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蚯蚓是神聖的地龍？

  晚風陣陣，泥土鬆動，細細長長，一節一節的生物鑽出土壤。

  這是蚯蚓！

  丁語舉目再望，前方一片片密密麻麻，都是蚯蚓在蠕動。

  也就是說，這片土壤蚯蚓泛濫成災，所以石塊搖搖晃晃。

  蚯蚓？她可不怕！

  小時候都挖來給小鴨吃，還挑來釣魚呢。

  當然，這裡人都是敬畏蚯蚓的。

  他們叫蚯蚓為地龍。

  不敢踩踏，不敢抓拿，只敢膜拜和景仰。

  「小語，怎麼還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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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雖然姿態不太優美，但是，到底是過了「地龍」陣了。

  此時，他在村長殺人的目光中，望向丁語。

  丁語站了起來，對面村口隱隱約約探出好多人頭。

  他們目光閃耀，像打了興奮劑似的偷窺著。

  唉，不能叫大家失望！丁語嘆一聲。

  丁語撿了幾塊小石頭，往前丟去。

  「啪！」

  「啪！」

  幾聲石頭落地後。

  她悠悠地撿起一根粗大的木棍，拄著棍子就踏上石頭路了。

  丁語走一步，敲打一步。

  每一步走來，敲敲打打。

  模樣像個盲人探路。

  村民們哄堂大笑！

  丁語可不在乎這些，她只要穩穩噹噹地過「地龍陣」。

  不叫人說她冒犯了地龍神靈，對她群而攻之就行了！

  村民們見丁語過來，從最初的大笑到詫異到默默地佩服。

  雖然行為怪異，但是，她穩穩噹噹地過來了。

  走「地龍陣」又有幾個瀟瀟灑灑的？

  丁語走到村口，等在前頭的常村長已經驚喜的拭淚了。

  「小語真厲害！都是爺爺的驕傲了！」村長抱著丁語，哽咽了。

  丁語嘆口氣。

  這真的沒有多難！

  蚯蚓喜歡安靜環境。

  不僅要求噪音低，而且不能震動。

  受震動後，蚯蚓會四下遁逃。

  搖晃也是因為石頭下的蚯蚓移動引起的，石塊震動，挪移。

  只要先把蚯蚓從石頭底下趕走，那麼，踏上石塊也就安安穩穩了。

  村長很激動。

  他家的小語居然可以輕輕鬆鬆地過「地龍陣」了！

  以前哪一次不是方玄和沈蘊扯著過。

  丁語比他還穩當地過「地龍陣」讓大秦也很吃驚了。

  大秦往丁語身前一站，猶如泰山。

  「小……語，聽我說！」在村長的淫威下，他很想對丁語說抱歉抱歉。

  丁語推推，果然是一座泰山，穩絲不動。

  在此時，丁語覺得身子被人一帶，抬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方玄和沈蘊已經過來了。

  方玄把狸力往大秦身上一扔：「拿回家！」

  接著把丁語一拎，道：「回去給你燉老虎肉吃，吃了就虎膽龍威，力大如虎！」

  丁語就這樣傻愣愣地瞧著自己被方玄往前拎。

  當然，她身後的一干村民也傻愣愣的，包括抱著七八隻狸力的大秦。

  方玄，在越女村很有威望的。

  哦，也不是說「威望」，反正呢？就是老人景仰他，年輕人敬畏他，小孩膜拜他！

  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連村長爺爺平日裡也對他恭恭敬敬的。

  以前丁語見到他，都是躲遠遠的。

  即使同在一個屋檐下，也只敢遠觀，不敢近看！

  好一會兒，回過神來的大秦，提著幾隻狸力要追。

  「啪！」一聲。

  大秦轉個身，沈蘊一個橫腿。

  一個巨人瞬間倒下。

  丁語扶額。

  ……

