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質疑

  明眼人都能聽得出來，周芷若這是在質疑江舒蘭的醫術。

  江舒蘭內心升起一股憤怒的情緒，從醫這麼多年不是沒有見過無理取鬧的醫患或家屬，但當著她的面質疑她是庸醫這種事還是頭一遭。

  她輕啟嘴唇，卻遲遲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

  從前的周芷若只是那個單純無害，樂觀開朗的小丫頭，每天跟在兩個人的身後。

  那時的她把周芷若當成親妹妹看待，但周芷若又何嘗不是表現的將江舒蘭當作親姐姐一般呢？

  如果說之前是懷疑周芷若對自己可能有敵意，那今天就是能明顯察覺了，周芷若已經把對她的敵意擺到檯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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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舒蘭很想說些什麼，辯解也好，委屈也罷，甚至是憤怒地揭開周芷若的行徑，大聲地質問她有什麼資格質疑自己的醫術，或者明明白白地告訴周景耀，周芷若是在裝病，是在故意為難自己。

  可是江舒蘭猶豫了，她沉默了。

  一方面，周景耀已經失憶了，將自己徹底忘記了，誰也無法確定周景耀會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畢竟他們是兄妹，在周景耀失憶的這麼多年裡，兩人一直相伴左右，周景耀對周芷若表現出來的寵愛不是假的。

  另一方面，她不忍心。

  沒錯，她對周芷若心軟了。

  如果這只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不管她是什麼千金小姐，這樣故作姿態為難自己，江舒蘭一定都會直接回懟回去。

  但周芷若不一樣，她是周景耀的妹妹，曾經的少年時光里她的身影也充斥在江舒蘭與周景耀回憶的每一個角落。

  她也曾甜甜地叫江舒蘭嫂嫂，也曾親昵地對著江舒蘭撒嬌過，江舒蘭也曾溫柔寵溺地撫摸著周芷若的頭髮，感嘆有這樣一個好相處的小姑子。

  可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了呢？

  大家都變了樣，周芷若的變化讓江舒蘭震驚，並且無法接受。

  過去的情誼讓江舒蘭無法釋懷，即使現在的現實讓人痛苦不堪，可江舒蘭始終想要逃避，將自己藏起來不去面對，她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逃避。

  江舒蘭垂下眼眸，妥協道，「實在抱歉，周先生還親自去醫院一趟，實在是麻煩了。沒有幫上忙我很抱歉，周小姐和周先生另請高明吧。」

  江舒蘭不打算再多說什麼，只想趕快離開，剛想說醫院還有工作想先走一步，就聽見周景耀說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芷若，江醫生在濟陽醫院也是一號難求的，如果這樣的醫生都不適合你，那我只好把你送到國外去找專家來看了。」

  江舒蘭感到很意外，沒想到周景耀居然會幫自己說話。

  而周芷若更是感到不可置信。

  她可以對江舒蘭憤慨激昂，卻不能對周景耀如此。

  只見周芷若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積滿了淚珠，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落，「哥，你要趕我走嗎？」

  周景耀低頭，一隻手撫上周芷若的臉替她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珠，語氣不咸不淡，「別讓我擔心好嗎，芷若。」

  周芷若立馬雙手握上周景耀的手，用力地點著頭，一改不饒人的態度，做出一副乖乖女的神情，「哥，我知道了，我不要離開你。」

  周景耀面無表情的收回手，「我還有事要跟江醫生說，你先回房休息。」

  旁邊的保姆聞言上前攙扶起周芷若，周芷若借著保姆的力量站起身來，接過保姆遞過來的拐杖準備往樓梯走去。

  「江醫生，麻煩跟我來。」周景耀提醒了一下江舒蘭，江舒蘭從意外的狀態回過神，剛剛周景耀居然幫自己說話了，雖然事出有因，周芷若作的太明顯了，不過江舒蘭還是覺得有一絲暖流從心間划過。

  江舒蘭跟在周景耀的身後離開了，卻沒有注意到樓梯拐角忽然回過頭的周芷若。

  江舒蘭，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不能離我們遠一點，都怪你，哥哥從來沒有這樣對我說過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周芷若的指甲摳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另一邊，周景耀一直一言不發在前面走著，江舒蘭猶豫著開口，「周先生，還有什麼需要交代的嗎？我醫院還有安排。」

  周景耀微微側頭，「江醫生，還需要再耽誤你一會，關於合作的事情…」

  江舒蘭不說話了，心裡也覺得既然來了就乾脆把事情都說清楚比較好，於是乖乖跟在周景耀的身後。

  周景耀把江舒蘭帶進一間房間後就自己找沙發坐下了，狀若無事地開口，「江醫生隨便坐。」

  江舒蘭哪裡敢坐。

  而江舒蘭在看清這間房間後，就感覺到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間房間是周景耀的書房，也就是昨天晚上兩人發生關係的地方。

  抬眼看了看書桌，就是在那張桌子上，周景耀暴力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手指在自己的身上任意遊走，周景耀的氣息仿佛還在耳邊輕吐，江舒蘭有些掛不住臉。

  江舒蘭深吸一口氣，理了理混亂的思緒，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諸腦後，抬眼看向周景耀，面色有些不悅，「周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周景耀本來靠在沙發椅背上，悠閒的坐著，聽到江舒蘭這句話慢慢地站了起來。

  江舒蘭後退一步，雙手不自然地抱在胸口，「我想好了！」

  周景耀走向書桌，「想好什麼了？」

  江舒蘭看到周景耀的動作更緊張了，生怕下一秒周景耀就會忽然過來抓住她，又按上書桌，她絕對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我我我，我想好要求了！扮演你的未婚妻可以，但是我們只能是口頭上的關係，不能再發生那種事，而且互相不可以干涉對方的隱私，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那我覺得我們的合作就沒必要進行下去了。」江舒蘭一股腦地說了一大堆，人也越來越靠近門口，做足了隨時就跑的準備。

  看到江舒蘭這一臉戒備的神情，周景耀有些忍俊不禁，調侃道，「哪種事？」說完又伸手在桌子上不知道摸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