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老匠人

  在大媽「熱心」的指點下，蕭凡來到街道盡頭的一棟獨院宅子前，然後敲了敲門。

  沒過一會，裡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誰啊？」

  蕭凡大聲說道：「老人家，是我啊！」

  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駝背老頭疑惑地看著他：「小伙子，你咋又回來了？」

  「老人家，剛才差點被您忽悠瘸了，原來您就是馬鐵雄啊？」

  駝背老頭微微眯起了眼睛：「小伙子，你咋知道我姓馬？」

  「我托朋友查到的。」

  「應該是局裡的朋友吧？」駝背老頭咧嘴一笑，「說吧，找我到底啥事？」

  「是這樣的，我想讓您給我造一個爐子。」

  馬鐵雄瞪眼道：「小伙子，你沒開玩笑吧，千方百計地找上門來，就是為了讓我造個燒烤爐？」

  

  蕭凡哭笑不得：「不是燒烤爐。」

  「那是什麼，電磁爐我可造不了！」

  「也不是電磁爐，我這有張圖紙，您看看能不能造吧。」

  「哦？」

  蕭凡拿出一張折好的A4紙，打開之後，只見上邊手工畫著一個形狀怪異的四腳鼎爐，旁邊還標註有尺寸厚度什麼的。

  看清紙上的內容後，馬鐵雄臉色大變，手也微微顫抖了起來：「小伙子，你這張圖是從哪來的？」

  蕭凡說道：「我師父傳下來，我自己畫的。」

  「敢問令師名號是？」

  「天醉道人。」

  「原來你是仙人的徒弟？！」馬鐵雄驚詫過後，臉上居然露出了激動之色，「快請進！」

  蕭凡走進院子裡，只見樹下擺放著幾座怪模怪樣的鐵爐子，每個都有一米多高，看來就是阿四之前見過的那些怪傢伙了。

  「馬大爺，這些是什麼？」

  「哦，它們都是你師父五十多年前訂製的鑄劍爐殘次品，留下來做紀念的。」

  「五十多年前？」蕭凡有些不敢相信，「馬大爺，那時候您年紀輕輕，就有本事造鑄劍爐了？」

  馬鐵雄連連搖頭：「不不不，那鑄劍爐是我爺爺和我爸聯手造的，我連打下手的資格都沒有，全程觀看而已。」

  蕭凡試探著問道：「原來如此，那我畫的這個爐子……您現在能造嗎？」

  聽到這句話後，馬鐵雄的臉上突然有了紅光，彎曲的背也似乎挺直了不少，他拍著胸脯說道：「當然可以，不過得給我點時間。」

  「大概需要多久？」

  「少則三五天，多則……三五個月吧。」

  蕭凡傻眼了：「馬大爺，您這時間跨度也太大了吧？」

  馬鐵雄尷尬地笑道：「沒辦法，做為馬家最後一代傳人，我的水平實在有限，要是我父親還在的話，這種簡單爐子估計一天就能完成了。」

  蕭凡：「最後一代？那您兒子……」

  馬鐵雄吹鬍子瞪眼道：「別提那個不孝子，他對鐵匠傳承半點興趣都沒有，天天削尖了腦袋就想往國外鑽，而且還娶了個金髮碧眼的洋媳婦，要不是我一再堅持，只怕連江城都回不來了。」

  蕭凡尷尬一笑：「怪不得剛才您會跟我說那些話，我真是大傻子，居然沒聽出裡邊的意思來，差點就錯過了。」

  「不不不，錯過的應該是我才對！」馬鐵雄連忙說道，「能幫仙人的忙，是我們這些老手藝人莫大的榮譽啊！」

  蕭凡老臉一紅：「馬大爺，我的本事離師父還遠著呢，算不上仙人。」

  「不必謙虛，你還年輕，總有一天也會達到天醉道人的境界。」馬鐵雄笑呵呵地說道，「那這圖紙我就收下了，你再留個電話，等爐子造成之後，我立馬打給你。」

  「謝謝馬大爺，那費用該怎麼算啊？」

  「當年你師父造鑄劍爐，我爺爺一共收了五百塊錢，你也給這個數得了。」

  「那可不行，五十年前的五百塊，能跟今天比嗎，只怕連一半的材料都買不回來吧？」蕭凡趕緊說道，「這樣吧，我出五百萬如何？」

  馬鐵雄板著臉說道：「不行，就五百塊錢，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另請高明吧！」

  「行行行，五百就五百！」

  蕭凡知道對方也不是差錢的人，立馬答應了。

  「這還差不多，小伙子，我剛才都已經說過，能為你造爐是我的福氣，費用象徵性收一點就行了。」馬鐵雄重新露出了笑容，「對了，剛才一直忘了問你尊姓大名？」

  「不敢當，我姓蕭名凡。」

  馬鐵雄小心翼翼地問道：「原來是蕭仙長，那天醉道人他老人家……是否還健在啊？」

  蕭凡說道：「不久之前，他已經飛升了。」

  馬鐵雄張口結舌：「飛升……就是成為真正的仙人嗎？」

  「我也不太清楚，等我飛升之後再告訴您吧。」

  馬鐵雄爽朗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蕭仙長真能開玩笑，等你飛升的時候，我這身老骨頭估計都已經化成灰了吧？」

  蕭凡淡淡一笑：「那不是問題，只要我想，自然能讓您知道的。」

  「差點忘了，你可是能上天入地，穿梭陰陽的仙人。」馬鐵雄感慨道，「可惜當年天醉道人說我資質不行，不然也能像你一樣修道了。」

  「人各有天命，這是強求不來的。」

  馬鐵雄點點頭：「嗯，天醉道人也說過同樣的話，你果然是他的徒弟！」

  蕭凡：「馬大爺，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好，蕭仙長請慢走！」

  就在蕭凡即將要轉身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馬大爺，您想把駝背治好嗎？」

  「當然想啊，可惜國內國外有名的大醫院我都去過了，那些專家對我的駝背無能為力。」馬鐵雄苦笑道，「要不是因為身體拖累，造爐子的時間至少能縮短三分之一。」

  蕭凡面露喜色：「那太好了，要不我今天就幫您治好吧？」

  馬鐵雄詫異道：「你能治駝背嗎？」

  蕭凡笑道：「醫術本來就是我師父的拿手絕活，難道您還不相信天醉道人教出來的徒弟嗎？」

  「我還以為仙長最擅長的是斬妖除魔，沒想到你們還會醫術啊？」

  「這是必須的，馬大爺，麻煩您進屋躺著吧，治駝背很簡單，就是得忍著點痛。」

  「我都七老八十了，死都不怕，痛算得了什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