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傻子殺人了！

  「小賤人，你要敢動我，你和你兩個孽種今天都出不去！」慕王氏哆嗦著，嘴依舊很硬。

  慕無霜居高臨下，冷眼掃嚮慕王氏。

  只見那慕王氏眼白泛青，瞳仁無光，眼圈青黑。

  若是尋常人受到驚嚇，不該露出此等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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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拽住慕王氏，猛地掐了一把她的脈。

  果然，這毒婦自作自受，中了瘴氣！

  只是因滋補的藥材調理著，瘴氣的毒症未顯露出來。

  慕無霜勾唇譏笑，手中的華陽針在無人注意處刺出。

  「我出不出得去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這種毒婦作孽太深，怕是馬上就要死到臨頭了！」

  慕無霜鬆開手，慕王氏驚慌得連滾帶爬到了一邊，她驚魂未定，以為自己不受威脅，手指著慕無霜，衝著身後的僕人呵道。

  「抓抓…」

  慕王氏結結巴巴的吐出了幾個字後，瞳孔驟縮，面色肉眼可見的發青發烏，瞬間哐當一下，摔在了地上。

  僕人下意識去扶，卻見慕王氏原地抽搐，口吐白沫，模樣恐怖。

  眾人紛紛驚恐的退了幾步。

  「殺人了！傻子殺人了！」

  家僕們驚叫，慕無霜則淡定的抬眸掃著慕王氏：「還沒死呢，怕什麼？」

  慕王氏抽搐了幾下，猛地一下又像是活過來了，她嘟囔著貼身丫鬟：「翠萍，扶我起來！扶我起來！」

  翠萍白著臉上前，攙扶著慕王氏。

  慕王氏側目看向翠萍，卻瞧見身邊的哪裡是翠萍，分明就是慕無霜的生母柳月。

  柳月雙眸幽冷，面帶寒氣，嘴裡卻說著翠萍的話。

  「夫人，我們要不報官吧？」

  報官？

  慕王氏瞳孔渙散，覺得周遭一切都恍恍惚惚。

  頃刻間，柳月的面容扭曲了起來，猙獰發狠，字字尖銳刺耳：「是啊，就該報官，報官抓了你這個黑心肝的毒婦，為我報仇雪恨！」

  慕王氏一把推開，驚叫道：「我錯了，我錯了，你別來找我，我會給你燒紙的，給你燒很多很多的紙錢，求求你放過我！」

  「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啊！你別過來！」

  慕王氏抱頭縮在角落，神色驚恐，聲嘶力竭地喊著，但無人敢靠近她。

  慕無霜走上前去，微微躬身，面容清冷又凌冽。

  「瞧見我娘了？」

  慕王氏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拽住慕無霜的裙擺，哀求道：「我錯了，無霜你看在我養你這麼多年的份上，你讓你娘饒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翠蘭想去攙扶慕王氏，慕王氏眼裡，卻是柳月張牙舞爪的靠近。

  慕王氏張牙舞爪，嚎啕大喊：「別過來，別過來！」

  慕無霜冷眸掃向翠蘭，只一記眼刀，竟就震懾住了翠蘭。

  這還是那個痴傻的瘋小姐嗎？

  怎會有此等威懾力，比老爺的官威都要滲人。

  慕王氏瞧見，越發堅信慕無霜能救自己，不惜直接對著慕無霜磕頭求饒。

  「求求你，我真的知錯了，別讓她過來了！」

  慕無霜居高臨下，拉著兩個孩子站在旁邊，聲音幽冷：「求我沒用，求我的孩子，看他們饒不饒你。」

  慕王氏磕頭磕得乾脆，特別是感受到「柳月」的注視。

  「孩子們，奶奶錯了，原諒我吧。」

  兩個孩子縮在了慕無霜身旁，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慕王氏。

  哥哥緊抿著唇，眼底依舊是濃濃的抗拒與厭惡，妹妹則只露出一隻眼，怯生生的盯著。

  慕無霜知道兩個孩子還是有幾分害怕，摸了摸二人頭，示意他們去後面待著。

  她走近慕王氏跟前，手指挑起慕王氏的下巴，猶如神女睥睨螻蟻，威嚴氣勢壓得人喘不上起來了。

  她雙目寒厲，一字一句道：「還敢賣孩子嗎？」

  「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慕王氏連連磕頭，似乎不怕疼一般，磕得哐哐響。

  「那還不快滾？！」

  慕無霜抽出華陽針，一腳將慕王氏直接踢開。

  慕王氏連滾帶爬，下意識的朝著「柳月」的方向看過去。

  可瞧那哪裡有什麼柳月，只有面露驚恐的丫鬟翠蘭。

  慕王氏回過神，看著周遭的一切，所有家僕都驚恐十分的看著自己，甚至在慕王氏的眼神掃過去的時候，都本能的後退了。

  「還不走，是打算再會會我娘嗎？」

  慕王氏不敢停留，踉蹌著爬起來往外逃去。

  家僕們也如入鳥獸散，院子裡徹底清靜了下來。

  霎時間，慕無霜挺直的背脊松垮下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兩個孩子眼明手快，及時兩邊托住了慕無霜。

  慕無霜由著半攙半扶，到了床榻之上，整個人身體都虛弱到了極點。

  先前的囂張威嚴，全是自己為了護犢子裝出來的氣勢。

  此刻原主身體的虛弱，徹底展現了出來。

  「娘…」

  兩個小奶包都眼角微紅，擔心的看著慕無霜。

  他們雖年幼，但眼明心亮，知道慕無霜是為了他們兄妹倆。

  他們好不容易真正的有娘親疼了，他們不想娘親就此身體垮了。

  慕無霜被倆小奶包瞧得心都化了，瞬間有了幾分力氣，柔聲道：「別哭，娘沒事，倒是你們倆，瘦得皮包骨，也不知道剛剛折騰得有沒有受傷。」

  慕無霜仔仔細細的給兄妹倆檢查了一下身體，好在沒有內傷，都是一些皮外傷，兩個小傢伙是機靈的，倒也沒有被打到要害。

  只是檢查身體的時候，慕無霜更加心疼了。

  這兄妹倆比外表看起來要更加瘦弱，摸著細胳膊細腿，都只能摸到骨頭。

  這殺千刀的慕家人，怎麼捨得虐待小孩子的。

  她眸光陰沉，暗暗要為這倆孩子出氣。

  慕無霜抱住了兄妹倆，柔聲安撫道：「從此以後，娘不會讓你們再受欺負。」

  子悅眼睛更紅了，鑽在了慕無霜的懷裡，抽抽噎噎。

  子蘊則擔憂的說道：「可是娘，惡奶奶她這次走了，肯定還會再來的。」

  他雖年幼，但這麼多年來沒少受到慕王氏的虐待。

  他對慕王氏的性格太了解了。

  「到時候肯定會報復娘的，娘，咱們得想一個對策，不能再任由他們把我們隨便欺辱了。」

  子蘊眼睛明亮堅毅，甚至帶了幾分憤恨，這孩子因為吃太多苦，顯然比同齡孩子要更為早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