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五難陣

  天山頂端的宮殿中，遼闊的大廳內只有羅雲和司徒龍空兩個人。

  司徒龍空道：「我師傅讓你試驗五難陣，可真是高看你。雖然我也認為你不錯，但要想在五難陣待著，還是有點超出你的能力範圍了。」他認為羅雲絕不會成功。

  五難陣由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對應的困難組成陣法，是過去年代流傳下來的陣法，如今已不知如何製作。天山保存該陣已經超過了三百年時間，並且經過天山老人修改成如今的模樣。

  這五難陣從外表看上去沒有太值得關注的地方，零落吊著一些大沙袋，而地面規整。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四周包括天花板有虎臉噴頭噴頭規律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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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雲步入五難陣，牆壁上靠近地板的那些噴頭突然發射出木箭射向他的腿部。

  「有意思。」他輕鬆躲避著那些木箭。忽然，頭上的噴頭突然向下時而噴出火焰、時而噴射出一道上下連通的水柱。

  「我明白了。」羅雲道。這就是加強版的身法訓練，能夠練習反應速度和身法。

  羅雲腳踏踏雪尋芳身法，遊刃有餘地步行在五難陣上，有時為了躲避四周而來的攻擊不得不撞開裝滿土堆的沙袋。

  「好像這也沒啥難度嘛。」

  司徒龍空吟笑著看他，忽然在牆壁上按了什麼東西，就見所有的噴頭忽然都發起光來，某種全覆蓋的氣勁將羅雲包裹起來。

  這種壓力跟武尊外放的氣勁很像。羅雲震驚了，陣法能夠模擬武尊的氣勁，可以說相當了不得。

  「現在你還能那麼輕鬆嗎？」司徒龍空自豪道，「我們天山的五難陣不說在靈須國內，就算放眼整個大陸也是絕無僅有的。」

  羅雲感到了困難，氣勁壓得他連移動都困難，更別說躲避突如其來的攻擊了。當初在面對楚鍾國的兩個武尊時，羅雲就差點因此吃大虧，那時候他靠散發自身氣勁來保護自己。現在也不例外，顧不得驚訝，他連忙外發氣勁，並且只籠罩身體表面形成無形的保護罩。

  羅雲頓時壓力大減。

  「忘了你是武侯，但你也堅持不了多久，就像我的師兄姐那樣。」司徒龍空仍然不看好羅雲。

  羅雲激發出來的氣罩比尋常武侯的氣罩更為結實和強大，而且受到外來攻擊時受到的磨損更少，這讓他更有持續性。眼見羅雲在五難陣上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司徒龍空也越來越驚訝。因為在如此強大的外在氣勁攻擊下，陣上的人只有全力形成氣罩保護自己，因此消耗非常大，換作他的師兄和師姐大概只能支撐幾分鐘。

  而羅雲已經堅持了半個小時，還在堅持中。

  事實上，羅雲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了。

  他心想：「這五難陣最傑出的地方不是木箭、水柱、火龍或者土袋，最了不起的發明當屬無孔不入的氣勁攻擊。處在陣中相當於同時受到三名中段武尊或者一名高段武尊持續性的高強度壓迫，只有全力抵禦才能減少壓力。」

  羅雲知道，換作普通的高段武侯，在這種高壓力下自身的氣量只能夠支持很短的時間。但羅雲的氣卻跟其他人不太一樣，他修煉了萬象氣訣後，同樣的出手氣加持的力量更重，而他形成的保護罩密度更高、保護效果更好。隨著體內氣的消耗，他也在緩慢地恢復當中。

