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太監
2024-06-09 18:14:28
作者: 彥瓊
韓驚鴻眼睛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睛。
韓驚瓊知道阿姐並沒有睡著,只是一時間不想面對她。
她也不強求,她本來知道,宋元昊是阿姐此生唯一一點奢望。她本應該幫阿姐爭取一下,只是如今宋元昊當了太子,她也沒有任何辦法了。朝廷立下的規矩不可廢。
韓驚瓊悠悠一嘆,還是出了後院。回去的路上遇上了管家,說是父親已經醒了過來,要她前去看看。韓驚瓊急忙趕到前院。推門而入,發現父親已經坐起來,靠在床榻上。
「爹?你找我?」韓驚瓊問道。
韓丞相點點頭,朝韓驚瓊招招手:「來,到這裡來坐下。為父有些話要對你說。」
韓驚瓊點頭拖了一把梨花木椅子放在床邊,然後坐下:「爹,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女兒聽著。」
「女兒啊。」韓丞相喟嘆一聲,「爹知道你最近在查先太子的案件,原本我看是北皇任命的,南皇也並沒有多大的忌憚,所以也沒說什麼。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南皇現在我也捉摸不透了。如今性格大變,說話做事都與尋常大相逕庭,我不想你出事。你早日和南皇辭了這差事,讓南皇交給大理寺處理。我也想通了,我就趁早辭官回鄉。保一家平安。」
「爹……我不能走,北皇曾救我一命。道義上我現在能幫他,我若是不救豈不是忘恩負義?再說這個關鍵的時候,爹爹你也不能辭官,否則文武大臣又要做文章。我會小心謹慎的。」
「唉……」韓丞相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知道這個時候辭官也不是,不辭也不是。只是現在的陛下變得很陌生,我為官和他一同走過這麼多年。一朝一夕我怎麼會不了解他?」
韓驚瓊摸摸下巴,驚覺到了不尋常:「爹,您是說,您覺得南皇不對勁?」
「是很不對勁。」韓丞相斬釘截鐵地說道。
韓驚瓊想了想,將這幾日調查發現的事情都告訴了韓丞相。韓丞相驚訝萬:「你說先太子和南皇都是因為一副畫像性情大變?」
韓驚瓊微微頷首又搖頭:「我也不太確定,只是這件事情還與九皇子有關,這幅畫是九皇子派人送到畫坊里的,剛好被先太子撞上了。不排除是故意撞上先太子的。只是想不通的是,現在太子之位卻落到了十皇子的頭上,而九皇子卻沒有什麼動作。」
韓丞相皺著眉頭:「那你現在打算怎辦?」
「十皇子那裡只有一個人證而且那人不想卷進來,動機證據什麼都沒有。暫且先放一邊,我想去探探南皇的究竟。」
韓丞相也覺得只能這樣了,於是千萬囑咐:「那你千萬要當心。」
「知道,我會的。我們一家人會沒事的。」
韓丞相也是一臉堅定。
*
夜裡,韓驚瓊孤身一人摸黑到了南皇的寢宮屋頂,上半夜依舊是諸事尋常。到了後半夜南皇開始在殿前徘徊不斷,似乎心情不好,很是暴躁的樣子。最後喚了大太監進來:「去給朕來點冰茶水。」
大太監戰戰兢兢地退下,吩咐下去。下面的奴才辦事很快,不到片刻就端來碗茶水。
大太監猶豫了一會,還是端了進去。他高高舉過頭頂,恭敬地說道:「陛下,冰茶水來了。」
南皇接過冰茶水,只是一飲便怒氣衝天地將茶杯摔在地上。大太監被嚇得不輕,立馬跪下大喊:「陛下息怒。」
「你們是怎麼做事的?這個樣子的茶水也敢端上來?」
「老奴立刻讓下面的人重新送一份過來。」大太監試探性地問。
「不用了,都不中用了。我看不如全部都打發出去了。」南皇極其不耐煩地揮退大太監,自己一個人坐在龍案上。他提筆想畫些什麼,只是剛落筆,又憤然將狼毫扔在地上。
似乎做什麼事情都是心情暴躁,煩躁。
看來父親說得不錯,南皇的確是變了不少。她眼珠一轉,便躍下了房屋。躲在假山假石後面,她透過小洞裡時刻關注了大太監的蹤跡。
等他從這裡路過的時候,韓驚瓊立馬將大太監拖了進來。她死死捂住大太監的嘴巴,小聲地說:「是我,韓驚瓊。我特意在這裡等您。」
大太監時看著韓驚瓊長大的,自然聽得出來是誰。於是點點頭,等韓驚瓊鬆開手後,他立馬壓低聲音問道:「阿瓊,你怎麼在這裡啊?」
「此事說來話長,我看您也當值結束了。不如上我那裡去談談?」韓驚瓊知道宮裡人多眼雜,隔牆就有百雙耳朵。這裡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地方。
大太監一聽就明白了韓驚瓊的意思,於是點點頭:「去吧。」
兩人回到韓驚瓊之前居住的寢宮裡,韓驚瓊立馬上拴。
大太監還有些懵,看著韓驚瓊忙來忙去地疑惑地問:「阿瓊,你這是……」
「大監。」韓驚瓊扶著他坐下,說道,「我今日為了查案斗膽問您一些有關於龍體的事情,還望您不吝賜教。」
「你這是什麼話?」大太監立馬站了起來,將韓驚瓊扶了起來,「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了我也好幫你。」
韓驚瓊聞言就知道有戲,於是便撿簡略的說:「我們這些天去查,先太子得了畫像之後就喜怒無常了。然後就暴斃了。後來這幅畫到了陛下手裡,我想問問看,陛下今日是否有些反常的事情或者舉動。」
說話間不忘記注意大監的神情,之見他沒有一蹙,似乎已經相信了她的話。
「陛下他……」大監斟酌了一下,看著韓驚瓊一臉真誠的樣子還是和盤托出了,「最近確實性情大變。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伺候好他了。但是那副畫像我沒有見到過,也不知陛下從何處得來的。只不過最近確實在囔囔著什麼畫像丟了,這個御林軍半夜開始查房,卻沒有什麼收穫。陛下因為沒有那副畫像,越發地暴躁了。」
「是在太子府邸里拿的。」韓驚瓊說道。
看來就連身邊最親近的大監都能感受到南皇的變化,說明那副畫真的有某種魔力。難道真的和九皇子身邊那個細作有關,和九皇子有關?
那麼他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