  丁語也不記得搖晃幾下，便看到綠樹掩映之中有一座院落。

  方玄跨進院子，把丁語一放。

  他贊一聲：「今天很不錯哦！」

  又道，「回去洗洗，給你燒好吃的了！」

  「嗯！」丁語點頭。

  泡一個熱水澡，喝一碗老虎湯才是硬道理！

  丁語往院子裡走，沈蘊姐也打開院門回來了。

  她見丁語，便笑著道：「小語啊，聽說你過『地龍陣』了？真為你驕傲！」

  她唇角揚起，眉目微抬。

  神儀明秀的樣子很美！

  「我以後都要成為你們的驕傲！」丁語抱住沈蘊的後背，笑嘻嘻地道。

  沈蘊拍拍丁語的小手，皺皺眉：「那麼髒，趕緊去沐浴！」

  丁語低頭一看，自己雙手的確黑乎乎的，便道：「遵命！」

  沈蘊見丁語往回走，便手一彈，小蟲子撒一地--

  「咯咯……」

  院子角落跑出幾隻母雞。

  沈蘊蹲下身子，摸摸啄蟲子的母雞。

  「母雞啊，今天小語很厲害，你吃飽了，就去生蛋蛋給小語吃，好不好？」

  丁語猛然回頭。

  見到一地的蠕動的小青蟲。

  丁語一臉黑線。趕緊把手背往身上搓了搓。

  丁語想著沈蘊那沾滿蟲子的手拍在自己的手背上，就一陣雞毛疙瘩。

  沈蘊搖搖頭，眼含春風，面帶笑地道：「小語啊，你這樣潔癖，不好，不好！」

  我去！我潔癖？

  丁語肚子裡有一百棵「草」奔騰而過。

  不說丁語帶著滿腹的怨念進屋，只說沈蘊站了起來--

  自言自語道：「還真的如方玄說的，像變了個人似的！」

  村長的屋子在村子的西面，一個不大的小院落。

  院落里有四間由木頭搭建的房子。

  東邊兩間臥室，西邊一間廚房，中間是大堂。

  廚房的門打開，正飄著誘人的飯菜香。

  走到東房門口的丁語，咽咽口水。

  偷偷回頭望--

  方玄目若朗星，眉若墨畫。

  挺拔的身姿在廚房裡穿梭，簡直帥的不要，不要！

  方玄這帥哥，有廚藝有武藝……

  上的了戰場，下的了廚房……

  好喜歡啊！

  丁語痴痴地望著方玄。

  方玄打開鍋，舀起一碗湯，瞥了對面流著口水的丁語，道：「傻看什麼？換完衣服過來吃了！」

  我要嫁給方玄！我要嫁給方玄！

  我一天沒吃東西了，我肚子很餓！

  丁語的肚子和腦袋都在叫囂著，然後--

  丁語走了過去，無意識地張嘴。

  一口咬住方玄手上的勺子。

  丁語喝了一口。

  實話，她都還沒嘗出味道來，就聽見方玄一聲吼：「丁語，你這隻髒貓，不洗乾淨，別想吃！」

  丁語猛然一怔，低頭一瞧，勺子邊緣留下她帶著污泥的口水。

  我靠！這是被色迷的失去節操了？

  丁語在方玄的咆哮中，跳開，往洗澡房裡沖。

  「小語，拿著！」

  沈蘊姐提來一大桶熱水，還幫她拿了衣服和布巾。

  丁語驚顫顫地盯著她的手看。

  沈蘊含笑著，把自己的手翻了翻。

  沈蘊這雙手，雖然算不上圓潤白嫩，手掌還帶著薄薄的繭，但是，十指修長，指甲修剪得體。

  看起來很乾淨！

  「剛才蟲子？」

  沈蘊撿起一塊石頭，手指一彈。

  院子裡不遠處的香樟樹上，掉落一層白白胖胖的青蟲子。

  「咯咯……」母雞又圍了上去。

  我去！

  「這什麼樹啊？莫非是蟲子樹？」

  「生雞蛋樹！」沈蘊一本正經地說道。

  「沈蘊姐，你別騙我沒有來過你這個時代！」

  「『這個時代』？」

  沈蘊楞了一下，沒明白，但是，她是明白了，這時的丁語是沒聽明白「生雞蛋樹」的。

  「我說生雞蛋樹的意思就是--咱家雞吃了這樹上的蟲子啊，特別會生雞蛋，而且，還是又又圓的！你最喜歡吃的那種！」

  嗯，村長爺爺家的雞蛋，幾乎都是丁語吃……

  不管怎麼說，丁語還是決定，以後要繞開這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