  就算有了氣罩的保護，身體仍然會受到攻擊。這就相當於持續不斷地鍛鍊著身體，而且強度比其他任何鍛鍊的方式都要好。

  整整一天的時間，羅雲進進出出，不斷練習著五難陣。他猛然間發現，經過這種方式消耗氣然後恢復之後修為有了快速的提升，頓感喜悅。

  「原來還有這種修行方式，難怪天山老人能教出那麼優秀的弟子，大部分功勞都靠這五難陣了。」

  另外一個好處是身體經過鍛鍊後感覺力量更為充實，身體的素質在穩步提高。羅雲心意一動，在陣中運行起堅身金軀，效果奇佳。

  堅身金軀這門奇特的增強身體強度的功法進境緩慢，如今居然在這裡找到了突破口，羅雲心中的喜悅更上一層樓。

  外面觀看的司徒龍空由詫異到不解，羅雲似乎迷上了五難陣，一待就是一個多星期。直到天山老人派人來催促，羅雲才驚醒，時間過得真快！他必須走了。

  羅雲戀戀不捨地離開五難陣，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他甚至都有點羨慕起天山老人蒲岳的弟子。五難陣相當於有三名中段武尊持續性地幫助自己修煉，別的地方去哪裡找！

  短短一個多星期，羅雲的修為由高段武侯再長進了一截，離巔峰不遠了。而進步最大的不是修為，堅身金軀從入門階段大幅增長到接近小成的階段，只差臨門一腳。

  「真是個受虐狂。」司徒龍空鬱悶想到，他的師兄姐們都是被逼上五難陣，沒有一個如羅雲這般自願上去、離開後還戀戀不捨的。

  羅雲去往芭蕉木屋跟天絲老嫗見面，既通報了彭浩程即將歸來的消息，又說了兩位老人的過往約定，替蒲岳說情。

  老嫗笑道：「我知道了，他們兩個大男人誰都瞧不起誰、盡會爭風吃醋，他們的心思我還不了解嗎？倒是楚星玉和靈慕那邊，需要一個中間人去說情。」

  「這也是我來此目的。」羅雲道。在蒲岳和天絲老嫗見面過後，羅雲將蒲岳帶到楚鍾國的某個地方。換作其他人，蒲岳肯定不敢隨行，但羅雲既然是老嫗的弟子，他便放下戒心跟過來。

  「看那裡！」羅雲手指遠方道。

  不用羅雲指點，天山老人已經注意到遠處的事態，並且小心藏匿著自己和羅雲兩人的身形不被人發現，他訝異道：「那兩人好厲害的修為，看樣子比我強多了。可是為什麼在屠殺平民？」

  一般越厲害的武者越不易殺戮平民，其實底層的平民和武者連觸怒他們的機會都沒有，沒有仇恨自然沒有殺戮。可是眼前的那兩名武霸卻似乎在村莊裡大開殺戒，見人就殺，無論男女老少都成為其刀下亡魂。隨後兩人轉移至附近城鎮，繼續殺戮，期間有武者曾發出無力的抵抗。

  「好可怕，這樣殺下去，他們不怕自己墮入魔道嗎？」蒲岳看得身體微抖，既著急又無可奈何，怒道，「楚鍾國的國王難道不理會嗎？」

  可是他很快自己弄通了道理：「兩名武霸確實強大，非楚星玉一人能對付。如此殺下去楚鍾國就算不衰弱也要陷入混亂。」雖然靈須國正在與鄰國交戰，蒲岳依然不忍看到對方遭受如此災難。

  「其實這兩人就是楚鍾國和靈須國交戰的根源。」羅雲慢慢地將內在的根由道出，說得蒲岳連連點頭。

  「我明白了，我能理解楚星玉，難怪他大兵圍困柳州一個月卻圍而不攻，只是想逼迫靈慕表態。」蒲岳道，「我這就回去勸告陛下，讓兩國冰釋前嫌，聯手先將這兩個惡梟滅掉。至於楚星玉那邊……」

  羅雲道：「那邊有天絲前輩幫忙勸說，而且能做兩國間擔保。」

  「好。」蒲岳一口答應下來。

  暫時解決了國事問題，羅雲之前請假的一個月時間也要到了，他決定先回天下擎院，藉助擎院的資源爭取突破到武尊或者巔峰武侯。通過臥龍會中轉時，他不忘跟彭浩程索取完成任務的獎勵——五顆堅實果，服用之後羅雲的修為又進一步提升，距離巔峰武侯幾乎只有一層薄紙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