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合作

  盛京，大貝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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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善看著氣勢洶洶的莽古爾泰，十分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

  「不是我不想給你個交代，實在是這件事情查了半天都沒有眉目。」

  莽古爾泰冷笑道：

  「殺澤敏的明明就是粘杆處的人，怎麼可能沒有眉目?」

  說到這裡，他有些不屑的看了代善一眼，揶揄道：「難道大貝勒你也怕那皇太極？」

  代善聞言怒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代善豈會怕一個區區的皇太極？」

  「既是如此，你怎會如此敷衍於我？」

  莽古爾泰瞪著代善，氣呼呼的叫道。

  其實也難怪莽古爾泰如此生氣，這些日子以來，很多人都在嘲笑他，說他手下大將都是一窩草包，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給殺了。

  更有甚者，說三貝勒莽古爾泰根本就沒法和四貝勒皇太極相比，明知道殺人者是皇太極手下的粘杆人，可莽古爾泰對此卻是毫無辦法。

  人活臉樹活皮，莽古爾泰說什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所以三天兩頭就來找代善要說法。

  見到莽古爾泰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代善也有些生氣，板著臉說道：

  「你說七殺是被皇太極救走了，證據呢？」

  「如今那粘杆處的黑玄也在問我要人，說七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定是你莽古爾泰派人暗中殺人毀屍。」

  聽到這話，莽古爾泰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般吼道：「豈有此理，我當晚和皇太極一起在父汗那裡，怎麼可能有時間做出這等事情來？」

  代善聞言笑了，淡淡說道：「對啊，既然你不可能有時間做出這等事情，那皇太極和你在一起，又怎麼可能有時間做出這等事情呢？」

  莽古爾泰被代善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叫道：

  「他是沒有時間，但他手下的粘杆處有時間啊！」

  代善呵呵一笑：「也對啊，皇太極手下有粘杆處，難道你三貝勒就是孤家寡人一個嗎？」

  莽古爾泰愣了愣，一把就揪住了代善的衣襟吼道：

  「代善，你少給我玩花樣，這件事情若是沒有結果，我和你沒完！」

  說完這話，莽古爾泰重重的一推代善，氣哼哼的離去了。

  代善望著莽古爾泰的背影，不由得連連苦笑，嘴裡喃喃道：

  「父汗啊，你這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作為努爾哈赤手下四大貝勒之首，代善此人能文能武，心思也極為縝密，他不怕莽古爾泰，更不怕皇太極，可他怕努爾哈赤啊。

  努爾哈赤叫他妥善處理，言外之意很是明顯，就是讓他和稀泥。

  可這稀泥該怎麼和卻是個技術活，作為大貝勒，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那他的形象在努爾哈赤的心中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所以代善只能拖，拖到所有人都忘了這件事情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沒事了。

  .

  四貝勒府。

  皇太極嘴角帶笑，剛才他就聽說了莽古爾泰在代善那裡碰了一鼻子灰，此刻自然是心情大好。

  「四貝勒，代善者明顯就是在和稀泥啊。」

  范文程笑著說道。

  皇太極點頭：「他不如此又能怎樣？且不說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我做的，即便是我做的，他沒有證據，又能拿我如何？」

  范文程知道皇太極最是心高氣傲，對誰都看不起，此刻連忙恭維道；

  「四貝勒所言極是，倒是那林平安該當如何處理？」

  皇太極聞言，有些好奇的問道：「我說范先生，你為何如此看重一個漢子小孩子？莫非你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

  范文程連連搖頭道：「前陣子七殺倒是說過一些他的事情，此子不僅會換血大法，而且還能製造細鹽和一種叫做雞精的調味品，更有甚者，此子還會釀酒，那種酒我喝過，的確是從來沒有喝過的好酒。」

  「你是說那燒刀子酒？」

  皇太極問道。

  范文程點點頭：「據粘杆人的調查，此子以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可是不知為何，竟然一下子就變得如此聰明，而且聽說他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那祥雲酒樓的會員制就是他想出來的。」

  「這又如何？」

  皇太極覺得范文程有些小題大做了，不屑的說道：「不過都是些小道罷了，先生大可不必如此重視於他。」

  范文程點頭道：「四貝勒所言極是，此子縱然聰明，終究不過是些小道，上不得台面，只是那換血大法不能被大明所得，可就有些難辦了。」

  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拍著自己的額頭嘆息道：「大明錦衣衛的暗子無孔不入，實在是讓人頭疼啊。」

  皇太極霍然回頭，盯著范文程，有些遲疑問道：「先生的意思莫非是.....」

  說到這裡，他做出了一個砍頭的動作。

  范文程目光閃爍，緩緩點頭。

  .

