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探探深淺

  李光耀目光掃過荒涼的山區，卻並沒有認出來這是什麼地方，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踏足過這裡，但是他卻將周圍的一切環境都努力地記在心裡。

  當了保鏢到現在，他每到一處陌生的地方，都已經習慣了去觀察周圍的環境，為自己所有可能發生的危險，尋找好自己的退路，這是一種職業習慣或者說是本能使然。

  「小子，來到這裡，你就老老實實的，不要動其他的歪腦筋，到頭來卻是罪加一等，得不償失！」坐在他旁邊的一個警察推搡了他一下，冷聲說道。

  對於這種下馬威，李光耀充耳不聞，繼續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出乎意料的是，這附近，竟然發現了一條河，泛著一道道光亮，如同絢爛的匹練。

  在前方，一堵高大的圍牆，佇立在那裡，四周都是被圍上了鐵絲網，防止犯人逃跑，如同臥在那裡的一隻洪荒巨獸，還未曾真正的接近，就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人都說一入監獄深似海，對於許多人而言，這個看守所和監獄氣質上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對於普通人來說，一旦進入其中，不僅是自己的身體自由被限制，很多時候，連自主的全力都有可能喪失，每天戰戰慄栗的或者，如同行屍走肉，這種感覺令人恐慌而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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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圍牆的四周，都分別設有崗樓，一個個士兵，持槍而立，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動向，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被他們所察覺，想要逃跑，簡直不可能。

  在正門口站崗的士兵，看了一眼開車的那個警察遞出來的證件之後，才揮手放行，頗為嚴格。

  進入了圍牆之中，警車的速度逐漸放緩下來，最後停在了一幢整體呈現淺藍色的大樓前方。

  坐在他旁邊的警察，對著他淡漠地說了句：「下車！」

  說完，推開車門自己下車，然後將李光耀拽下了車，這時候從樓裡面走來了四名士兵，幾人看樣子非常熟絡，相互之間笑呵呵地閒扯了幾句，然後交接了相關的手續，那幾人帶著李光耀離開了這裡。

  那幾人很直接，第一時間帶著他來到了一處開闊的砂石地里，這裡十分的荒涼，開鑿的痕跡明顯，是一處還正在被開發的荒涼之地，許多人正在警察的監督下，賣力地勞作，各司其職，不敢有絲毫的鬆懈，這些人多半都是青壯年之列，一旦被發現有人偷懶，警棍便會毫無徵兆地落在身上，不時地有警察來回走動，沒有人敢鬆懈。

  「小子，看在你是新來的份兒上，好心地提醒你一下，不管你在進來之前是什麼身份和地位，在這裡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幹活，否則的話沒有飯吃，沒有覺睡！」有一個有些矮瘦的士兵看了他一眼後說道。

  說完之後，他們帶著李光耀繼續前行，那些原本幹活的人，紛紛抬頭望來，旁邊立刻有一名士兵厲喝道：「看什麼看，幹活！」

  嚇得那些人全都將頭低了下去，而他們幾個則是帶著李光耀穿過這裡，進入了那棟淺藍色的大樓之中。

  嗡！

  剛一進入其中，立刻裡面就沸騰了起來，一片嘈雜的聲音從各個牢房之中傳遞而出，刺得人耳膜一陣生疼，甚至還有人伸手試圖去抓李光耀。

  噹啷一下，其中一個士兵用手中的警棍敲了一下旁邊伸手那人身前的鐵門，嚇得那人將手連忙鎖了回去，口中喝道：「肅靜，誰要不老實，一會罰他光著身子站過道里！」

  這麼嗷嘮一嗓子，立刻起了作用，吵鬧聲頓時就減弱了下來，這些士兵就是這裡的獄警，專門看管他們這些犯人，是這裡的土皇帝，他們這些犯人再怎麼兇橫，多半也是得罪不起的。

  不過對於雖然他們不再吵鬧，但是眼中那興奮之色卻是十分明顯，毫不掩飾的，整天關在這也的看守所牢房裡，除了幹活就是發呆，悶得都要出犄角了，看見一個新人進來，立刻讓他們找到了一絲樂趣，排解苦悶。

  李光耀只是對著旁邊的牢房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被獄警帶著來到了一處牢房的門口之後，打開門，將他推了進去道：「小子，以後你就住這個房間，不要惹事！」

