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強扭的瓜解渴

  蕭凡忍無可忍，正想上前的時候，沒想到穆可馨反而拉住了他。

  「等一下蕭凡，現在還不是時候。」

  「嗯？」蕭凡疑惑道，「為什麼？」

  「我們沒有證據拆穿程瀟瀟，如果硬勸的話，只會適得其反。」穆可馨低聲說道，「你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能把她的底細扒個乾乾淨淨，到時候於文山才會真正死心。」

  「唔，你說的有點道理，胖子這人是個死腦筋，口說無憑確實勸不太住。」

  兩人於是沒再理會柔情蜜意中的於文山和程瀟瀟，結完帳後悄悄從後門離開了。

  在返回金盛的路上，穆可馨忍不住又提起了案子：「對了蕭凡，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問你。」

  「什麼問題？」

  「浴室的排水口也就拳頭大小，連普通人的手臂都難過吧，更別說腦袋了，那李淑珍她們是怎麼鑽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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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凡淡淡一笑：「你聽說過人蛇嗎？」

  「有啊，小時候還在雜技團里見過呢。」穆可馨說道，「可我爸說了，那些人蛇都是假的，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視覺魔術而已。」

  「好吧，如果我告訴你，其實在幾十年前的某些雜技團里，人蛇是真實存在的，你信嗎？」

  「如果是你說的，那我信。」

  「不是吧，你居然選擇相信我，不相信你爸？」

  「因為我爸不會道術啊，他就是個正兒八經的普通人而已，哪有你厲害？」

  「過獎過獎，人蛇其實應該叫蛇人才對，自古以來已經出現過很多次，野史中也有不少記載，他們形成的原因不外乎有兩種，一是天生軟骨病，二是用藥物和邪術催化而成。」蕭凡娓娓道來，「上個世紀中期，贛西尚和村就發生過一起人蛇噬人事件，你應該能在網上查到的。」

  「這故事我知道，因為我老家就在贛西，離尚和村不到一百公里。」穆可馨說道，「聽爺爺說，那條妖蛇禍害了尚和村近半村民，後來村長請來一位終南山隱士，最終將它斬殺於饒河邊上。」

  蕭凡微微一笑：「那個終南山隱士，就是我師父天醉道人。」

  穆可馨檀口微張：「不是吧，原來傳說是真的？」

  「真真假假吧，我師父說過，其實那條人蛇是被邪術所害的苦命人，它沒有吞食村民，不過把村裡的牲畜禍害了不少，師父將它制住後並沒有痛下殺手，而是放生到深山裡了。」

  「可我爺爺說，當時很多人都見到了人蛇屍體？」

  「幻術對我師父來說只是小兒科而已，騙過這些村民不是問題。」

  「既然人蛇能活得好好的，那李淑珍她們為何會活活餓死在下水道里？」

  「因為中的邪術不一樣，兇手的本意就是要虐殺三人，至於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同一時間，龐有光已經趕到了其中一家酒吧，並讓同事小齊先把戒指送回去。

  「龐隊，那我待會過來接你。」

  「路上小心點，這可是重要證物。」

  「放心吧龐隊，保證萬無一失，我很快就回來。」

  小齊駕車離開了酒吧，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紅燈正好亮起，他只能一腳剎車停了下來。

  眼看還有幾秒就綠燈了，一名全身被風衣包裹的男子突然走過來敲了敲車窗，小齊疑惑地降下玻璃：「有什麼事嗎？」

  話音剛落，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速度快得驚人！

  風衣男發出了沙啞的聲音：「把戒指給我，不然就抹了你的脖子！」

  小齊並沒有慌亂，就在他想反手制住對方時，風衣男竟然搶先一拳砸了過來！

  猝不及防之下，小齊被砸了個頭昏眼花，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風衣男已經趁機搶走了裝有戒指的牛皮紙袋，拔腿就往綠化帶跑……

  正在看監控的龐有光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接聽：「餵？」

  「不好了龐隊，我剛剛在等紅綠燈時遇到一個持刀歹徒，他把戒指搶走了！」

  「什麼？」

  龐有光臉色大變：「你是幹什麼吃的，這樣也能被人搶東西？」

  小齊委屈道：「龐隊，這歹徒是個練家子啊，我被他一拳打得耳朵都流血了，剛才根本反應不過來。」

  「你先去醫院檢查一下，被搶的位置在哪？」

  「就建設路和益民路交叉的十字路口。」

  「行，我馬上就過去。」

  掛掉電話後，龐有光對酒吧管理人員說道：「這些監控錄像麻煩幫我拷貝一份吧，我要帶回局裡慢慢看。」

  「好的龐警官，請稍等。」

  十幾分鐘後，龐有光趕到了十字路口，只見那輛北京吉普停靠在路邊，一臉懊惱的小齊坐在綠化帶旁，耳朵處還捂著帶血的紙巾。

  龐有光埋怨道：「不是叫你趕緊上醫院檢查嗎，怎麼還留在這？」

  「我沒事，用不著去醫院。」小齊立馬站起身來，「龐隊，我已經叫同事調來監控了，您先看看吧。」

  「哦？」

  龐有光接過他的手機，然後點開視頻，裡邊正是戒指被搶的整個過程。

  看完之後，龐有光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這件灰色風衣，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走，我們馬上回局裡！」