  祥雲酒樓外。

  葉雲舒看著大門上的封條，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

  「葉姑娘，這酒樓可能一時半會是開不了張的了，你就別總是記掛著了吧。」

  一旁的沈來財安慰道。

  他這陣子三天兩頭就往林平安的宅子裡跑，不為別的，就為了混個臉熟，拉關係。

  自從林平安的酒樓開張以來，沈來財就時刻關注著，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能將這酒樓開得如此紅火。

  尤其是那火鍋和燒刀子酒，簡直就讓沈來財心癢難耐，他暗自尋思，要是當初能在這酒樓里參上一股就好了。

  後來又見到了林平安的細鹽和雞精，更是對林平安刮目相看，他覺得這個少年不簡單，簡直就是做生意的奇才。

  這一來二去，沈來財就和林平安一家人混熟了，後來又見到了林平安的香水，這下子他更來勁了，說什麼也要和葉雲舒一起做這香水的生意。

  葉雲舒正在考慮該如何經營這香水生意，見到沈來財如此感興趣，頓時心中一動。

  沈來財在這盛京城裡待了幾十年，對這裡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且做牙行更是需要人脈，這些都是葉雲舒一個小姑娘不具備的，於是她決定和沈來財一起做這香水生意。

  林平安對此倒是沒有任何的異議，在他的心裡，這些都屬於玩票的性質，葉雲舒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所以這些日子沈來財沒事就圍著葉雲舒轉悠，生怕這小姑娘把自己給忘了。

  葉雲舒心裡念念不忘那祥雲酒樓，隔三差五就來看看，就連沈來財看著都有些心疼了。

  一個小姑娘，難啊！

  所以他此刻只能再次勸慰葉雲舒。

  葉雲舒眼神從祥雲酒樓緩緩划過，終於是點了點頭，神色黯然的說道：

  「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少爺了。」

  如今酒樓關門，客人們預存的銀子可得如數奉還，這一來二去，林平安手裡的銀子所剩無幾，這讓葉雲舒心裡很不好受。

  「葉姑娘不必難過，只要咱們將那香水生意做起來，這點銀子算不得什麼的。」

  沈來財是老江湖了，最是善於察言觀色，葉雲舒一個小姑娘那點心思，他一眼就看出來了，所以連忙安慰道。

  葉雲舒點點頭，這才戀戀不捨的轉身，衝著沈來財說道：

  「沈老闆，香水生意可以合作，但是我現在沒銀子。」

  沈來財點點頭：「然後呢？葉姑娘不妨把你的想法說出來。」

  「你出銀子，我出配方，我七你三。」

  聽到這句話，沈來財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小姑娘，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葉姑娘，你沒說錯吧？」

  他看著葉雲舒問道。

  葉雲舒點點頭，表示自己絕沒有說錯。

  這下子沈來財可不樂意了，嘴裡叫道：

  「葉姑娘你這也太不公平了，怎麼說也應該是五五分帳才對。」

  葉雲舒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堅定的說道：「我的底線是六四分成，我六你四。」沈來財倒吸一口涼氣，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

  見此情景，葉雲舒不為所動，悠悠說道：

  「我家少爺前兩日還在說去向多爾袞兄弟借些銀子，你若是覺得不妥，那就此作罷，大不了就真的讓少爺向他的結拜兄弟借些銀子，也能將這生意做起來。」

  多爾袞兄弟和林平安結拜之事已經不是個秘密了，盛京城裡很多人都對此津津樂道，沈來財自然知道葉雲舒所說非假，於是咬了咬牙，頓足說道：

  「罷了，四六就四六，不過以後若是還有其他的生意可要一起帶著我做。」

  葉雲舒嫣然一笑：「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