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勝讀十年書
2024-06-09 17:55:43
作者: 南方椰灣
周雲振道:「陽豐森,你是衝冠一怒為紅顏。而且據我所知,你的妻兒還在盼望你早日回歸社會。」
「雖然你的妻子受過誘惑,走過錯路,但是她並沒有完全失陷。現在又幡然悔悟,一個人苦苦支撐著這個家,侍奉公婆,撫養小孩。」
「你一家人都在期盼著你的歸來。你看過日本人山田洋次導演的電影《幸福的黃手帕》嗎?」
「沒有。」
「故事情節是一個犯人即將刑滿出獄,擔心自己無家可歸。於是,出獄前他寫信給妻子,約好如果接納他的話,就在家門口掛一條黃手帕。」
「出獄快到家時,他忐忑不安,擔心沒有黃手帕,要轉身離開。然而,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遠方的樹枝上。」
「他突然發現,遠方的樹枝上不是一塊黃手帕,而是掛滿很多很多的黃手帕。」
「它們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在向他招手,歡迎他的歸來。他瞬間淚流滿面,心中的忐忑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而在這樹枝叢中,一個女人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她還在掛黃手帕……」
「我知道你有武功且不俗,對不?否則你也做不到一出手,就將對方搞成重傷。」
「對,我自小就練功。」管事犯陽豐森答道。
「想早回去嗎?」
「想!」
「想的話,你就要想辦法立功。」
「我到哪去立功?到哪去賺那麼多的減刑分?」管事犯陽豐森沮喪道。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讓你立功早日減刑。」
「不就是在獄內搞什麼發明創造嗎?這裡的水分很大的,坐牢的誰不知道其中的貓膩?」
「再說,周幹部你與我非親非故為什麼要冒一定風險為我操作這事?」
周雲振說道:「你想哪去了?我還真不會為你去冒風險去做這樣的事,那不但是害了你,也害了我。可能嗎?」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管事犯陽豐森迷茫道。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個機會提供給你,可以讓你在一定的時候立功。」
「什麼機會?」
「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等待你想好了,我再告訴你。不,等待我安排好了,我再告訴你。」
「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
「不是上刀山更不是下火海,就是正常出門收工,只是比別的人多一雙暗中觀察的眼睛而已。」
「既然如此,我答應,不用考慮什麼的了。」
「這個嗎?你暫時不要動,不要與任何人說,聽我消息吧。」周雲振道。
周雲振還不想明說,因為這一切現在還沒有眉目,還只是自己心中醞釀的一個想法,能不能成,還不一定。
所以周雲振對管事犯陽豐森的話,只能是含糊其辭。
「陽豐森,你走吧,要用你時,我會來找你的。」
「好!我期待著周幹部你來找我,我一定會按你的要求做好自己的事。」
「好!你出去吧!」
「是!」
陽豐森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地向周雲振鞠躬再離去。
周雲振心裡的想法是讓這個陽豐森牢牢地盯死步豹紋,讓步豹紋動彈不得,看他如何越獄?
如果他強行越獄的話,這個陽豐森出手的話,他就是自尋死路。
這樣才萬無一失。
這個事得快點辦,要儘早將這個陽豐森調入到六中隊服刑改造,當然要進入積委會監督崗勞作。
得藉助現在大隊上上下下對自己的關照來實施這一計劃,宜快不宜遲。
這時,中隊長沈德成進來,「談完了?」
「是的。」
「有收穫嗎?」
「有!」
「只是?」周雲振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中隊長沈德成說道:「只是要詳細了解這一百多名罪犯的情況,恐怕幾天時間也不夠。而且人的記憶力是有限的,顧此失彼,抓了芝麻丟掉西瓜的事也不少見。」
「干工作或者做什麼事都當然要有重點,眉毛鬍子一把抓當然不行。」
「沈隊,你的意思是要我從危險分子或者反改造尖子們入手,接觸他們,了解他們?熟悉他們,知己知彼?」
「當然要知己知彼。但是我不主張從危險分子或者反改造尖子們入手,去接觸他們,了解他們,熟悉他們。」
「為什麼?」周雲振驚訝地問道。
「因為所謂的危險分子或者反改造尖子,我們幹警的主觀臆斷的成分很大。或許因為一句口角某一句話,就會暗中將一個罪犯定為危險分子或反改造尖子。」
「從而給罪犯建立專檔。」
「真正的危險分子反而會偽裝自己,讓你琢磨不透的。即使是反改造尖子也是會暗中拱火,不會直接與幹警對抗的。」
「會咬人的狗是不叫的,是會讓你麻痹的,然後出其不意地咬你一口。隱患危險反而來自身邊。」
周雲振對於中隊長沈德成的話,內心是十分認同的,這才是一針見血,直擊要害。
「聽沈隊一席話,我茅塞頓開,勝讀十年書啊。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從哪入手比較好?就是說,既可能達到目的,又不浪費時間呢?」
「這個嗎?我提供一下建議以供參考。」
「好!洗耳恭聽!」
中隊長沈德成侃侃而談:「第一、要重點找情緒行為反常的這一類罪犯談;第二、要找言語變化大,不時談論生死,流露輕生念頭的罪犯談。」
「第三、要找花錢消費明顯不同以往的罪犯談;第四、要找身體患重大疾病,如不治之症之類的罪犯談。」
「第五、家庭發生重大變故,或者家鄉發生重大自然災害,親人去世,兒女失學,妻子離婚的這一類罪犯也是要必談的。」
周雲振聽了以後,覺得這才是在基層工作,了解基層,熟悉基層幹部的經驗之談,感覺受益匪淺。
「還有不可忽視的一點。」
「哪一點兒?」周雲振感覺到乾貨來了,他焦急地問道。
「對於一些信任的罪犯,常接觸幹部的罪犯,尤其要加強戒備和防範,任何的麻痹和大意都有可能讓人付出慘重的代價。危險來自身邊。」
「就是說對於罪犯只可利用,不可信任?」
中隊長沈德成說道:「這話不能說完全對,因為積極改造的罪犯還是很多的。但是也不能說有多大錯,因為這方面的教訓也確實不少。」
「如果能做到這一點的話,有一句古話是這樣說的,我認為很對。」
「什麼話?」
「福雖不至,但禍患已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