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記憶被摘除
2024-06-16 11:55:51
作者: 藏雲公子
過去的二十年裡,彩雲的經歷可以用險象環生來形容。
最開始是被摘星樓追殺,不僅要保護好自己,還要保護好已經暴露的蘇媚兒,好幾次都差點丟掉性命。之後因為在東若部洲殺了一名飛升後期,便遭到整個東若部洲的追殺,直到最近才真正有自保的能力,藐視修仙界任何對手。
只是彩雲不知道的是,在過去的二十年裡,馮記也經常突然沒來由地感到不安。
但和女子比起來,男子總是要粗心一點,因此馮記並沒有將這種不安,和彩雲有可能遇到危險聯繫到一起。
此時的馮記已經陷入深度昏迷中,對彩雲的話自然是沒有反應,身上斑斑的血跡已經風乾,如果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沒有人會認為馮記還活著。
自言自語一句後,彩雲抬起目光看向玲瓏,問道:「剛剛你說你不記得天火和不死鳥,也不記得馮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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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認識你,我不知道你們將我抓來是為了什麼,說這些奇怪的話又是為了什麼,如果是想套玲瓏氏的修煉功法,除非殺了我。」玲瓏冷漠地搖搖頭,心中一直在勸說自己不要緊張。
不知道為什麼,從彩雲出現的第一刻起,玲瓏心裡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聞言彩雲冷冷地瞥了玲瓏一眼,說道:「玲瓏氏的修仙功法,那是什麼?你知不知道馮記要是真想殺你玲瓏氏,你玲瓏氏不會有一個活口?而且,他其實完全可以過幾天再去救你,那樣他不會有任何危險,是因為你,因為怕你的魂魄被人抽走,他才會那樣不顧一切。」
說話的時候,彩雲臉上儘是冷漠,眼神深處夾雜著一絲怨恨,五指偶爾握成拳狀,顯然是處在極度的忍耐中。
但玲瓏自始至終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反而在彩雲之後不耐煩地反問道:「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過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救我?我真想問問,你們跟我究竟有什麼關係?」
「我大概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什麼了,可是即使馮記會原諒你,你最後想起過往,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彩雲深吸一口氣,忽然走到玲瓏面前。
玲瓏瞬間緊張起來。
而當彩雲將一道靈力打入玲瓏的識海的時候,玲瓏立刻想反抗,卻聽彩雲忽然問道:「現在你有什麼感覺?」
痛!
這是玲瓏的第一感覺。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畫面,在腦海中如書頁一般一頁頁翻過,玲瓏很想看清楚這些畫面究竟是什麼,可是畫面轉換的速度太快,她根本看不清楚。
與此同時,玲瓏的心口忽然抽痛了一下。
「啊!」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不過一分鐘後背就被冷汗浸濕,額頭豆大的汗水不停往地面低落,眼中不知何時噙滿了淚水。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可就是忍不住。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心痛,只覺得自己好像傷害了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為什麼?你說啊?」說著她一手撐地,一手緊捂胸口,有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但卻在拼命地對彩雲大喊。
那些畫面還在轉換,每一張都很模糊。
玲瓏潛意識裡覺得,這些畫面對她應重要,她很想知道這些畫面里究竟隱藏了什麼,為什麼彩雲讓她知道這些,卻不讓她知道這些畫面就究竟有什麼。
彩雲再次深吸一口氣,心中的怨恨減弱了一些。
「我只是在確認一些事而已,你二十多年之前的記憶被人抹除了,你想看到的那些畫面,正是你二十年多前的記憶。淨蓮妖焰,包括我還有馮記,都是你二十多年前的故人,為了你,馮記從天台部洲找到南清部洲,整整二十多年。」玲瓏二十年多前的記憶,應該是被玲瓏氏人為摘除了。
玲瓏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不停地搖頭道:「怎麼會?怎麼會?二十多年前我一直在武神空間裡修煉,深居簡出,怎麼可能會在天台部洲,怎麼會……」
記憶中她連武神空間都沒有出去過,不敢想像自己曾經去過遙遠的天台部洲。
「摘除一個人的記憶很容易,添加一段很難?為了馮記,我會去玲瓏氏走一趟,順便將你的記憶找回來。如果他們不是摘除你的記憶,而是徹底抹除,我會讓整個玲瓏氏付出代價。」彩雲雖然無法原諒玲瓏的所作所為,但又無法說服自己為馮記報仇,只能將憤怒發泄到玲瓏氏身上。
玲瓏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在彩雲的注視下,又不敢說出求情的話,何況那種心痛的感覺,讓她第一次變得彷徨失措。
說玲瓏無辜,可的確是她差點要了馮記的命。
現在跟她說什麼都不管用,只能等穩住馮記的傷勢後去玲瓏氏走一遭。
這次馮記受的傷極重,彩雲能做的是穩住傷勢不讓繼續惡化,後期只能靠馮記自己慢慢恢復,而馮記自身陷入深度的昏迷中,彩雲一時也沒有辦法讓他甦醒過來。
不過這樣也好,因為彩雲不打算讓馮記知道她來過。
如果有一天她能說服自己,也許她就會自己回來。
三天後,天火被招進山洞,第一時間衝到馮記身邊,看到馮記的傷口不繼續擴大,氣息也變得有條理,它心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眼睛卻又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化作人形跪對彩雲,感激道:「彩雲姐姐,謝謝,謝謝,小妖發誓一生都會記得彩雲姐姐的恩情,老大的恩情,小妖也會替他償還。」
「馮記有你陪伴,是他的運氣。」看著忠心耿耿的淨蓮妖焰,彩雲有些出神。
除了在兒女情長方面不能專一,馮記在任何方面都無可挑剔,精於算計又重情重義,隨波逐流卻又堅守原則,沒有能力時會做好自己,有能力時會造福一方。
雖然歷史的長河中,每一個大成者幾乎都處處留情。
可是現在的她,真的無法接受自己的道侶三心二意,如果不是這樣,她二十年前就不會帶著怨恨離開。二十年前她恨馮記,可二十年後的今天,怨恨已經沒有了,有的,只是彷徨,不知道以後的路究竟該怎麼走,又如何跟馮記相處。
也許真的只能等命運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