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被動
2024-06-09 18:01:02
作者: 南方椰灣
監察室主任董金山卻不買帳,他奚落道:「你這記憶還真奇特,記小不記大,入帳的那一萬元錢,記得分毫不差。自己收受的那兩萬元錢,完全不記得了嗎?」
「這個?」鄭聞悟心中一驚,結結巴巴,回答不上,他感到有些不妙。
董金山的話像一把尖刀刺入他的心中,讓他感到一陣劇痛。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困境。
「好吧,我承認我記錯了。」鄭聞悟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那二萬元錢確實是我收受的。」
董金山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你說說看,那兩萬元錢是用來幹什麼的?」
「你截留兩萬元錢到底做什麼用?」董金山的話直擊要害,「是不是據為己有?」
這話是誅心之言,鄭聞悟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他心知一旦自己承認,那就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別說提拔,怕是要入牢房了。
兩萬元,在當時是一筆巨大的款項,足夠買下一套位於市中心的豪華住房。
如果這筆錢被證實被他私入腰包的話,那不僅僅是仕途的終結,更是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可是他也不是沒有應對措施的。
「可以說是入了私人的腰包,也可以說不是。」鄭聞悟答道。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陷入了寂靜。紀委書記趙明池一臉驚詫地看著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書記,這筆錢確實是我截留的。」鄭聞悟坦然承認,但馬上不緊不慢地補充道:「但並非我私自占有。」
董金山皺了皺眉,這樣的回答顯然不是他預期的。
「這個說法需要證據支持。」紀委書記趙明池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
「我為我用這兩萬元抵扣我應該報銷而未報銷的近一二年因公及出差產生的開銷。」
「你的直接證據呢?」董金山追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審視的態度。
鄭聞悟點點頭,他早有準備。
鄭聞悟笑了一笑,用隨身的公務包里掏出一大堆花花綠綠的發票,「我為了單位發工資跑銀行貨款花費不少,墊付的開銷,零零總總加起來得有兩萬元錢了。」
「這一堆發票一直躺在我的公務包里一直都沒有報帳呢。」
「這還不包括出公差自己墊付的錢。因為單位效益差,資金無法回籠,沒有辦法報。」
董金山與趙明池面面相覷,彼此都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以為是一起嚴重的犯罪案件,這一下犯罪變成違紀了,事情輕多了。
董金山內心卻無法平靜,他感覺到一種莫名的驚詫。他明白,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有人向鄭聞悟泄露了他們的計劃。
看來已打草驚蛇,錢溫江、宋成章和蔣祿貴三人中肯定有人向鄭聞悟泄露了內情,讓他有了準備。
只是讓董金山不明白的是,畢竟,這些證據是他們自己交代的,泄露出去的風險無疑是巨大的。這三人提供的證據,他們怎麼敢輕易泄露?不怕鄭聞悟報復?
這個問題讓董金山陷入了深思。
他原本打算在確認事情無誤後,怕夜長夢多,想立即採取措施找鄭聞悟調查核實。
甚至,他曾想過直接對鄭聞悟進行「雙規」,不過這顯然不是他這個區區正科級幹部能夠單獨決定的。
涉及到查處一個正科級幹部必須要支隊主要領導批准才是,找政委沐山川,可是政委沐山川不在,在省局開會。
等他回來時間已過去兩天,鄭聞悟獲悉內情後,完全來得及採取對策。
鄭聞悟要個發票真是太容易,找發票販子弄到一張發票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有錢,幾乎沒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
發票販子什麼發票都有,只要你願意付錢。甚至有的地方,只要你交稅錢,什么正規發票都有。
這一下就陷入了被動。
董金山接過發票一看,禁不住問道,「你怎麼還有前年的發票?」
「這不奇怪,前年我出差多,經常自己墊錢,有前年的發票有什麼奇怪?」
監察室主任董金山被鄭聞悟的回答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原本以為自己找到了鄭聞悟的破綻,卻不曾想到,這竟然被他輕輕地遮蓋過去。發票成了鄭聞悟的盾牌。
董金山手中其實還握有周雲振的錄音片段,那些證據雖然尚未直接涉及到金錢交易,卻揭示了他們之間隱秘的利益瓜葛。
然而,這些證據並不足以構成確鑿的證據鏈,交易尚未完成,一切都還在暗中進行。
董金山深知,如果現在將證據提出來,畢竟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的罪行。
很可能會被鄭聞悟以"無罪推定"的方式進行反駁,反而讓整個案件陷入僵局。
如果提出來的話,反而會被鄭聞悟詰問,有罪嗎?
鄭聞悟這個狡猾的狐狸,這一次看來,他逃過一劫!不過,像這種貪腐分子逃得過初一,也逃不出十五,他總會伸手的,不相信查不到相應證據。
像鄭聞悟這樣的貪腐分子,無論怎麼隱藏,總會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他遲早會因為自己的貪婪而付出代價。
監察室主任董金山看著鄭聞悟,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地開口說道:「鄭大隊長,我們選擇相信你的話,但是我們不能忽視你將二萬元公款擅自揣入你的腰包這一事實。」
「作為一個大隊領導,不管動機如何,我們不說你貪污,但是你應該很清楚,大概也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吧?這種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紀律。」
「我,我知道,這也是違反財務制度的,我承認這是嚴重違紀行為。」鄭聞悟不得不說道。
鄭聞悟心中重石墜地,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暗自慶幸,牢獄之災這一道坎終於邁過去了。
鄭聞悟心中如釋重負的同時,也湧上一股莫名的惆悵。
鄭聞悟在心底里反覆琢磨著董金山的話。他知道,這次的事情雖然逃脫了法律的制裁,但是紀律處分卻是無法避免的。
只是一想到要面臨的處分,他心裡十分沮喪,提拔一事還會有戲嗎?
他明白,這次的處分或許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