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去青丘山

  方玄把為首的方臉他扶起：「都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語他們從方臉年長些的老者和村民的七嘴八張中了解到。

  原來此去三百里有青丘山，青丘山上有千年狐狸。

  狐狸山的狐狸經常幻化人形，來誘惑村民，他們也曾經組織護衛和請來法師護村的。

  但是，狐狸成精，每每化成美女俊男……

  最後，法師也守不住了，村莊被侵占，他們老幼婦孺便躲到這處崖壁下生活。

  希望哪一天有法師路過，幫他們除去狐狸，讓他們返回村莊家中。

  「過會兒，我們就上青丘山瞧瞧。」方玄說著，把丁語身上的包袱一扯，「現下，你們先到外面去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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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玄說著就去扯丁語的包袱。

  丁語還沒來得及問，幹嘛！

  方玄就把袋子裡的金銀全數倒出，放到村民手裡。

  丁語眼睛發直，怎麼一堆金銀，她都還沒捂熱呢，就送人了？！

  「走！上青丘山。」方玄瀟灑地揮揮手。

  丁語瞧瞧自家空蕩蕩的錢袋，再看看捧著銀子千恩萬謝的村民們。

  百味夾雜。

  她能說什麼呢？

  這裡的村民個個饑寒交迫的模樣，鐵石心腸也會起憐憫之心，何況她丁語本身就是個純良的人呢。

  再說了，這金銀是方玄從魁隗殿下那裡「訛詐」過來的，她也沒有留下路費的決定權啊啊……哭。

  假如丁語覺得把全部的「不義之財」都給了村民，有些肉痛的話，那麼，接下來就是整個心都在痛了。

  他們一路向北行，到處都是倒塌的房子，毀壞村莊。

  躲躲閃閃的人們，個個都像非洲的難民。

  於是乎，一路上「扶貧濟困」成了他們三人的主題。

  ……

  走到青丘山腳下的時候，他們已經糧盡援絕，飢腸轆轆。

  乾糧一路都分村民了。

  進入青丘山地界的時候，開始還能打點獵物。

  沒多久就--

  飛鳥盡，走獸藏。

  除了青山綠水外，啥都沒有。

  臨近中午，天上的太陽高高掛。

  丁語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趴下了。

  這個不是因為天氣熱，相反，現在是荒古196年，陽春三月。

  春暖花開，陽光普照，很是好！

  但是，丁語她一整天沒吃了……

  「喝點水吧！小語。」沈蘊遞上一水壺。

  「又是水？肚子早就被水撐滿了！」丁語撇撇嘴，委屈地道。

  「哦？那就是不餓了？」方玄奪過沈蘊手裡的水壺，喝了一口。

  「咱們這樣，估計還沒開打，就成了狐狸的點心了！這樣還真不是辦法！」沈蘊扶住旁邊的一棵樹，揉揉干扁的肚子，她也覺得腳軟了。

  一路上，他們聽到最多的是--

  青丘山有狐狸九尾修為千年，要化人形。

  聽說，要吃足一千活人的心肝，就圓滿。

  丁語覺得這一路走來，沒有千兒也有八百來人被狐狸害了。

  「你說，狐狸是不是已經成人了呢？」丁語問，「想必千年的狐狸精成人後，法力會很高吧！」

  其實，聽聽修行千年的狐狸，就覺得法力很高了……

  他們上去，會不會是雞蛋碰石頭？

  丁語掃了方玄和沈蘊一眼。

  兩位主力軍也是一副無精打采，餓壞的模樣。

  「我去找些果子來吧！」丁語說著就要走。

  「等等，你知道什麼瓜果可以吃嗎？」沈蘊急忙問。

  方玄他們從小在越女村長大。

  打獵、學武、學法術一樣都沒落下。

  但是，越女村是夢魂獸圈出來的一個地方。

  野獸雖然多，但是，糧草少。

  他們吃肉多，吃飯少。

  所以，他們不認識多少野草野果的……

  可是，丁語說，她認識很多……

  結果，前幾天不知道她摘了什麼果實回來，沈蘊吃了拉了兩天肚子。

  本來就餓壞了的，更加虛弱了。

  「要不，下次，方玄先嘗嘗？」丁語猶豫一下，道。

  丁語以前是在網上看到許多能吃的野菜野果的，但是，都只是理論知識，沒有實踐真知。

  那一天，看到路旁一堆紅紅的尖卵形果子，還以為是草莓。

  誰知道會是蛇莓……

  丁語很慶幸自己沒吃！

  「然後，我們都吃壞了，就剩你？」方玄揚著眉，似笑非笑道。

  「這不正中你心意嗎？」丁語撇了撇嘴，「把我甩了！」

