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碎的洋娃娃

  「孟小姐？孟央，怎麼可能？」

  霍淵嘴上這麼說著，可是還是不放心，急忙朝急診那邊跑去。

  霍流川看著霍淵匆忙離開背影微微蹙眉，淡定的拿出手機撥通了沈冬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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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酒店接孟央了嗎？」

  「我去了，但是我路上出了個小車禍，等我過去的時候孟小姐已經走了，我就先去醫院處理我頭上的傷了……」

  沈冬的話還沒說話完，霍流川已經掛了電話。

  「福伯，你照看一下爺爺，我去去就回。」

  霍流川交代了一下，便轉頭疾步朝電梯走去。

  ……

  急診科。

  孟央昏迷不醒，已經被推到搶救室了。

  霍淵親自在幫她檢查身體，看到她衣服被撕碎，滿身的淤青傷痕，面目全非的臉，心疼的快要窒息。

  但他來不及憤怒，來不及追就是誰把她打成這樣。

  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拉開急診科的醫生親自幫她檢查。

  「脾臟可能破裂，內出血，馬上準備手術室，快。」

  霍淵急切的喊著，叫來兩個護士幫忙。

  他的慌亂把同事們嚇到了，無論面對多大的手術，多急切的狀況，霍淵從來都沒有這樣情緒失控過。

  霍流川到的時候，小平車從他面前經過。

  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像一個破碎的洋娃娃，他根本就無法和孟央如花似月的臉聯想在一起。

  直到看到霍淵那一臉緊張的樣子，才恍然大悟過去拉住了霍淵。

  「你說她是誰？」

  「她是孟央，你的秘書孟央，霍流川你把她叫走的，她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比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霍淵用力推開霍流川憤怒的斥責著他。

  「我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沒關係，別攔著我，我現在要去給她做手術，她脾臟破裂，內臟出血，再晚點會死人的。」

  霍淵很快冷靜下來，不願和他多說什麼，急忙朝手術室走去。

  「你別碰她，不用你給他做手術，誰做都可以，只有你不行。」

  霍流川霸道的攔住他，不讓他在靠近孟央半步。

  「霍流川你是不是瘋了？人命關天，你在幹什麼？」

  霍淵急得快瘋了，可他更清楚霍流川的性子。

  他不讓他做這趟手術，想盡一切辦法都會阻止。

  「你，你可以做這個手術嗎？你去，馬上。」

  霍流川指著霍淵身後的急診科醫生，著急的催促著

  「霍醫生，還是我去吧，你放心，交給我。」

  那個醫生拍了拍霍淵的肩膀，快步朝手術室跑去。

  霍流川緊跟著站在了手術室門口，倚著牆點了根煙。

  煙火剛剛燃起，霍淵就冷冷來了句。

  「這裡不能抽菸。」

  霍流川點燃的煙，隨即捻滅扔進了垃圾桶。

  他覺得時間好像忽然間停止了，一分一秒都那麼煎熬。

  剛才在手術室外等爺爺的時候，好像都沒有這麼難熬。

  孟央只不過是脾臟破裂而已，他有什麼可怕的？

  慌什麼？

  「你喜歡孟央嗎？」

  霍淵突然冷不丁問了句。

  這兩年，從孟央到他身邊，總有各種風言風語傳出來。

  但他從來沒過問過，也沒資格過問。

  他一直只把對孟央的喜歡藏在心底，默默關心守護著她。

  可是現在他不想再繼續隱忍了，楊教授說得對，他應該要勇敢點的。

  如果一直藏在心裡什麼都不說，孟央又怎麼會知道他的心思？

  不去試試，又怎麼知道沒結果？

  「喜歡。」

  霍流川含笑應了聲，語氣帶著嘲弄。

  「可是你有未婚妻，你有顧倩瑩。」

  「我都喜歡不可以嗎？」

  霍流川不以為然的說著。

  「你……」

  霍淵語塞，竟然無言以對。

  「你死了這條心吧，孟央不會喜歡你的。」

  霍流川語氣冷漠，嘲諷，都不屑看霍淵一眼。

  那種居高臨下的傲嬌和無視，像一把刀懸在霍淵的頭上。

  他氣急，反而笑了。

  「流川，你怎麼能把無恥當做榮耀呢？爺爺要是知道的話，你又該挨鞭子了。」

  霍流川的驕傲，忽然暗沉。

  「霍醫生的嘴比手術刀鋒利。」

  他冷笑，並沒表現出任何的情緒起伏。

  他怎麼會聽不出來，他是在用爺爺壓他。

  他又怎麼會被他嚇唬住。

  霍流川沒有軟肋，沒人能嚇唬得到他。

  「霍醫生，孟小姐她不會有事吧？」

  那個送孟央來的那個警察，辦好所有手續後也過來了。

  他是上次辦理孟央和王總那個案子的警察，昨晚正好是他換班才發現了孟央被打。

  「你送孟央來的？她發生什麼事了，好端端怎麼會被人打？」

  霍淵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只想知道誰把孟央打成了這樣？

  「這個我目前也還沒調查清楚，我晚上去交班的時候，聽見看管房裡有打鬥的聲音，我就進去看了一眼。沒想到孟央會在裡面，具體什麼環節出了問題，我也不清楚。」

  他還是個實習警察，孟央在警局出事，他現在也很慌。

  已經打電話給師傅了，可是還沒得到回覆。

  他有預感恐怕這次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你是說孟央被抓到了警察局，為什麼？她昨天還跟我吃飯，好端端為什麼會被抓？」

  霍淵不解的問著，轉頭看向了霍流川。

  「她昨天是被你叫走的，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霍流川冷冷白了他一眼，沒有應聲，然後轉身走到了走廊盡頭打電話。

  「去查一下昨晚孟央的所有行程。」

  「找南城分局的人查一下誰抓的孟央。還有打她的那些人，一個也不准放過。」

  霍淵和那個年輕的警察都不約而同看向霍流川的方向。

  也不過五分鐘的功夫，沈冬就給他回電話了。

  「霍總，昨天有人舉報說星月灣酒店有人非法xing交易，然後孟小姐和司南就被抓走了。昨晚還來了很多記者，這應該是有人故意要搞孟小姐和司南。」

  「掘地三尺，把那個舉報人給我找出來。」

  霍流川留下這句後便掛了電話。

  之後他走到了吸菸區，點燃了一根煙。

  那張冷峻如雕刻的側臉隱在朦朧的煙霧之中，長久的沉默著，只有指間的菸蒂忽明忽暗。

  誰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

  接下來會幹些什麼？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燈滅。

  霍淵和年輕警官一起沖了上去，霍流川依然站在那兒沒動，安靜的把那根煙抽完。

  「放心，手術很成功。她還在麻醉中，沒那麼快醒。」

  聽到同事的話，霍淵深深鬆了口氣，再抬頭看霍流川時，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吸菸區空蕩蕩，除了殘留的煙霧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