  「好！」

  兩人風塵僕僕地回到局裡後，第一時間就打開了酒吧的監控錄像，沒過多久，龐有光果然在裡邊看到了同樣款式和顏色的風衣！

  小齊：「龐隊，這小子會不會就是兇手？」

  「嫌疑非常大，他既然敢冒險當街搶劫，肯定與三枚戒指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龐有光點點頭，「小齊，你現在馬上去另外兩家酒吧一趟，把監控錄像全部拿回來。」

  「好的，我這就去！」

  ……

  風衣男一路狂奔，最終跑到了一棟廢棄的爛尾樓里，他看看四下無人，於是將牛皮紙袋打開，將三枚戒指拿了出來。

  確認無誤後，風衣男掏出手機撥打號碼，他此時的手明顯抖動個不停。

  電話沒一會就接通了，話筒里傳來一個女人聲音：「戒指到手了嗎？」

  風衣男顫顫巍巍地說道：「到手了，藥……你什麼時候給我藥？」

  「急什麼，過來之後我自然會把藥給你，就這樣吧。」

  對面不由分說掛斷了電話，風衣男罵了聲娘，然後走到爛尾樓外攔了輛計程車。

  見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司機不由得奇怪：「哥們，這大熱天的你也不嫌悶得慌？」

  風衣男罵道：「關你屁事，去金海酒店，快些！」

  「呦，脾氣還挺大的……那你先把安全帶繫上。」

  二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在金海酒店前停了下來，風衣男把一張皺皺巴巴的百元大鈔扔到了前邊：「不用找了。」

  「謝了！」

  司機眉開眼笑地撿起鈔票後，突然感覺手上粘糊糊的，他翻過來一看，差點沒把自己給噁心吐了。

  原來鈔票後面沾著一灘黃白相間的不明黏液，還在散發著陣陣惡臭味！

  「臥槽，這不會是膿水吧？」

  司機扔也不是，收也不是，臉上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

  下車之後，風衣男緊了緊兜帽，然後低頭走進了酒店裡，乘電梯直上七樓，最終在707號房前停了下來。

  他猶豫良久，似乎連按鈴的勇氣都沒有，就在這時，門突然打開了，一身性感睡衣的張雪淡淡地說道：「還傻站著幹什麼，快進來吧。」

  風衣男乖乖走進了屋內，張雪把門關上，然後拿出一小包藥粉。

  看到藥粉之後，風衣男眼睛一亮，竟然伸手就想搶過，可惜張雪動作更快，一下把藥粉藏到了身後。

  風衣男雖然極度渴望藥粉，但他絲毫不敢造次，只能訕訕地把手放下了。

  張雪：「戒指呢？」

  風衣男趕緊把三枚戒指拿了出來，張雪接過後檢查了一會，然後才把藥粉扔給對方。

  風衣男顫抖著接過藥粉，然後掀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滿是膿瘡的醜陋臉龐！

  張雪皺起了眉頭：「別弄髒了地毯，到衛生間去。」

  「是，是……」

  風衣男老老實實走進衛生間裡，然後將一包藥粉全部倒入口中，就這麼幹咽了下去。

  嗬嗬嗬嗬……

  藥粉下肚之後，他喉嚨里發出了破風箱一樣的聲音，腦袋上的膿瘡似乎泛起了紅光，而且越發腫脹了。

  啵！

  一聲脆響後，其中一個最大的膿瘡直接爆開，血水甚至濺到了鏡子上……

  半個多小時後，洗漱一新的風衣男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他身上的所有膿瘡已經消失，重新恢復了正常的相貌，原來正是一直追求徐小玥的許世強！

  房間的窗簾已經拉上了，燈光曖昧，橫臥在床上的張雪朝他勾了勾手指：「都洗乾淨了？過來吧。」

  許世強臉色微變：「張雪，我們不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難道你已經忘了那晚的瘋狂嗎？」張雪甜甜一笑，「床都被你弄塌了一張，真是厲害啊！」

  「那是因為你下藥害我！」許世強恨恨地說道，「張雪，從小到大我只把你當成妹妹，從來沒有愛過你，強扭的瓜不甜，你懂嗎？」

  「強扭的瓜是不甜，可是解渴啊。」張雪嬌笑道，「如果沒有我的話，那晚你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哪能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