  「是你想甩了我們吧？自己走吧？」

  我也想啊！可是……我怕我打不過狐狸精！

  丁語剛腹誹完，便覺得兩道殺人的目光掃來，她趕緊一個閃身。

  「我去找點柴火回來燒！」

  「不要走遠！」沈蘊喊了一聲，便靠著大樹坐下。

  沉默一會兒，沈蘊問：「咱們兩人上去？」

  「你留下來照看小語吧！我自己上去！」方玄說著，手往樹叉一掰，拉下一截樹枝。

  「你確定你一個人能打的贏？」沈蘊把頭往後一仰，道。

  「多個你，就能打的贏？」

  方玄把枝葉一扯，手上下利索地一個來回，一把木刀便初具規模。

  「小看我？」

  「不是，我一向很高看自己！」

  方玄的話還沒落，就聽「嗖」一聲，沈蘊手中的箭羽如流星飛矢般射出。

  前方密林一百處。

  「噗！」

  一聲。

  接著--

  「啊！」

  一聲。

  然後--

  「射我幹嘛？」就聽到丁語一聲驚顫顫的怒吼。

  方玄手一揮，木刀脫手而出。

  一陣「呼嚕嘩啦……」

  樹倒草毀。

  丁語雙手抱著一個袋子，雙目帶著惶恐，出現在他們面前。

  方玄挑著眉眼，對著她笑。

  丁語抬頭，驚顫顫地抬頭瞄距離她上空兩厘米處的一支箭。

  「沈蘊姐，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不想，你卻要我死！」丁語淚眼朦朧地哽咽著。

  「不是啊，小語……」沈蘊站了起來，為難地道。

  「不是什麼啊？」

  「笨蛋，還是轉過頭瞧瞧後面！」方玄笑著道。

  丁語聽言，轉頭--

  她身後站著一隻灰色大狐狸，以前撲的姿勢停格著。

  沈蘊的箭正不偏不倚地插在它的腦門上，穿透整個狐狸頭。

  「沈蘊姐，下次能不能先跟我打聲招呼再放冷箭啊？」丁語拖著要癱軟的小腿，往旁邊移了移。

  「下次不會了！」沈蘊摸摸丁語的頭，輕輕地道。

  方玄瞄了沈蘊一眼，拿過木刀，提起狐狸，很滿意地道：「今個兒紅燒狐狸肉！」

  有肉吃？有湯喝？丁語咽咽口水。

  方玄燒菜技術一流，每一次丁語吃了，都恨不得嫁給他！

  「吃飽了上青丘山殺十惡不做的九尾狐！」沈蘊架起幾塊扁石頭，道。

  「就是啊，就是啊！行俠仗義、斬妖除魔不是每天散財又拋糧……而是要抓住狐狸頭頭，當頭一擊！」丁語痛心疾首地道，「像現在一樣，有肉吃又有湯喝！」

  一路上，方玄不是救人就是散財，而沈蘊姐也「聖母」似的，盡情地配合，讓丁語很不爽。

  她的意思就是，儘快趕到青丘山，把狐狸「咔咔」了。

  但是，方玄一路上卻是，慢悠悠地「斬妖除魔」，還讓自己彈盡糧絕。

  你當你是真神仙？可以不吃不喝？丁語很不屑，即使，你是神仙，但是，我不是啊？！

  當然，丁語隱隱之中是知道方玄為什麼這樣做的。

  十八年前，方相族被乾國誅殺，神祗族人的稱號也被奪取。

  方玄這是要重建立方相族的「神祗」聲名。

  直奔青丘山殺光山上的狐狸，固然立馬治本了，但是，誰知道這事是方相族一個叫方相玄做的？

  即使，他們可以在殺光狐狸後，在山頂大吼三聲：「方相族降臨，神祗恩德普照！」然後，大家淚流滿面跪拜，磕幾個響頭……

  但是，遠遠沒有方玄一個村莊一個村莊地走來，讓冤魂安息，給村民恩惠來得深入民心。

  大家都認識了這位方相族未來族長，他們都對這位人間「神祗」充滿了敬仰。

  丁語覺得方玄就是一個「偽人」，他在收買人心，製造聲譽，卻讓她跟著受苦受累。

  丁語覺得，自己現在有些鄙視方玄了。

  「方玄不是想直接殺上青丘山，而是想引九尾狐出洞！」沈蘊抬頭替方玄答了。

  「怎麼說？」丁語問。

  一路上，方玄他們都在打聽到青丘山狐狸的事。

  青丘山雖然是狐狸山，但是，狐狸卻是不多。

  會吃人的更是沒有，只有一隻據說千年修道的九尾狐一直在山中修煉人形。

  九尾狐都在青丘山修行，那麼它打坐的地方不可能沒有設法術和暗樁之類。

  假如他們急匆匆地趕到它的地盤，吃虧的就是他們。

  而且，方玄知道，九尾狐平日裡修行苦煉，但是，吸食活人心臟，都是在月圓之夜。

  月光和它的法術交相輝映，修行和靈力才會得到最大張力。

  方玄來包穀坪的時候，天上的月夜才上弦。

  他有時間慢慢悠到青丘山。

  讓九尾狐知道--

  他來了！

  他要宰殺它，為民除害……

  當然，晃蕩中，他還是要做些事的。

  他要讓廣大的人們知道他方相族是驅逐疫鬼精怪和斬妖除魔的神祗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