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玻璃心

  徐晴月被陶琬的證據資料氣得頭痛，於是起身，站在窗台前放空。她一想到那麼多女孩子遭遇過那種事情，心情就變得很沉重。她連罵人的話都能瞬間蹦出一萬句不帶重複的。

  而坐在對面的葉萱和陳曦則比她冷靜很多，陳曦第一次見到她這種低氣壓，大氣都不敢出。葉萱走到她身邊，雙手環抱在一起，「怎麼了，你是不是又想打人了？」

  徐晴月扭頭瞥了他一眼，「如果能夠合法揍人，我真想揍一頓盧松知。」

  「請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律師，不能感情用事。」

  「現實難道沒有蜘蛛俠、鋼鐵俠這樣的超級英雄嗎？」

  此話剛說完，陳曦有些驚異地看著她。在陳曦的印象里，她是一個遇事冷靜的人，根本不會說這麼中二的話。

  葉萱則是一臉平靜，「你要是去當超級英雄的話，我精神上支持你，行動就算了。畢竟，以暴治暴也不是什麼好方法，關鍵是違法。」

  徐晴月吐了口氣，「算了，我還是幫陶琬爭取最大的賠償吧。」

  庭審這天，律所的大BOSS和部分高管及實習生都去旁聽，徐晴月和葉萱充分的證據讓對方律師無話反駁，輸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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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法院出來，徐晴月提著自己的行李箱開口對葉萱說：「以後你可別再找我搭檔了，你接的案子，難度太大了。」

  「是有難度，但打贏了，你不覺得很有成就感嗎？」

  「親愛的，你的案子除了費時間精力外，關鍵是心累。你知道我最近一看到那些證據，心情變得有多差嗎？我整個人都快扭曲了。要是再接這種案子，我估計我得去精神病院了。」

  「你還真是個玻璃心！」

  晚上，徐晴月和葉萱、陳曦去酒吧慶祝陶琬的案子勝利。

  「乾杯！」三個人舉起酒杯異口同聲地說。

  徐晴月剛喝了一口啤酒，葉萱疑惑地問：「你真能喝酒嗎？你回家不用給寶寶餵奶嗎？」

  「他們現在可以吃輔食了，我已經不用餵奶了。」

  徐晴月一隻手撐著頭，仔細打量著酒吧的環境，她正在她好奇地環顧四周，顧景琛悄悄地走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她整個人都精神了，眼睛裡的光比剛才清亮了不少。

  她拉著顧景琛的手坐到自己旁邊，「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一會兒怎麼回，打算醉駕嗎？」

  「我可以叫代駕的。」

  顧景琛很不滿她這個回答，低聲「哦」了一聲，「那我走。」

  說完，顧景琛剛站起身，佯裝要走，徐晴月拉住他，「別走，別走，來都來了，好好坐著」，她習慣性地挽住顧景琛的胳膊，整個人恨不得貼在顧景琛身上。

  就在他們還在你儂我儂的時候，季行言來了，坐在葉萱身邊。季行言的打扮和顧景琛很相似，都是一身寬鬆的休閒裝。他剛坐下來不久，徐晴月激動地問道：「言哥，我要紋的那個字你設計的怎麼樣了？」

  「我早就畫好了，你們有空來店裡看看，哪裡不滿意我再改」，他寵溺地看著葉萱，「我們家老大說了，要有版權意識，畫的圖稿不能拍照外傳，更不能隨意帶出工作室。」

  徐晴月點點頭，「她說的對，版權很重要，周末我就去你店裡看。」

  季行言拿起酒杯，「祝賀你們，今天打贏了官司。」

  幾個人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顧景琛因為要開車，不喝酒，用飲料代替了啤酒。葉萱和季行言也沒有為難他。

  陳曦放下酒杯，想起前幾天在漫展看到徐晴月，於是開口問：「月月姐，上個月奧體中心那個漫展，你是不是也去了？我朋友喜歡動漫，她發了一個朋友圈，裡面有個穿漢服的女人，我看著像你。」

  陳曦把那條朋友圈翻出來，徐晴月看著照片點頭默認，憨憨一笑，「我喜歡的CV去了，我就去了。」

  女人都是八卦的，葉萱好奇地追問道：「你喜歡的CV是誰啊？」

  「我喜歡的CV可多了，像十一、靜香……我就喜歡那種低聲線、長得帥，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敗類。」

  「那你上個月去漫展是為了見十一？」

  徐晴月點點頭，「你也知道他？」

  「我也挺喜歡他的聲音。」

  季行言喝了一口啤酒，「我記得你好像還認識那個十一，他追過你，對吧？」

  面對季行言的質問，葉萱趕忙否認，但這完全勾起了徐晴月的好奇心，「還有這事，葉萱，你太不夠意思了，這種好事都沒告訴我。」

  「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是認識他，但我跟他不熟。」

  徐晴月一臉地不相信，葉萱只好給他們講當年的事情。

  「去年5月份，我去北京出差，回賓館的路上我遇到一條狗，在那路邊坐著喘氣。那條狗特別乖，我當時還以為是流浪狗，就過去逗了逗。沒一會兒他的主人就跑過來了，他的主人就是十一。」

