寒,緩緩說道:「我知道她在哪,用不用帶你進去?」
夏寒搖搖頭:「不了。」
男子不明所以,但仍點點頭,沉吟了半晌後,問道:「那雷雲可否同渡?」
「善。」夏寒點點頭,從袖口掏出一個玉瓶,丟給了男子。
男子接過來,手指輕輕攆動,問道:「何物?」
夏寒答道:「你三龍三象的修為還太差,讓羽翼再豐滿些。」
男子皺皺眉,依舊疑惑,但還是將玉瓶收到了袖內。
「她該如何處置?」
「且饒她一命。」
「好。」男子點點頭,扭頭看向了蘭玉,「看在夏寒的面子上,今天饒你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蘭玉警惕地看著男子:「你想幹什麼……」
男子淡淡道:「跪下。」
「憑什麼?」蘭玉盯著男子,說道,「這裡可是鎖雲學宮。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可不能以勢壓人。若賤婢真得罪了公子,公子大可去找家主或是小姐,自有他們處置賤婢。」
「憑什麼?」男子居高臨下地說道,「憑我姓鐵雲,憑我是雲王鐵雲縱!」
蘭玉在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男子的身份不一般,可當答案揭曉後,如臨霹靂一般全身顫了一下。雲王鐵雲縱是何人?當朝二皇子是也!
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竟罵了皇子廢物?罵了皇室廢物?
蘭玉面色煞白地盯著鐵雲縱,不過兩息的時間,冷汗便將衣衫打透,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她不明白,為何高高在上的皇子會與這死皮賴臉的廢物呆在一起!為何皇家子弟,會幫夏寒說話!
有著顧巧盼的名頭,她蘭玉可不怕任何人,陳劉顧趙四家的任何一個人與他說話,都會賣些面子。可偏偏對方竟是皇子……殺了她,甚至都不用過問別人!
「跪下。」
「噗通!」
蘭玉直直跪在了地上,驚恐道:「賤婢不知雲王身份,雲王恕罪!」
「今天就在這陪著我朋友吧。」鐵雲縱面無表情地說道,「敢亂動就自己去死,莫要讓我知道。」
「是!賤婢謹記!」蘭玉慌亂地點點頭,不敢再多說話。
「走了。」
「嗯。」
看著漸漸消失的背影,夏寒重新盤坐了下來,閉上眼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多時,女官院內開始有學子走出。當看到跪在門前的蘭玉後,沒人敢上前問候攙扶。她們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雲王來過,幫了夏寒。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麼,但至此,看向夏寒的表情皆變得複雜了起來。
半天的時間,雲王幫夏寒解圍的事就在鎖雲學宮內傳開。
這讓夏寒真切感受到了皇室的強大,至少自清晨這件事發生後,再也沒人會來辱罵他。甚至,那些躲在遠處的嗤笑聲都少了許多。
黃昏時,一個蒼老身影自女官院中緩緩走出。
「小姐等的急了,讓老朽看看你是不是發生了意外。」老者走到了蘭玉身旁,將食盒提了起來,打開蓋子,其中的飯菜已經冷透。
老者皺皺眉,想要喝斥兩句,但見到婢女隱隱顫抖的身子後,緩緩說道:「罷了,還好小姐不太餓,呆會兒回府中重新拿些飯菜吧。下次長記性,莫要得罪不認識的人。」
蘭玉微微欠身,以她築基境的修為若釋放護體元氣,倒也不必如此狼狽。只是,她得罪的是二皇子,只得受些罪了。
老者將視線投向了夏寒,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年輕人,你本不必如此。若小姐想見你,自然會見。如今,又選擇了一條錯路……」
夏寒睜開眼,凝視著老者,說道:「此舉,不僅是為她。」
老者顯然不相信,說道:「若你來之前,好生掌握江北的局勢倒也不會犯這種錯誤。只是,此時有些晚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的靠山還不夠厚重啊。」
「若你只是想提醒我不如申屠銘,或不是幾個家族的對手,便可以走了。」夏寒平靜地說道,「這些,我都知道。」
老者點點頭,幽然一嘆,轉身回到了女官院中。
半個時辰之後,天色漸暗。夏寒從地上站起,轉身離去。
見此,蘭玉咬著牙,顫抖著爬了起來,看著離去的背影,眼中透出一縷怒色。這該死的人,若不是他,自己何來白白受此苦楚?
不過,今日算你救了我一名,如此也罷!雲王?鐵雲縱?這靠山還是太小了些。
蘭玉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道不屑。
這時,遠處的年輕人突然扭過頭,目光帶著幾分嘲弄。
婢女呼吸一滯,打了個哆嗦,聲音微微沙啞地低罵道:「死纏爛打的下賤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