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南皇甦醒

  「之前皇兒薨逝，朕因為思念孩兒就去了他生前的寢宮靜坐。後來朕看到了一個白衣蒙面的女子，她長得很美，朕看著她在宮殿裡轉來轉去，舞姿實在是恍如天人。朕一時間就被迷惑住了心智。朕知道她絕不是普通人，但是還是心甘情願地沉迷。」南皇嘆了口氣，頗有些自責的意思。

  韓驚瓊摸摸下巴看著南皇：「陛下那段時間可有感覺到了什麼異常嗎？」

  南皇眉頭一緊：「也沒有什麼，只是總有些心神不寧。自那夜匆匆一見後，那姑娘時不時就出現在朕的面前。每日只待一會便會消失。朕就會覺得心火旺盛，唯有抱著她的畫像才能稍稍安心。」

  這倒是頭一回聽說這樣的事情，這個姑娘既不狐媚男人，只是每日在南皇面前出現一會，就會亂了南皇的性情。

  「那陛下可記得這些日子，朝野之上發生了什麼？」

  南皇搖搖頭：「朕這些日子，總是精神恍惚。等一下，朕幾日未上朝了？」

  看南皇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韓驚瓊斟酌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南皇帝的問題，反而問他：「陛下可知道，您立十皇子宋元昊為新太子，明日就要舉辦冊封大典了。」

  「什麼？」南皇一臉震驚，不可置信地反覆確認，「你說什麼？」

  眾人都是一陣沉默，沒有人回答南皇的問題。他掃了大家一眼，頓時翻身站了起來：「這如何可以？太子之位怎麼會輪到老十？他一個身子骨柔弱的人，怎麼能擔此大任？」他昏睡多時，猛然間站起，只覺得頭腦的氣血不穩，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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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虧了身邊的大太監及時扶住了南皇：「陛下，你先別急，先好生歇著。」

  韓驚瓊卻又在此時幽幽開口：「南皇不僅立了十皇子為太子，還監禁北皇於昭水殿。派重兵把守。」

  「咳咳——」南皇聞言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他一時間醒來受這般大的刺激，頓時一頭栽倒在床榻。他伸出手，招來了大太監，「去，開去把北皇給放出去。皇兒的死絕不是北皇做的。應該是與那幅畫有關，好生地代朕賠禮道歉。」只是剛閉上眼睛又反悔了，自己堅持爬了起來，"還是朕親自去道歉。」

  大太監哎呦了一聲，立馬勸道：「陛下，就讓老奴去吧。老奴會說清楚來龍去脈的。」

  南皇穿鞋的手一頓，嘆了口氣便揮手讓大太監去了。他沒有動，坐在龍床邊上看著韓驚，提了一口氣帶著一臉決絕的表情問道：「朕這些日子還做了什麼荒唐事沒？」

  韓驚瓊眉頭一挑：「那倒是沒有什麼，就是罰十皇子跪了一夜，將韓丞相打得皮開肉綻而已。」

  南皇聽了目瞪口呆，許久之後才嘆了口氣：「是朕不好，韓愛卿沒事吧？」

  原本韓驚瓊因為自己父親被打的事情已經十分嫉恨南皇了，只是敢怒不敢言。現在知道他也是被迷惑的，頓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也淡淡地回答：「在府中好生休養著，怕是痊癒需要一些時日。」

  「唉——」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聲，剩下的只有無言。

  韓驚瓊想起正經事情，於是話題一轉改口說道：「之前迷惑陛下的那個白衣姑娘是個妖孽，已經被我們捉住了。陛下此後不必擔心了。」

  南皇本是十分地消沉，聽到這個消息，頓時也振奮了起來：「好好好，果然是虎父無犬女。阿瓊這次你立了大功，朕一定要好好賞賜你。」

  「謝陛下。」韓驚瓊難得拉著蘇彥行禮。

  這個時候，御書房的大門被打開，十皇子宋元昊和九皇子宋元祁走了進來。見南皇已經醒來頓時一陣大喜，跪在地上：「父皇安康。」

  南皇面色一變，面色莫測：「你們兩個什麼時候來的？」

  九皇子宋元祁拱手回答：「兒臣是今進宮的，十弟一直在父皇身邊照顧。這幾日一直侍奉在身邊。」

  宋元昊暗暗看了宋元祁一眼，似乎沒有弄明白，宋元祁這麼做的原因。

  「哼「南皇冷笑一聲，「他倒是孝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趁著朕神志不清的時候，哄著朕立他為太子。」

  南皇的話一落，頓時滿室寂靜。如同驚天之雷，這無異於在說十皇子宋元昊謀權篡位。

  韓驚瓊見宋元昊臉色蒼白，卻沒有什麼大變之色。只是磕了個頭：「父皇，兒臣甘願受罰。只是兒臣未做過謀權篡位的事情，還望明察。」

  「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你？」南皇雖然年邁，多年上位者的氣勢不減反增。頓時一片肅殺，無人再敢開口。

  便是在此時，大太監突然抹著額頭上的汗闖了進來：「不好了，陛下，北皇根本就不願意出來好老奴說話。說除非你親自去。」

  南皇咳嗽一聲，苦笑道：「朕就知道，快伺候朕穿衣吧。」

  大太監應了一聲，立馬給南皇穿上五爪金龍袍，他站直了脊梁骨。臨走的時候。突然側首：「老十給朕在這裡跪著好好反省，老九你隨朕去面見北皇。」

  宋元祁應了一聲，回頭瞥了一眼宋元昊便跟上了南皇。

  這下就算是不懂政事的韓驚瓊和蘇彥都能看出來，南皇是多麼不喜宋元昊。其實南皇不喜歡宋元昊，韓驚瓊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明白。同時一母所生，為何宋元祁就偏得寵愛一些。

  宋元昊挺直了脊背，跪在大殿之內。抬頭便是龍案，處理家國天下的地方。可他的目光卻有些游離。

  無悲無喜。

  韓驚瓊看了看宋元昊，心中有些安慰的話想說。卻到底心中一梗，徒留一聲嘆息。

  蘇彥怔怔地看著宋元昊，暗中牽住了韓驚瓊的手，聲音很輕：「我們先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韓驚瓊思慮了，片刻身子已經跟著蘇彥出去了。

  大殿裡，頃刻間落下了一聲嘆息。聲音如同銀鈴鐺一般，只是聽著便覺得會是一個極其美貌的姑娘：「殿下，這是何苦呢？」

  宋元昊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宋元昊才敢回頭，看了一眼韓驚瓊的背影。他苦笑一聲：「阿瓊，你終究連一絲憐憫都不願意給我。阿瓊，我要不要忘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