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她在你們身邊

  就這樣，洛雲初騎著自己的狗出了門。

  齊大人微微挑眉，隨後將洛雲初抱了起來，「齊爺爺，今日有事尋你。我帶著你去府里，轉一轉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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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洛雲初奶聲奶氣的應著。

  齊大人笑著點點頭，剛把她抱到馬車上，誰知小傢伙看了眼自己的狗，「小白，跟著自己跑！」

  「汪汪！」小白應了兩聲，好似聽懂了一般。

  隨著馬車行駛，齊大人往後看了眼。那隻名喚小白的狗，果然慢悠悠的跟著。

  回過神來，齊大人這才開口說道，「初兒，你能告訴爺爺一件事嗎？那張增壽符紙，是你從哪裡得來的。」

  聞言，洛雲初笑著說道，「我自己畫的！」

  「哦，那我可以在問你要一張嗎？」齊大人試探性的問著。

  洛雲初搖搖頭，「爺爺的壽元還有二十載，這增壽符用不上。」

  齊大人滿臉的震驚，沒想到這個小娃娃不僅會畫符紙，還會看人壽元。難怪陛下要他們守口如瓶，這樣的孩子一旦被別國帶走，後果不堪設想。

  他清了清嗓子，柔聲道，「好孩子，你可以看別人壽元一事一定不要讓別人知道，明白嗎？」

  洛雲初咧開嘴笑著，這齊尚書哪裡有大哥說的那麼可怕，「爺爺放心，初兒明白。爺爺是好人，初兒會說。」

  齊大人被洛雲初逗的笑出了聲，看來自己在洛雲初這裡還是不錯形象。

  「初兒，爺爺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我要增壽符，並不是為了自己。家中我的夫人，她病重，我想為她續幾年壽元。」

  「你放心，爺爺不會白白問你要，我齊家願意傾………」

  話問說完，洛雲初搖搖頭，「爺爺，初兒幫不了你。將死之人，這增壽符即便是用的再多是無用的。」

  齊大人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許久都沒有動作。與他相伴多年的妻子，難不成真的要離他而去？

  洛雲初瞧見了齊大人眼中的悲痛，可是小小年紀的她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齊爺爺，她有心結。一心求死，誰也沒有辦法。」洛雲初儘量簡短了當的告訴了齊大人。

  聞言，齊大人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是啊，確實是有心結。我與夫人曾經有過一個女兒，可是逛廟會之時，不慎走丟了。」

  「自此以後，我們夫婦二人尋了多年。可是，始終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齊大人嘆著氣，眼中濕潤了一些。他與結髮之妻感情極好，女兒走丟以後齊老夫人在未有孕，而齊老大人也從未納妾。

  「還記得你上次借錢的那個孩子嗎？其實，他並非是我的親生孫兒。他的爹爹，是我收下的養子。」

  恍惚間，齊老夫人蒼老了許多。回過神，他一手拉著洛雲初朝著府內走去。

  不過剛走到前院，洛雲初便已經嗅到空氣中濃濃的草藥味。看樣子，這位齊老夫人一直拿著藥吊著性命。

  洛雲初瞧著這滿院子的奴僕，一個個臉上都是一臉的憂愁。

  跟著齊老大人走進齊老夫人屋內，洛雲初能明顯的感覺到床上的人求死的意志。

  床邊，一個身著樸素的婦人在伺候著。她的手上、頭上更是沒有半分裝扮的首飾。看樣子，似乎是怕刮傷老夫人。

  若說她的娘親先前伺候婆母盡心盡力，那麼眼前這位婦人更是有過之無不及。但是，洛雲初可以看出，這個婦人是真心的。

  齊老大人緊了緊眸子，對著洛雲初說道，「這是我葉家的兒媳，名喚夏顏。她本不是京城人，而是從南方逃難而來。」

  「夫人她行善，又與夏顏一見如故，索性將她養在了身邊。不過這也算是促成了一件姻緣，她與我的養子修成了正果。」

  話音落下，名喚夏顏的那位婦人紅腫著眼朝著齊老大人行了一禮，「爹，娘她還是不曾進食。」

  「方才太醫已經來瞧過了，這怕是………」

  說著夏夫人抽泣起來，這些年齊老夫人待她如同親生女兒一般，而她也是盡心盡力的伺候著齊老夫人。

  「咳咳咳！」

  床上，齊老夫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傳來，「夫君，你回來了！」

  聞言，齊老大人快步上前，握著了老夫人伸出的手，「夫君，我……我累了。你知道我的心思，莫要強留我。」

  「老婆子，你胡說什麼。」齊老大人臉上滿是淚水，人誰也不敢想在朝堂上說一不二的尚書大人，如今卻是這般模樣。

  齊老夫人搖搖頭，她緩緩睜開眸子直直的看向遠方。洛雲初順著她的視線瞧過去，她似乎在等著什麼。

  「是我…是我對不起齊家。我當日若是看護好孩子，她便不會走丟。這麼多年為了你，我活的夠久了。」

  「如今，我該去給齊家的列祖列宗請罪了！因為我，齊家無後、齊家的血脈要斷了！」

  齊老夫人眼中有些渾濁，她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以後勸說過齊老大人，讓他納一個妾室，為齊家留個後。

  可是，他不肯。

  雖然他們膝下有齊安良這個養子，但是他終究不是齊家的血脈。

  眼瞧著這齊老夫人已經喪失了活下去的意志，洛雲初決定幫她一把，「我想，你的女兒我知道在哪裡！」

  「什麼？」齊老夫人面上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歡喜。

  這些年他曾斷斷續續找人冒充過他丟失的女兒，但是每次不過三日便能夠被她察覺出來。

  「初兒，你知道我的女兒在哪裡？只要你找到她，你便是我齊家是恩人，我齊家的小祖宗。」

  洛雲初指向一旁正在拭淚的夏顏，「你們夫婦二人兒女宮為圓滿，這便說明了你們的女兒，早已經回到你們的身邊。」

  齊老夫人日日行善，上蒼會庇佑有恩德之人。

  床上，快要閉眼的齊老夫人忽而來了精神。她強撐著坐直了身子，但是又因為多日沒有進食，所以身子有些搖搖晃晃的。

  「你…你說什麼？我的女兒，在我的身邊？」齊老夫人情緒激動，她順著洛雲初手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