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普天之下,何處是家
2024-06-16 11:53:26
作者: 藏雲公子
馮記並沒有離開太遠。
都永新和鄭茹是兩個附骨之蛆,如果不趁機幹掉他們,就算自己跑到南清部洲也一樣會被摘星樓找到。
馮記突然想到七重天是個不錯的埋骨之地。
如果把這兩人幹掉了,他不僅解決了兩個跟屁蟲,還解決了摘星樓的跟蹤,然後就可以在其他部洲放心地找一個地方閉關修煉。
南清部洲如今是修仙界最強盛的部洲,馮記此行的目的就是南清。
殺出連環陣後,馮記立刻在原來的出口位置著手布置法陣。
陷入別的法陣中不是鄭茹的對手,但要是鄭茹陷進自己布置的法陣中,自己的劣勢就會在瞬間變成優勢。而且這會都永新和鄭茹肯定以為自己已經逃得遠遠的了,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追殺自己,不太可能會觀察四周的狀況。
因此落入陷進的可能性更大。
八分鐘後,一座七階初期的幻、困、殺三重連環陣被布置出來,馮記立刻退到一邊,靈寶弓和破天箭已是緊握,準備在都永新和鄭茹落入陷進後拉弓射箭。
十分鐘後,那座困鎖都永新和鄭茹的連環陣轟然崩塌。
事情果真如馮記預料的那樣,兩人沒有絲毫防備便落入馮記的陷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根破天箭已是先後向連環陣內部射去,並且由於擔心一擊不成,射出破天箭的馮記又趕忙祭出了一記赤焰七炎龍和天雷六殺。
「怎麼回事?不好,又是那個小子的陷阱。」
「殺……機,那小子又射出破天箭了,還是兩根,鄭師妹,快到我身邊來,我們一起祭出盾牌防禦。」都永新急得團團轉。
真正被破天箭鎖定後,他才明白破天箭的威力果然名不虛傳。
還沒到達跟前,自己就有種心臟被撕裂的恐怖錯覺。
鄭茹不敢逗留,飛也似地奔到都永新身邊,兩張防禦盾牌剛剛祭出,破天箭便『轟』地一聲扎在上面,鄭茹和都永新無不立刻吐出一口鮮血,五臟六腑皆被震傷。
「咳……鄭師妹撐住,還有一根。」都永新狂吐一口鮮血,連內臟的碎末都吐了出來。
鄭茹好不到哪裡去,胸口同樣被血沫染得猩紅一片,看起來著實可怖。
「咻!」
第二根箭破天箭緊跟第一根,一頭扎在都永新和鄭茹的防禦盾牌上,後者早已經破敗不堪,如今再次被擊中,皆是在瞬間土崩瓦解下來,破天箭的餘威撞在兩人身上,胸口直接一片模糊。
「噗噗!」
空中狂吐一口鮮血,實力頓時下降一半以上。
「馮記,我都永新一定將你碎屍萬段。」都永新臉色鐵青,渾身氣得發抖。
可是接下來讓都永新崩潰的是,馮記居然發動了新一輪的攻擊,分別是一種火系功法和雷系功法。不禁大驚失色道:「這不可能!短時間裡射出兩根破天箭已是逆天之舉,怎麼還可能緊隨其後發動新一波攻擊?這不可能!」
都永新差點失去理智,還是鄭茹飛奔過來轟出一掌,他這才反應過來當務之急是先保住性命。
忙跟著轟出一掌。
可是兩人匆匆祭出的掌法,怎麼可能擋住馮記早有預謀的偷襲。
在馮記冷漠的注視下,赤焰七炎龍和天雷六殺,分別將都永新和鄭茹轟得體無完膚,奄奄一息,等馮記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兩人連說話都困難。
「馮記,你好生卑鄙,老夫行事一生,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卑鄙無恥的後生。」
「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馮記冷漠地看著都永新,眼中沒有半點同情。「你我之間的恩怨,我已沒心情計較誰是正義的,誰又是邪惡的,所以……」
「要殺儘管殺,你殺的摘星樓長老又不止我和鄭師妹兩人,但你要記住,摘星樓一定不會放過。」說完都永新就閉上了雙眼,一副隨便處置的模樣。
鄭茹也是滿眼死灰。
「摘星樓,我會記住的,你會在冥界和你的摘星樓重逢。」馮記無情地搖搖頭,隨手丟出兩個風刃將都永新和鄭茹的頭顱卸下,隨後一把火就將方圓十里的痕跡都燒得乾乾淨淨,連一棵草都沒剩下。
等做完這一切,馮記這才有心情繼續往前走。
七重天的第七層危險重重,一路下來,馮記險象環生的次數已經記不得有多少次,但好在活著走過來了,並且陣道實力也提高到了七階後期。
離仙陣師,僅僅是差了一個七階巔峰的距離。
仙陣師,多麼令人嚮往的存在,曾經的修仙界,有多少陣道師為之瘋狂。
但不入仙界不成仙陣師。
自己也沒有能力打破這個極限。
第七層的中心有一座圓台,不是法陣,而是一塊陣芯,馮記看到不禁瞬間動容。
陣芯是很罕見的陣道至寶,一般只會出現在天然的法陣里,但十萬個自然法陣里都不一定有一塊陣芯。
而顧名思義,陣芯的作用,是可以用來當做任何法陣的基準芯,直接將法陣的堅固程度提高一個層次。
馮記剛想收起陣芯,心中留忽然有種不妥的感覺。
之前祝瓊音說第七層之上有穹頂,穹頂中有傳送陣可直通海角,應該是要藉助某個法陣才能從第七層上到穹頂。
現在周圍並沒有法陣,很可能是因為這塊陣芯隱藏在了虛空之中。
果然,當細心觀察一番後,虛空之中一座隱藏的法陣被馮記找了出來,一座光影階梯一點點往上延伸,直接在虛空中開了一個方孔,外面是一望無際的星空。
馮記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是沒機會拿走陣芯了。
這塊陣芯是階梯法陣的關鍵所在,動一下就會導致階梯法陣崩潰,自己也就沒有辦法上到穹頂了。
幾步跨出方孔,穹頂之上的風景讓馮記變得失神。
星空仿佛觸手可及,詭異的錯覺在腦海中上演,仿佛隨手就能擊碎星辰,揮手就能破滅宇宙。
一條長條狀星河橫亘在宇宙中,隔著無窮盡的星空,只能看出大概的模樣。
馮記怔神道:「原來一場巧合,讓我再也回不去了,那幾乎是修仙界的邊緣,縱使我修為達到君境,恐怕也只有窮盡一生才能飛回去。」
「家,我已經沒有家了。」
「而且山中無歲月,我在天台部洲只過去幾年,也許家鄉已經過去了無數的歲月,僅有的幾個朋友,或許都不在了。」
「普天之下,何處是家,何處能安家。」