  「你當時知道那個人是十一，沒問他要個簽名或者合照什麼的？」

  「沒，我當時認出他是十一，但人家畢竟是公眾人物，主動搭話我覺得不好，我怕人家誤會我是娛樂周刊的八卦記者或者私生飯，就把狗狗交給他走了。」

  「啊」，徐晴月一臉失望，「那你也沒多聊些什麼，留個微信啥的？」

  「我還真沒有。」

  徐晴月垂下眼眸，「你也太抓不住機會了，難怪你長這麼好看，還能母胎solo那麼久。如果不是言哥堅持，估計你現在還是單身吧？」

  「大姐，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嫁人嫁的是人品，不是犯花痴。」

  「那之後呢，十一他怎麼就追你了？」

  「大概過了半個月吧，A市漫展，他是漫展嘉賓。那個時候你的言哥去外地採風，半個多月都不帶聯繫我，那個時候我以為你言哥看上別人了，還挺生氣的。我的小姐妹也喜歡動漫，買了漫展的門票，我們就一起去了。正好十一他們宣傳新的廣播劇，有一個粉絲互動的環節，碰巧抽到了我的小姐妹，我那個姐妹就把我也拽了上去。」

  徐晴月眨著大眼睛問：「然後呢，他認出你了嗎？」

  「認出來了，但當時沒有多說什麼，後面有個嘉賓和粉絲互動跳舞的環節，本來人家是要跳宅舞的，結果我們三個一起跳了當時特別火的女團舞。活動結束，十一邀請我和我的小姐妹一起去KTV唱歌，當然不止我們三個，去的還有其他CV。」

  「那他什麼時候開始追你的？」

  「沒追，真沒追，那次唱歌，我覺得我跟人家不是一路人，也就沒怎麼接觸了。」

  徐晴月感覺有內幕，她覺得葉萱這種人間清醒，肯定是看到了什麼問題，才會有這種評價。

  「你們去KTV，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也沒什麼，就是他那幾個小夥伴我覺得說話太粗俗了，不尊重女性。我當時覺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朋友這樣，估計他也是這種人。我當時就拉著我的小姐妹走了，一出來就碰到你言哥。」

  徐晴月像是看小說急需看到結局，著急地追問道：「然後呢，然後呢，碰到言哥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言哥帶我走了唄。」

  「那你和十一？」

  「就是普通朋友，現在偶爾發個微信寒暄幾下。」

  徐晴月一副好可惜的表情，「葉萱，你是不是太以偏概全了，他的朋友那樣，不代表他也不尊重女性吧？」

  「有可能，但你也想想，我跟人家根本沒任何可能性，所以我從頭到尾都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徐晴月還是覺得好可惜，在她看過的小說里，像葉萱這樣的美女和十一那種溫潤如玉的帥哥是絕配。

  「他那麼帥呢，你要是不這麼清醒該多好。」

  葉萱完全不明白她的腦迴路，把季行言的臉扭到徐晴月那邊，「你言哥不帥嗎？」

  「帥是帥，只是有點兒凶。」

  「凶了好呀，這樣就沒小狐狸精敢靠近。」

  「……」

  顧景琛不想再聽這個話題，他也看出來葉萱不想再往下講了，於是他輕聲咳嗽了兩聲表示抗議。徐晴月明白他咳嗽的含義，點頭回應，然後抬起顧景琛的下巴，「我雖然喜歡低聲線的男人，但我最喜歡的是他的聲音。他的聲音滿足我對霸道總裁的所有幻想。」

  葉萱呵呵一笑，調侃道：「他要真是總裁，那不就是小說照進現實了？」

  「他要真是總裁，我就不要他了。我只喜歡聲音像霸總，但不喜歡真的霸總。」

  葉萱一直覺得徐晴月跟顧景琛在一起後，她在顧景琛面前的智商真的快降為零。而且像個小女人似的，黏在顧景琛身邊。她有樣學樣，挽著季行言的胳膊，「我也對低聲線沒有抵抗力，但我最喜歡這位男士。」

  陳曦覺得自己的亮度都有一千瓦了，她翻了個白眼，不滿地說：「二位姐姐，你們能不能有點兒愛心，不要虐狗好嗎？」

  徐晴月噗嗤一笑，想到給陳曦介紹對象的事情。她輕輕拍了一下桌子，對陳曦叮囑道：「曦曦，你要跟你萱姐多學學，接觸幾分鐘就知道對方適不適合自己，不會被忽悠，弄不好，還能忽悠別人。」

  葉萱輕聲一笑，「可別跟我學，會坑了你的。你要像我這樣成天打離婚官司，見識到各種各樣的渣男，我估計你都不相信男人了。」

  「怎麼會，言哥不是很好嘛」，徐晴月拍了一笑陳曦，「曦曦，拜師，明天開始讓萱姐帶你打離婚官司，見識渣男，開闊眼界。」

  陳曦一臉茫然，自己的老師把她交給另一個老師，她完全不清楚接下來該說什麼。但行為反應快於意識，她剛拿起啤酒，準備對葉萱說什麼，便看到葉萱擺手，「你可別叫我師父，我還沒那麼老。後面如果有合適的案子，我會讓你參與的」，葉萱瞥了一樣徐晴月，「只不過，你的心理素質得提高點兒，可別跟她一樣玻璃心。」

  「謝謝萱姐，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