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決戰(三)
2024-06-16 11:55:19
作者: 藏雲公子
直到聽了馮記的話後,彭超才知道自己過去幾百年都活到狗身上了,與其低聲下氣地在外面求生存,不如拼死一戰為故土爭取地位。
「哼,老傢伙,休要妖言惑眾,馮前輩為天台部洲萬年來第一個突破君境的武者,立志為天台部洲的未來戰鬥到底,有什麼不可以?如你們這些小人,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聽好了,我們絕對不會受你蠱惑,絕對會跟著馮前輩死戰到底。」
「彭超。」
「屬下在。」彭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當成了馮記的屬下。
馮記心中倍感安慰,不是因為表露忠心的彭超,而是因為周圍人都在支持自己,雖然他們沒說出來,但自己感受得到。
這是一種無言的支持。
只是和太玄宗戰鬥,是自己的事,不應該也不能將這些人牽連其中,因為他們的實力還不夠。更何況圍觀的南清部洲修仙者更多,一旦天台部洲的修仙者有所行動,那些圍觀的南清部洲修仙者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和太玄宗的戰鬥,是我一人的事。」
「這怎麼可以?要戰便一起戰,我彭超絕不會當縮頭烏龜。」彭超急了,直接走過去和馮記肩並肩。
更多的天台部洲修士開始以馮記為首,和太玄宗的人對峙。
而與此同時,那些圍觀的南清部洲修士,果然如馮記所預料的那樣,在最外面將所有天台部洲的修仙者圍在中間,無一不是虎視眈眈,總數超過千萬,以至於整片天痕山脈都水泄不通。
馮記面上一沉,呵斥道:「後退,今日由我馮記一人和太玄宗決戰。你們能跨越無盡虛空來到南清部洲,無一不是同輩中的翹楚,是天台部洲崛起的關鍵力量,不容有失。」
「後退!」
彭超也意識到自己的魯芒,差點將數十萬天台部洲的有生力量帶入絕境,咬咬牙後終於退到後方,眼神中充滿痛苦,恨不得立刻突破到飛升境,然後和南清部洲的人血戰到底。
其他天台部洲修士的答應也大抵如此,心中都有不甘。
危機在一瞬間解除,上千萬南清部洲的修仙者慢慢放開了包圍圈,但天台部洲的修仙者沒有一個人打算走。
若是馮前輩戰死,自己等人何惜一死?
唯繼續血戰!
將彭超等人斥退之後,馮記終於有所行動,開始不停地在太玄宗周圍布置陣旗。
既然說要滅掉太玄宗,那就不會放走一個人。
王守仁忽然面露慍色,喝道:「馮記,你好生猖狂,布置一座太陰奇門陣,難不成想將我太玄宗連根拔起嗎?也不看看你今天面對的敵人有何種力量。」
太陰奇門陣是一種極其刁鑽的困陣。
理論上七階的太陰奇門陣,只有虛仙才能擊破,飛升境修真者依靠蠻力無論如何也打不開,想要出去只能通過唯一的『奇門』。
但『奇門』何其難找?
只有強大的陣道師才有一絲找到的可能。
但王守仁並不著急。
馮記幾乎是個死人,即使讓他用太陰奇門陣困住整個太玄宗也不足為慮,事後南清部洲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派來強大的陣道師幫忙破解。而太玄宗里本來就有做客卿的七階陣道大師,因此就更不用擔心了。
其他南清部洲的飛升修士也搞不懂馮記是要鬧哪樣。
但本著小心使得萬年船的心理,他們都覺得不應該讓馮記將太陰奇門陣布置出來,因此紛紛說道:「王宗主,小心駛得萬年船,我看還是儘快將此獠處理掉,免得節外生枝。」
「不錯,也許他真有不懼我們的底牌。」
「事實上一座太陰奇門陣本就不利於我們展開攻擊,不應該讓他布置出來。」
王守仁同樣覺得不應該讓馮記布置出太陰奇門陣,剛剛問那些只是想知道馮記的目的,但馮記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然而就在王守仁等人達成一致準備先下手為強的時候,太陰奇門陣居然『轟』地一聲布置成功了,前後的時間絕不超過五分鐘。
王守仁大驚失色道:「怎麼可能?一座七階巔峰的法陣至少要半個時辰才能布置出來。馮記!你是怎麼在五分鐘之內布置出來的。」
太陰奇門陣布置成功後,馮記就不怕這些人跑掉了,因此第一時間將天火放了出來。
「嘿嘿,我老大的本事,哪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理解得了的?想知道,待會去地府閻王爺也許會告訴你們。」
「紫色的淨蓮妖焰……有人說兩儀門的廢墟上有被天火燒灼的痕跡,傳言竟然是真的!」王守仁自言自語一句,眼神忽然變得貪婪,其他人同樣如此。
馮記幾乎是個死人,王守仁等人依舊沒有改變看法,因此都在想著如何才能將淨蓮妖焰據為己有。
這可是一朵紫色的天火啊,顏色很深,如果不是在修仙界,恐怕下一刻就能晉級成仙焰,單槍匹馬都不輸於一個飛升大圓滿的修真者,在主人的操控下更是能大殺四方。
自己若是能得到這朵天火,實力不得瞬間增強數倍?
這種貪婪的眼神,淨蓮妖焰極為厭惡,因為這是一種將它當成一件物品的眼神,而和馮記相處的時候,它從不覺得自己是一件物品,更像是馮記的朋友。
因此怒道:「爾等凡夫俗子,死到臨頭了還賊心不改,想搶走小爺,來試試?」
「哼,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朵天火竟然也如此猖狂,本座就來會會你。」
「轟!」
一名飛升六層剛剛衝出去,淨蓮妖焰便瞬間由一朵火苗膨脹成一片火海,於火海深處,一隻巨大的火手在極短的時間裡成型,隨後猛地抓向那名飛升六層。
這是『盡火神通』的攻擊方式,天火不是修仙者,只能學會其形,無法學會其神。
但依舊不是一名飛升六層足以抵擋的。
凜冽的危機感出現在心頭,那名飛升六層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然而為時已晚,他根本來不及轉身,巨大的火手將他拽向虛空,其他人想救援也來不及。
等火手鬆開的時候,空中只有一些灰燼在隨風飄蕩。
包括王守仁在內,在場的所有飛升境修真者,都感到頭皮發麻,只有他們才知道這次交鋒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