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尋死覓活

  隔壁房間。

  伺候顧倩瑩的護工阿姨，輕輕推了推她。

  「阿姨，怎麼了？」

  

  「小姐，我剛才看見一個男人偷偷摸摸的進了孟小姐的房間。」

  聽到這話，顧倩瑩瞬間清醒坐了起來。

  「你看清楚是誰了嗎?」

  「沒看清楚臉，但那個背影很像霍……」

  阿姨剛想說像霍流川，就被顧倩瑩打斷了。

  「阿姨，央央可能有男朋友，這件事就當沒看見不要亂說。」

  她溫柔的提醒著阿姨，然後就默默躺下了。

  「好，我保證不亂說。小姐，你對孟小姐是真好，什麼事都替她著想，但是她很沒良心。」

  阿姨見她都不放心上，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那是我妹妹，你們以後對我妹妹也要客氣點，我要睡了，你也睡吧。」

  顧倩瑩語氣並不算好，只是不想再聊這個話題。

  她怕她自己說多了會控制不住自己，會裝不下去。

  阿姨想說什麼，她其實很清楚。

  那個男人很可能就是霍流川。

  她只是不想面對罷了。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她能去踢開房門，去捉姦嗎？

  她不能，也不敢。

  如果那麼做了，她將永遠失去霍流川。

  雖然她從來不曾擁有過。

  五年前的那一夜，是孟央替她的。

  這些年她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去醫院的路上，他也還是孟央的。

  這不能怪他，都是孟央的錯。

  不急，不能急，來日放長，霍流川對她有情，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的。

  顧倩瑩攥緊了拳頭，一遍一遍安撫著自己，對孟央的恨也在心底瘋狂的無限滋長。

  她最終也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起身去了陽台。

  她的陽台和孟央的陽台只有一牆之隔，她可以翻過去的。

  可是坐在站上高高的陽台後，她無意間瞥了一眼樓下才恍然清醒。

  這裡是十八樓，她忽然腿軟坐在陽台上，雙腿騰空，看著底下的萬丈深淵她不知所措。

  耳邊突然傳來孟央的聲音。

  「霍流川，今天星期一。」

  她屏著呼吸，豎起了耳朵聽她們的情話。

  此時的孟央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雙手死死攔住霍流川作亂的手。

  她想不到這個男人居然可以如此惡劣，明知道她身上有傷，還要來折騰她。

  「你未婚妻就在隔壁，你應該去找她。」孟央生氣的提醒著。

  「孟央，你又在教我做事。」

  霍流川的聲音從鼻腔里發出來的，厚重充滿磁性，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脖子上，燙得像火一樣。

  「我是在跟你講協議，你說過做人要有契約精神。」

  孟央不折不撓的說著，強勢的抓著他的手態度堅決的抵抗著。

  「我可以給你加班費。」

  霍流川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服軟的請求，那雙幽深如潭的黑眸里染滿了情與火。

  但是他說到話，太刺耳了。

  「霍總，我不買。」

  孟央笑著搖頭，堅決絕了。

  「如果我非要呢?」

  霍流川縮回手撐著頭，側首，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就像一隻貓在看一隻被他按在手掌心的小老鼠。

  孟央捏著手心，心跳加速。

  她知道在他面前，她沒有話語權，但她還是想要給自己爭取一下。

  「如果霍總非要破壞協議，那那份協議就不作數了，我也可以不用按照協議辦事。」

  「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我是在講契約精神。」

  孟央語氣溫柔，但態度依然堅定。

  「你就那麼希望我去找顧倩瑩?」

  霍流川的眼神裡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嘲弄的笑。

  「根據契約，我今天不為你提供服務。」

  孟央的語氣還是公事公辦的語氣，平靜的不帶一絲感情。

  她的尊嚴已經被他踐踏的體無完膚了，不想再被繼續羞辱。

  這是她唯一的能做的抗爭。

  「嗯，我養的小鳥翅膀硬了，膽子也大了，想要掙脫我的牢籠了。」

  霍流川漫不經心的說著，修長的手指再次惡劣的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霍流川，你別碰我。」

  孟央激動的雙手抓著他作亂的手，不讓他亂動。

  但她的力氣，相較於他，不過是螳臂擋車罷了。

  「我想做的事情，還真的從來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孟央不要在我面前賣弄聰明，我不喜歡。」

  霍流川霸道的俯身吻了她的唇。

  他其實並不想對她做什麼，只是想稍微懲罰一下她。

  可是既然她那麼緊張，那麼害怕，那他不做點什麼都對不起她的緊張。

  「嗚……」

  孟央用力反抗，嗚咽，但一點用都沒有。

  男人恨不得把她吃了。

  突然隔壁傳來一聲尖叫。

  「小姐，你這是幹什麼？你別動，千萬不要想不開。別動。來人，救命呀。」

  是隔壁的護工阿姨的聲音。

  難道顧倩瑩要尋死？

  孟央心裡一沉，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唇上陡然一涼，然後就聽到了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霍流川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心情無限複雜，不知道顧倩瑩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然為什麼白天還在自信滿滿要去工作，現在又突然要自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該跟著過去看看，她沒有霍流川的心臟那麼強大，不知道怎麼面對顧倩瑩。

  「倩瑩，你幹什麼？你快下來。」

  那邊傳來霍流川沙啞的嘶喊。

  孟央心底猛的一緊，顧不了那麼多披了一件外套也過去了。

  「流川，我剛才做了個噩夢，我夢見我穿著婚紗去找你，可是你不要好我了，你的身邊有了別的女人。你不愛我了，我好怕。」

  顧倩瑩坐在陽台上，轉頭兩眼淚汪汪的看著霍流川。

  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孟央心底生出無盡的負罪感。

  她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顧倩瑩突然喊她。

  「孟央，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工作了，以後流川就交給你了。」

  孟央抬眸看她，嘴角囁嚅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就聽見了霍流川的聲音。

  「顧倩瑩，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霍流川的太太只會是你，也只能是你。」

  孟央的心突然像是被利劍貫穿，渾身的血液驟然變冷。

  她的身體僵硬的後退了兩步，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看看站穩。

  他說他的霍太太只能她。

  雖然早有預感，可是親自聽到他這麼深情的對另一個女人說著這樣的話時，心口的痛還是猝不及防的襲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