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被圈養在籠子裡面的金絲雀

  慕無霜沒有瘋的時候是有過丫鬟的，畢竟是相府的嫡女，就算不受寵，為了維持相府的臉面，至少有伺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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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奈後來慕無霜出了被侮辱的事情，又變得瘋瘋癲癲的，沒有人願意伺候一個瘋子，再加上慕王氏存心想要折磨慕無霜，便把所有伺候的人調走了。

  現在慕無霜要進宮，慕父又給慕無霜找了一個丫鬟，看著她的年齡才十三四歲，眼神懵懵懂懂的，見了慕無霜緊張的低下了頭。

  「小，小姐。」

  「別緊張，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對，奴婢還沒有取名，是夫人昨天才把奴婢買下來的。」小丫鬟說話還有點結巴，腦袋恨不得埋進了身體裡面。

  果然，慕無霜就知道慕王氏表面功夫做了，實際上暗地裡會給慕無霜使各種絆子。

  宮裡面的情況錯綜複雜，慕無霜被軟禁在相府後院六年，沒人教她宮裡的注意事項和禮儀，要是有個經驗老道機靈點的丫鬟還好，偏偏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丫頭。

  一不小心，恐怕就會惹惱某位貴人。

  該說不說，這慕王氏心又蠢又壞的，她就沒有想過，慕無霜代表的是相府，要是慕無霜出事，相府不會受到連累嗎？

  慕父娶了這個妻子，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以前你叫什麼？」慕無霜詢問。

  小丫鬟臉上飛起了一抹紅雲，像是有些羞恥，「回小姐的話，奴婢以前的名字叫作小草。娘說我的命和草一樣賤，小姐可以給奴婢賜個別的名字。」

  窮苦人家的女孩最是不值錢，大多不會被好好的起名字，慕無霜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小草的腦袋。

  十三四歲的年齡，在現代的話還是個上學的孩子呢。

  「那我以後喚你玉珠吧。」

  「好，玉珠，我喜歡這個名字！」玉珠仰著頭，露出淺淺的笑容，她不是小草了，而是玉珠！

  「跟在我身邊，好處少不了，同時我對你也只有一個要求，忠心！若你敢生出二心背叛我，我保證會讓你生不如死。」慕無霜暫時接納下玉珠，在這個陌生的朝代想要生存下去，首要的是發展自己的勢力。

  玉珠，便是慕無霜踏出的第一步。

  接引的轎子等了有一會，慕無霜出來的時候嬤嬤的臉色很不好看了，慕無霜從荷包里拿出一枚金子，悄悄塞到了嬤嬤手中。

  「抱歉，讓嬤嬤久等了。家父交代了小女一些入宮的注意事情，才耽擱了時間，望嬤嬤見諒。」

  嬤嬤摸著沉甸甸的金錠子，原有的不耐瞬間消散，尤其是慕無霜態度溫和謙遜，不似其他驕縱的世家小姐，嬤嬤對她的觀感好了不少。

  「小姐說笑了，這是老奴該做的事情。」

  「嬤嬤，我怕不小心衝撞了貴人，不知可否向你請教一些事情，好讓我在宮中的時候謹言慎行，免得出錯」慕無霜再度塞給了嬤嬤兩枚金子，有些錢花起來不能吝嗇，該打點的地方得打點好。

  慕無霜不希望自己一不小心進宮犯了什麼禁忌，把這好不容易新生的機會給浪費了。

  連收下三枚金子，嬤嬤臉上的笑容更甚，看著慕無霜簡直是無比的順眼。

  「當然可以，小姐真的是客氣了！老奴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小姐吧，畢竟宮裡不比在家，凡事小心點總沒錯的。」

  從嬤嬤那裡慕無霜打聽到了關於宮裡面的基礎情況，並將之默默的記在心中。

  小轎子搖搖晃晃的抵達了宮門，接下來的路就要自己走了，慕無霜掀開了轎子的帘子，她來的時間稍晚了一點，大部分的世家小姐都已經到了，她們打扮的精緻美麗，安靜的站在轎子旁邊。

  這些世家小姐就像是被圈養在籠子裡面的金絲雀，美麗精緻卻又喪失了自由，她們大多時間都是被困在宅院中的，若是府上嫡女還好，庶女有些可能到嫁人，都沒踏出過宅院半步。

  慕無霜在出了被侮辱的事情之後，再也沒有離開過相府，慕父刻意隱瞞了她的信息，因此有不少人在看見慕無霜後皆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原主受了六年的折磨，哪怕慕無霜來了之後日日用靈泉水調養身子，但時間太短了，長年積累的虧損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補回來的。

  因此慕無霜與那一群嬌養的小姐站在一起，差別非常明顯。

  「這是哪家的小姐？怎麼從未見過？」

  「怕不是哪家大人不忍自己的女兒過來參加選舉，隨便認了個乾女兒代替。」

  「真是什麼人都來了，一個像是難民一樣的女子，怎配與我們站在一起！倘若傳出去，豈不是拉低了我們的身份！而且她憔悴成這個樣子，誰知道身上會不會帶什麼病呢！」

  四周傳來小聲的議論，大多數小姐下意識地和慕無霜保持了距離，慕無霜並不在意，甚至樂得她們離自己遠一點。

  「虧得你們還是世家小姐，那麼喜歡嚼人舌根嗎？」一道聲音打破了眾人的議論，慕無霜微微眯起眸子，朝身後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碧綠色襦裙的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來，她的皮膚是不健康的蒼白，朱唇微粉，步伐搖曳生姿，氣質絕然。

  「現在是在皇城之下，萬望各位小姐說話注意一些，免得被別有用心之人傳播出去，到時連累了家族。」女子清冷的眼掃視過眾人，無人再敢說話。

  她是什麼身份，竟能讓那麼多的小姐感到忌憚？慕無霜饒有興致的打量那名女子，誰知她竟然走了過來。

  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眉眼間宛若是冰雪初融。

  「你便是相府常年養病的嫡小姐吧？我是李大將軍的小女兒李芸茹，在宮中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可以來找我。」

  「謝謝李小姐。」慕無霜冰冷的回答道。

  李芸茹抿了抿唇，絲毫不介意慕無霜的冰冷，主動靠的離慕無霜更近一點。

  「以前你都不是這個樣子的，無霜，你小時候最喜歡拉著我喊姐姐呢。」

  聽了李芸茹的話，慕無霜的腦海中浮現出模糊的記憶，李芸茹和原主小時候的確玩的不錯，只是後來柳月去世，慕王氏掌管相府，原主就斷了和李芸茹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