  說完之後，那四個獄警將門從外面鎖上，相視一眼，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這個看守所和別的地方有所不同，多半都是一些有著重大犯罪跡象的人，每一個人都不是什麼善茬，所以他們剛才雖然四個人押解著李光耀的時候，時刻小心提防著，不過還好，這個傢伙很識相，並沒有惹什麼麻煩。

  李光耀的身體一個踉蹌，鐵門被關上，裡面一片漆黑，與外面光線反差太大，讓得他的視線頓時受到了影響，一時間有如失明，伸手不見五指。

  努力地揉了揉眼睛，李光耀努力使自己適應下來，雖然沒有看見牢房中的其他人，但是李光耀知道，這牢房中並不是只有他自己，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有人在暗中注視著自己，而且不止一人。

  李光耀沒有亂走，而是憑藉著模糊的視覺，靠在了牆邊，他雖然沒有進過牢房，但是卻也知道，新人進入牢房的時候，多半都會被來個下馬威，所以他心神緊繃著。

  這時候，燈亮了，在明暗交替之中，有些刺眼，讓李光耀的眼睛都忍不住眯了起來，然後他也看清楚了房間中一切。

  整個房間之中，有六張床鋪，是上下鋪的那種，只有最最裡面靠上面的那張床是空的，四個人，全都站立在床鋪前，目光不善地盯著他，還有一個人斜靠在那個空床下鋪的床上，嘴裡叼著個牙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李光耀愣了一下，但是畢竟他見多識廣，經歷過各種大風大浪，這樣的陣勢，自然對他造不成任何的威懾，很快地恢復過來，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就打算去自己的床鋪。

  這讓得那些人有些愕然，沒有想到這小子是這樣的反應，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一時間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路，正常情況下，換做別人，光是看見這幾個漢子站在這裡虎視眈眈，都會別嚇一跳，可是他們從李光耀的眼中和臉上並沒有看到什麼恐懼之色。

  「新來的小子，報個姓名，我叫趙六指，大家都叫我六指哥，以後就是你的老大！」在李光耀打算爬上床鋪的時候，下鋪那個叼著牙籤的大漢，淡然地開口說道。

  而似乎要襯托他的老大地位，在旁邊一個有些乾瘦的青年，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從手裡遞過來一個明顯被掐滅過的菸頭，給趙六指點上，十分配合。

  看見他們那個樣子，李光耀有一種想笑的衝動，這幾個人也著實有點意思，不過他並不想與這些人多做糾纏，當然也沒有與他們發生衝突的想法，同在一個牢房，儘量少惹事，自己也不想自找麻煩，只是微微地點頭，說了句：「六指哥！」

  然後直接就拿起上鋪的一身囚服，準備去角落裡的衛生間裡換洗一番，這幾天一直在審訊室里度過，身上難受得要命。

  但是他這也不冷不熱的態度，卻是讓得趙六指的面色陰沉了下來，這小子雖然叫了一句六指哥，可是看那態度卻絲毫沒有恭敬的意思，這讓他的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六指哥，我替你探探他的深淺，摸摸底。」給趙六指點菸的那個瘦子，雙眼微眯，看了一眼李光耀對著趙六指說道。

  「媽的，啥時候新來都這麼屌了，啥也別說，先揍他一頓再說，老子看他就不順眼，這不是打六指哥臉嗎？」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說道。

  趙六指之名是因為他的左手大拇指從中間分開為兩個，所以被稱作六指，他之所以能夠在勝任老大之位，除了為人狠辣之外，還膽大心細，看李光耀這架勢好像真的有所依仗，試探一下也好，想到這裡，他吸了一口煙，然後微微地點頭。

  給他點菸那個瘦子，外號牙籤，因為身材太過乾瘦，不過這人腦子好使，心思活絡，在趙六指的身邊，就如同一個狗頭軍師的位置，許多整人的餿主意都是他出的，得到趙六指的同意，他對著剛才說話的那個漢子使了個眼色，那漢子會意，立刻擼胳膊挽袖子，就朝著李光耀而去。

  李光耀正用一個水盆在衛生間的水龍頭下接水，想要簡單地洗漱一番，這裡如果想要洗澡那是不可能的，簡陋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一個馬桶和一個水龍頭，已經讓這有限的空間有些捉襟見肘了。

  令李光耀鬱悶的是，那水龍頭生滿了鐵鏽，並且水流極細，在加上那流水人，讓人有些心煩意亂。

  正在這時候，那個漢子從外面走了進來，雙手抱胸，對著李光耀道：「小子，你混哪裡的，在我們這個房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新人必須自報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