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山外山，詭中詭

  老者這句話頗有威脅意味，他直直地盯著柳長山，渾濁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清亮起來，讓現場氣氛變得愈發緊張。

  突然，柳智輕笑了一聲：「前輩，你在說給柳家面子？」

  老者不明白柳智為何突然發笑，聲音微冷：「沒錯，就是給柳家面子。想要殺你們輕而易舉，可如今柳家不順，少了這個宗師境高手，也算實力大損。小輩，做人要懂得感恩。」

  「少了一個宗師境高手，我柳家便實力大損？」柳長山淡淡說道，「前輩可以瞧不起柳家，但柳家從不乏犧牲者，這種話還是少說，免得引火燒身。給你們五息的時間快滾，免得想走也走不了。」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震驚，誰也沒料到柳長山竟會如此強勢。但，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這也是色厲內荏，自己打自己的臉無疑。

  尤其是清和道院一方人，眼中透出幾分鄙夷。柳長山雖可在柳州稱霸，但若與皇都的這群人相比，還差著幾個級別。

  老者平靜地盯著柳長山，足足過了五息之後，指尖生出了一縷火苗。

  「勇氣可嘉，可若以為我不敢殺你，那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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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且慢……」柳智朝前走了幾步，笑著說道，「有個問題想請教前輩。」

  「見兔顧犬，未為晚也。」老者手指一挑，手中恐怖的火苗在指尖跳躍，很明顯，他遲遲不出手，是在給柳長山最後一個機會。見柳智發問，說道，「說吧。」

  柳智笑問：「不知前輩可聽說過這兩個名字？」

  老者平靜道：「說來聽聽。」

  柳智眯著眼，答道：「第一個叫作山外山，第二個叫作詭中詭。」

  「山外山，詭中詭？」劉小風恥笑道，「什麼破名字！」

  老者盯著柳智，微微皺眉。他敢肯定，對方說這兩個名字必有玄機，可他卻沒能想到什麼。

  柳智繼續說道：「那前輩可聽說過瘋子闖關的故事？」

  「瘋子闖關？」老者細細思索，幾息之後，突然表情一怔，同時，他手中的火苗也猛地熄滅。

  「你……你們……」老者的目光在柳長山與柳智臉上游離，仿佛想到了什麼，眼中透出一絲駭然，身子竟緩緩顫抖。

  「想到了麼？」柳智負手而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若你想到了，那證明答案並沒有錯。」

  片刻後，老者腦門生出了冷汗，身子一顫，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我……小人不知是二位大人，饒命！」

  「嘩~」

  瞬間，現場譁然一片，所有人都是盯著柳長山與柳智，心中巨震。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難不成，除了柳家的身份外，還另有一重高貴身份？

  與此同時，劉家與顧家的人也都愣在了原地。

  顧鵬茫然地喊道：「良伯？」

  老者緩緩搖頭，示意顧鵬不要說話。見此，顧鵬大驚，難不成這次踢到了鐵板？不過，這兩個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何，他從來沒聽說過？

  「我記得你，顧忠良。」這時，眾人發現柳長山的氣息變了，倒不是變強了，而是帶著幾分感慨和傲然，「當年只會躲在他人背後瑟瑟發抖的螻蟻。」

  「嘶……」顧鵬倒吸了口冷氣，這老者是叫顧忠良沒錯，可這名字，就連家中也沒幾個人知道，此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卻見顧忠良身子緩緩顫抖，面色蒼白地說道：「大人饒命。」

  「饒命？」柳長山冷哼一聲，「之前給你五息的時間，如今想要再讓我給你機會？」

  顧忠良駭得連連叩頭，態度極其恭敬，那卑微的樣子，哪像一個宗師境大成的高手？

  「還有你們。」柳智面色微寒道，「躲在暗處不敢見人？見了我大哥，也不知跪拜麼？」

  「嗖嗖嗖……」

  話音一落，只見三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顧忠良身旁，單膝跪地，恭敬道：「參見柳大人！」

  「陳障爺爺？」陳家五人面色大驚，若陳瀟沒有性命危險，陳障是不可能現身的，可如今卻被這儒雅男子一喝便喝了出來？

  劉榮與劉小風嘴巴微張，面色驚恐，直到現在，他們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連他們的隱藏護衛都被逼了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智走到了柳長山身後，居高臨下地說道：「以我大哥的性子，你們今天走不出柳州，甚至連地火森林逃不出。」

  幾個老者滿頭冷汗地低著腦袋，也不敢反駁。

  柳智指著陳障：「你出來。」

  「謝大人。」陳障如臨大赦，滿臉感激地走到了陳瀟身後。

  柳智看向了顧鵬：「你們與夏寒有仇？」

  「沒……沒有……」顧鵬強擠出一絲笑容，「一些小矛盾罷了。」

  柳智深深地看了顧鵬一眼，點頭道：「他是柳州人，我們欠他很多人情。」

  「是！」顧鵬恭敬地說道，「小子知道了。」

  柳智滿意地點點頭，說道：「今天，且給你們兩家面子，自己琢磨，如何解決。」

  還跪在地上的三個老者面色一變，互相看了一眼，隨即咬了咬牙，微微點頭，似是打成了某種共識。

  下一刻，三人齊齊噴出了一口血，氣息減弱了不少。可以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這個代價付出的不少。

  見此，柳長山冷冷道：「滾！」

  「謝大人不殺之恩！」三人行了一禮，隨即也不說話，帶頭朝外飛去。

  顧鵬和劉家兄弟現在哪還敢放肆，雖心中極其疑惑，但也低著頭狼狽地飛了出去。

  好半晌之後，一眾人飛遠，顧鵬這才疑惑道：「良伯，他們到底是何人？」

  卻見顧忠良緩緩搖頭，鄭重說道：「此事，多說無益。切記，以後莫要再來柳州找那小子的麻煩了！六少爺，莫要在柳州逗留，趕回皇都，我需向家主稟報。」

  同時，劉榮與劉小風也受到了囑咐，齊齊點頭……

  第十界中，當劉家與顧家的人離開後，眾人再次將目光放在了趙嶺南身上。只不過這一次，幾乎沒有了議論聲，也都與柳長山拉開了距離，不敢接近這個神秘大人。

  清和道院眾人的臉色陰晴不定，似有些驚恐。

  而趙嶺南的目光中，則是帶有萬千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